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夢見前世

  「你倒是瞞了我好久啊。」靜姝故意兇巴巴的。

  蘇嬋看著遠處段凌霄的身影:「我不是有意瞞你們,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跟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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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指他的面具?」靜姝不明所里。

  蘇嬋緩緩地說:「面具不奇怪,可戴面具這件事卻有些奇怪,一個住在山裡,欠了許多債的男人,加上窩頭這孩子,如果我姑姑他們知道了,只怕會引來許多麻煩,你說是吧?」

  趙靜姝點頭:「嗯,他們不會理解的,甚至還會棒打鴛鴦。」

  「所以我沒告訴他們,被你知道了也沒啥,反正你會替我保密的吧?」蘇嬋笑著看她。

  趙靜姝保證道:「嗯,當然了。」

  兩人胡亂吃了點東西,然後繼續埋頭苦幹,將分好塊的土豆一一種了下去,又趁著下午太陽逐漸落山時澆了一些水。

  最後回鎮上時,蘇嬋累得腰酸背疼,感覺比以前擺攤做了一天的生意還辛苦。靜姝倒是還好,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體裡卻有一股非常人不及的韌勁,一直在堅持著。

  回到家後,蘇嬋連飯也不想吃:「我洗個澡就睡了,晚飯可別叫我啊。」

  她匆匆洗完澡,連頭髮也沒完全弄乾,就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夢見了段凌霄,他就站在離自己五米遠的地方,張開了雙臂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可是無論她怎麼跑,也跑不到他的身邊。

  空氣中似有一層看不似的玻璃擋著,又似乎段凌霄的腳沒沾地,一直在往後飄,兩人之間永遠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再然後,天地之間忽起了霧,霧越來越濃,擋住了段凌霄的臉,失了方向的自己四處摸索著,卻無意間摸到了一隻巨大無比的鐵籠子,那籠子比人還高,用粗粗的鋼筯圍了起來,空隙不過手臂寬度。

  這裡面有什麼?蘇嬋湊上前去看,可是那霧實在是太濃了,根本啥也看不清,不過卻有一陣似有似無的聲響從籠中傳出來。

  那聲音奇怪極了,像是女人的哭泣聲,又像是痛極了的呻吟,聽起來身體都跟著不由自主地寒冷起來。

  「誰、誰在裡面?」蘇嬋低聲喚了起來,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忽且顫抖不止。

  「救、救命……」裡面的聲音停頓了一陣,飄出了幾個字。

  這聲音咋這麼熟悉?蘇嬋抓住鐵籠子,再一次看去的時候,那霧忽然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一個匍匐在地的身影來。

  那身影縮在底部瑟瑟發抖,片刻後,慢慢往這邊蠕動而來,就像恐怖片裡的女鬼。

  蘇嬋想著是不是應該躲或者逃,可是她的意識告訴自己,不能跑,或者這個人是自己認識的……

  「你是誰?」蘇嬋再一次問道。

  那身影已經爬到了籠邊,下一個瞬間,一雙血手猛地抓上了鐵籠,一股寒氣襲來,而那張慘白猙獰的臉赫赫然出現。

  那張臉上也有好多血跡,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嘴唇也蒼白得嚇人,可是她的臉卻那麼熟悉……

  鵝蛋臉,圓圓的眼睛,嘴角微微上翹,秀氣有餘,漂亮不足,但卻透著活力與英氣,這是自己的真身,前世的自己!

  「救命!救命!」她張嘴求助著,眼神里滿是驚恐:「救救我!」

  蘇嬋嚇了一跳:「怎麼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她悲哀地說完後,幾滴眼淚掉落下來:「你走了,我怎麼辦?」

  蘇嬋急了,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她快速說了出來:「可我回不來呀!你讓她去你的身體裡呀!」

  可無論她怎麼說,那人還是一句話:「救命、救命……」


  醒來的時候,自己還躺在二樓的臥室里,樓下隱約傳來了打更的聲音,貌似四更或者五更天了。

  頭仍痛著,窗外的夜風一陣一陣吹過來,雖然已四月天,夜晚仍有些微薄的涼意。

  蘇嬋坐了起來,摸了摸,頭髮裡面還有些濕濕 的,可能是頭髮沒擦乾就吹了風,所以才會頭痛吧。

  蘇嬋站在窗邊,拿了木梳開始梳頭,這個場景有些瘮人,如果誰在窗下瞧見,估計也會覺得害怕。

  可是蘇嬋並沒覺得,因為她還在想著剛剛那個驚悚的夢。

  夢裡那個女人像是前世的自己,可是靈魂到了這裡,所以無助的肉體就像被關在籠子裡,所以要求救嗎?

  前世的自己,是因為連續工作了一天一夜後,忽然心痛如刀鉸,在電腦前就失去了知覺。而在這之前,就已經因為心律不齊住過一次院。

  所以穿來之後,自己一直在猜想,前世的自己肯定因為心臟病發作猝死了,可剛剛的夢又算什麼?難道前世的肉身還在昏迷休克中?

  蘇嬋的心情亂亂地,站在窗邊有點不知所措,她想起了前世的親人,再想想現在的親人和朋友,有些不知道如何取捨了。

  來的時候,沒得選,除了一步一步走下去,什麼也考慮不了。可剛剛那個夢卻讓她害怕了。

  蘇嬋沒再入睡,坐在桌前胡思亂想著,實在無聊了,又拿了帳本出來看,一直到天亮。

  天剛亮的時候,秀兒砰砰敲起了門:「表姐,表姐你醒了沒有?」

  蘇嬋拉開門:「怎麼了?怎麼這麼急?」

  秀兒一閃身溜了進來:「你看窗外,王家成親了!」

  蘇嬋驚訝地往外看看,正好看見幾個人吹拉彈唱地抬起一頂小轎,從自家樓下經過。身後跟著稀稀拉拉的幾個抬箱的人,瞧著十分寒酸。

  「就是靜姝先生那個男人,娶了那個叫伶兒的女的。」秀兒說著剛剛聽來的八卦:「表姐,你是沒見著,好多人在旁邊指指點點呢,說王百川寵妾滅妻,逼走了靜姝先生。」

  蘇嬋看著那一小隊人馬:「由他們去吧,嫁成這樣也夠寒酸的了,可能是懷孕等不及了吧。」

  秀兒嗯了一聲:「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