第二百四十章 渣男本渣

  伶兒在一邊低垂著頭,一臉複雜的神色,現在自己已經不想把事情弄大了,可偏偏這老太太一意孤行,這可如何是好?

  果不其實,王氏哭訴了起來:「趙靜姝那賤人,我好好允她離開了王家,誰知她倒好,找了姦夫辱罵於我,還動了手!」

  「姦夫?」王百川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娘,靜姝可不是這種人,她更不會找別的男人。」

  「我的傻兒子哦,只怕咱們都被蒙在了鼓裡。就是上次幫她搬書的姓武的,他們只怕早有了姦情!」王氏越說越氣,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這會兒也不說自己腿疼了。

  王百川聽後,腦袋裡嗡地一下全炸了,滿腦子都是王氏的那句話:早有姦情、早有姦情……

  靜姝怎麼能跟別的男人有姦情呢?她明明只在乎自己的,兩人這麼多年的感情了,她怎麼能說忘就忘?

  「百川,這事你管是不管?」王氏的聲音提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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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百川反應過來,扶王氏坐下:「娘你莫急,我去問問再說。」

  王氏憤恨不已:「那賤人是不會承認的!」

  「我馬上就去。」王百川低聲說著,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快步出了院子。

  這邊的伶兒見狀,匆匆追了出去:「表哥!」

  王百川站住,回頭看向她:「你身子不便,莫要這樣跑了。」

  伶兒一臉感動:「表哥,我就知道你關心我。你……你真要去問她嗎?」

  王百川點了點頭:「是。」

  伶兒緊張地說:「能不能不去,那姓武的確實來過,可娘的傷是追他時,自己摔了的……」

  王百川吃了一驚:「當真?」

  伶兒點頭,心中一喜,以為王百川不會去了。誰知道他馬上又說:「我親口問問罷。還有,你穿成這樣就莫出來了。」

  伶兒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細布粉色襦裙, 這裙子穿在她日漸肥胖的身體上,就像箍了只水桶,別提多難看了。

  王百川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就走,就算不是靜姝的錯,他也得去問問她,那姓武的跟她是不是有姦情。這是他此時最為關心的事。

  殊不知,伶兒站在院門前,卻是一臉的驚恐,剛剛從表哥的話中,她已經知道,表哥嫌棄她了……誰讓自己之前吃了不少安胎的補藥,這會兒胖了許多。

  唉,表哥嫌棄,又得罪了王氏,這日子該如何過?伶兒咬著下唇,下定決心,打算以後少吃些飯食,讓自己瘦一些。

  ……

  這邊的王百川快步往蘇家的店鋪走去,走到院下後,想上前打聽,卻生生地忍住了,對於見靜姝這件事,他是緊張並忐忑的。

  他站了一會兒,正巧秀兒從裡面出來,秀兒對靜姝先生的前夫,可是一肚子火的。全家都知道靜姝被他們欺負的事情。

  所以她沒好氣地轟他走:「別一天瞪著個死魚眼站在我家院子前,活生生地擋了財路,快走快走!」

  王百川壓抑著怒氣:「小姑娘,趙靜姝可在?」

  「不在不在,快走!」秀兒很沒有耐心,叉著腰說道。

  王百川受了氣,走出街道後忽然想到了剛剛靜姝的方向,像是去了蘇家的作坊里。他知道那個地方,所以一路趕了過去。也算運氣好,遇到了忙碌完,與蘇嬋趕著回家吃飯的趙靜姝。

  靜姝蘇嬋兩人正有說有笑,看見王百川後,兩人馬上噤了聲,蘇嬋小聲地說:「這貨怎麼來了?」

  靜姝同樣壓低了聲音:「不知道,應該跟昨天的事情有關。」

  「要我對付他嗎?」蘇嬋咬牙切齒。

  靜姝搖頭:「不用,我能解決,嬋妹,你先回去吧。」

  蘇嬋往前走了兩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看,她還是很擔心王百川找麻煩的。

  靜姝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漠而疏離:「你有何事?「

  「靜姝……」王百川的聲音帶著哀求:「咱們有必要這麼冷漠地對話嗎?」

  靜姝點頭:「有必要。如果是為了你娘的事,我可以坦然告訴你,她的傷與我無關,更與沅文無關。」

  王百川心中大驚:「你跟那男人很熟,居然直呼姓名?!你們當真之前有私情?」

  私情個屁!靜姝心中忍不住想罵了,可是她是一慣的溫柔沉靜,所以生生地忍住了:「那與你無關,管好自己的破事才是正經。」

  王百川見她眉目之間有些慍怒,心中一軟,上前去,企圖去握她的手:「靜姝,你就不能跟我說說實話嗎?你是在乎我的對不對?你不可能跟別人有私情的對不對?」

  接連的三個問號,問得靜姝怒極反笑,她退了兩步,避開了王百川的手,忽然感覺自己這麼多年來,從沒真正地認清過他。

  她覺得可笑,且生起一股嘲諷之意:「我與沅文以前並無私情,現在也沒有。只不過……以後的事情,可是不好說。行了,你別在這裡糾纏不清了,早些回家陪伴妻小才是正事。」

  靜姝一口氣說完後,淡定走人,連頭都不帶回一下了,瀟灑的樣子如同清風流水。

  身後的王百川心都要碎了,站在原地,只覺得整個人都被石錘敲成了一片一片的,孤零零的,快要消失不見了。

  這邊的靜姝快步回了家,她腳步輕快,心裡更是輕鬆。之前一直懸掛在心口的大石,在他質問自己時,忽然消失了。

  她這時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喜歡王百川,如同蘇嬋所說,自己圖什麼呢?圖感情,他跟別的女人上床了。圖錢物,自己淨身出戶了,圖身為女人的快樂,他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給自己。

  那還強行拘在一起做什麼呢?靜姝一瞬間想明白了這一切,全身心地坦然了起來,更覺得天空更藍、空氣更清新,就算周圍的蟬鳴,都更悅耳起來。

  她回到家裡,蘇嬋正要做手擀麵,靜姝馬上說:「多做一些,我肚子好餓。」

  「咦,談完了?」蘇嬋瞄她一眼。

  靜姝嗯了一聲:「忽然發覺,他就是個渣男。」

  「你倒是學會我的詞了。」蘇嬋笑出聲來:「對呀,渣男本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