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很能生的樣子

  武沅文長噓短嘆:「想當初我們四處飄泊,何其瀟灑,如今卻要淌這趟渾水,無疑是在刀口舔血。唉,段兄,走,去我那裡喝上一杯!」

  「沒心情。」段凌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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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確實沒心情,本想著回來就去趟蘇家,向她家裡人提親,誰知道得到的卻是那種回答。罷了,等幾天再說吧。

  此後的幾天,段凌霄果然沒來,蘇嬋也懶得去找他,她覺得矯情的毛病不能慣著。

  而鎮上的王家的氣氛似乎不同了,一改之前的壓抑,變得其樂融融起來,成親的第二日,就看見伶兒攙扶著王氏,出門逛步買菜的身影。兩個人喜笑顏開,和睦得很!

  王氏逢人就夸這個兒媳婦,順道再說上幾句 以前兒媳婦的壞話,一時間,整個鎮子上都知道了靜姝因為懷不了孕、對婆婆不孝而被拋棄之事……當然,也沒幾個人知道她是主動和離的真相。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蘇家人的耳朵里,羅蘇氏聽了很生氣,當著鄰居的面罵起王氏來:「那女人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以後會有報應的!」

  蘇嬋聽了也慪得很,她是那種說自己還能忍,說朋友不行的性子。當下就要去找王氏算帳。

  可是靜姝卻一把拉住了她:「別去!」

  「可是她們說你壞話, 胡亂造謠!」蘇嬋捏緊了拳頭。

  靜姝苦笑了一聲:「這種事情,越描越黑,咱們跑去解釋或者找她們算帳,在外人眼中都是心虛與不甘的表現,何必呢。」

  「可是你這樣太委屈了!」蘇嬋憤恨地說。

  靜姝低下了頭:「嬋妹,時間能證明一切。再說,都是些外人,又何必在意呢?咱們還是想想考察店鋪的事吧。」

  蘇嬋點頭:「好啊,要不咱們明天就走?就當散散心。」

  靜姝嗯了一聲:「好,我上樓收拾一下東西。再寄封信出去,跟那邊的人約好時間。」

  那邊的人指的是那兩個縣城的房牙子,這也是尋了熟人才得來的,要提前約了時間,人家好帶了房源來介紹。

  在那種陌生的小鎮上,自己胡亂去找,難於登天,綜合考慮,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蘇嬋也回了屋裡,安安心心地收拾著東西,不過了兩身換洗衣裳和一些日用品。最主要的是銀子得帶上,碎銀子加銀票若干,另外銅板也得備一些。

  她心想,沒有手機卡銀行支付的時代,還真是不方便得很。

  而此時的靜姝已經拿了寫好的信,匆匆去了驛站,她腳步輕快,自覺得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總是感覺有忙不完的事,隨時有工作等著自己,而不像之前那樣,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金絲鳥。

  驛站在鎮子的最西頭,附近有好些拉客的馬車,正是傍晚時分,正好返程的有好幾輛。

  鎮上的居民拿著包裹,背著背簍從車上走下來,說說笑笑的很是熱鬧。

  靜姝走到馬車旁,正要拐彎進驛站時,一位年輕的少婦模樣的人拉住了她:「咦,這不是百川的媳婦嗎?」

  那少婦長相一般,但是身材很豐滿,拉住她的一瞬間,身上的肉也跟著顫了幾顫,往下看去,肚子鼓鼓的,像是懷孕六七個月了。

  而她旁邊,還跟著一個三四歲的胖男孩,那男孩拽著她的衣服站在旁側,很明顯是她的兒子。

  靜姝愣了一下,側身看她,認出了那女人,她就住在王家旁邊的一條街上,成親的時間與自己差不多,人家都有兩個孩子了,自己卻孤身一人。

  「你是朱氏吧?」靜姝向她點了點頭:「我去驛站寄點東西。」

  她這話本就是要脫身的理由,誰知道朱氏拽住她的手卻沒松:「呀,對了,我想成你已經離開王家了,不好意思啊!剛剛開罪了。」

  靜姝淡淡地笑了笑:「無事。」

  「哎呀呀,你說王家這是怎麼了呀,好好的一個媳婦,怎麼說休就休了?」朱氏的聲音大且尖,說到尾音的時候還帶了一個爆破音。

  靜姝沒吱聲,她又連連搖頭:「就算生不了孩子,那又如何?娶個妾生了孩子抱給你便是,哪能休了呢,太狠了!」

  過往的路人都在看,就在趕車的車夫也興趣盎然地坐在馬車上聽著,一個個臉上笑嘻嘻的。

  朱氏還在說:「不過我瞧著王家那個新娶的,像是很能生的樣子,那屁股那胸脯,嘖嘖!」

  眾人鬨笑起來,靜姝不著痕跡地抽出手來:「一會兒驛站要關門了,我就不跟你聊了。」

  靜姝快步離開,這讓朱氏好生沒趣,忍不住嘀咕起來:「拽什麼拽啊,一直拽得二五八萬的,還不是被休的下場!」

  朱氏左手拉著兒子,右手拎著包裹,挺著大肚子走開了,留下了一堆看笑話的人還留在原地。

  而這一切,靜姝並不知道也不在意,她徑直去了驛站,將手頭封好的信件遞了出去,並支付了費用。

  她正要離開時,驛站的門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正好與她對了個正著。

  靜姝側身讓路,那人卻說話了:「靜姝,你來寄信嗎?」

  說話的人是武沅文,他剛才遠遠地看到了靜姝,正要過去打招呼的途中聽到了那番對話。本以為靜姝會傷心會哭泣會生氣,誰知她竟是如此平靜。

  「嗯,明天和嬋妹要去出趟遠門。」靜姝緩緩說道。

  「去哪裡?」武沅文問。

  靜姝答道:「清石鎮和南鄉鎮。」

  武沅文咧嘴一笑:「好巧,我明天也要去趟清石鎮,一路可好?」

  「你忙你的事就好,我們兩人腳程慢,莫耽誤了你的大事。」靜姝婉拒起來:「我有事就先走了。」

  武沅文也沒說啥,可卻在她擦身而過之時,低聲說了一句話:「那種男人擔不得事,離開是好事。」

  靜姝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她大步大步地走了出去,並沒有回頭。

  武沅文微微嘆口氣,站在驛站門口看了她好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在意這個女人呢?

  忍不住地關心,忍不住地靠近,就是很想要保護她。可是她看起來,似乎並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