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活字印刷術

  「這兩天遇到些事,所以現在才過來。」蘇嬋解釋起來。

  范煥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那你哄騙我說空了就來。」

  「哎呀,好了好了。這是才刻的兩頁嗎?」蘇嬋指著桌上的說。

  范煥搖頭:「哪有這麼快,這書事太多,現在一共才刻出兩字來,我正尋思著多找些工匠來。」

  蘇嬋若有所思:「像你們現在的方法,印一頁,就得做一版,不但效率低,最後還會浪費掉。不划算啊!」

  范煥一聽愣住了:「難不成咱們用寫的嗎?寫一本兩本倒還行,數量一多豈不是更亂?」

  蘇嬋搖頭:「有一種叫活字印刷術的東西,你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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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字?」范煥搖頭:「從未聽過。」

  「就是做好一個一個的單字反字模,用的時候,將適用的字選出來,放在木框裡,再統一塗墨印刷。這樣不用時就可以拆出來,達到重新使用的目的了。」蘇嬋緩緩說道。

  范煥越聽,越覺得心驚,是啊,所謂單版,就是死字,同樣是印,為什麼不弄成活字呢?

  他往前走了兩步,猛地拽住了蘇嬋的手:「姐啊,你怎麼這麼聰明呢,居然能想到這種法子!有了這個,咱們能發財呀,能把整個大周國的書行……不,其它國家的都通通拿下!」

  蘇嬋伸出手來,看著這激動熱血的少年,心裡默默嘀咕起來:前世不知道哪位大神發明了活字印刷術,我就拿來用一用了,請勿見怪啊!

  范煥原地蹦了幾下,簡易的木地板震動起來,很有一種快要蹦蹋的感覺。

  「停下停下!」他急忙喊住兩位工匠:「這活咱們停一下,重新換種方法。」

  具體的事情,蘇嬋幫不了忙,畢竟她對印刷和雕刻一無所知,除了給點提示外,不便插手了。

  所以她站在屋裡看了一會兒,就跟范煥打了招呼,轉身出去了。

  走到院子時,范煥又追了出來:「姐啊,明天你還來嗎?」

  蘇嬋搖頭:「你這裡用不著我幫忙,我店鋪還有好些事,就不來了。」

  「哦……」范煥有些失望:「那你在清溪縣待幾天呀?」

  「這邊忙完就要回去了。」蘇嬋想著方大姐的事情,幽幽地嘆口氣。

  范煥彎彎嘴角:「那等我忙完了,我去福田鎮找你玩呀!」

  這傢伙真的還是個孩子呢,蘇嬋看他一眼:「行。」

  蘇嬋回去的路上,就想著如何才能再使個法子逼他們露出馬腳來。而這個問題一直到晚上回到店鋪才得到解答。

  與田嫂聊天時,蘇嬋隱晦地提起這事來:「如果懷疑一個人犯了事,可是他又打死不承認,應該咋辦?」

  田嫂琢磨了一下:「想方設法逼他呀!」

  「咋逼?」蘇嬋攤了攤手,心想自己已經公開了菜譜,斷了他們的後路,可他們仍是沒說出方大姐的消息。

  田嫂咳了一聲:「他們怕什麼,就用什麼逼。」

  怕什麼……蘇嬋沉思起來,桂花怕什麼她不知道,但是膽小如鼠的長順,倒是看起來什麼都怕。

  要不,嚇他一嚇呢?蘇嬋思索起這事的可能性來。片刻後,走出店門,拿了幾文錢給門口的小乞丐,交代了幾句什麼。

  當天傍晚,福臨門的長順與桂花,吃罷晚飯後,匆匆關上了門,兩人對著廚房裡的一堆蔬菜、米油發起呆來。

  這是下午時分,集市上的人送來的,說是方大姐訂的。兩人愣了半天,連聲問是不是訂錯了,可人家卻很堅持,說就是方大姐,連銀子都提前付過了。

  再過一會兒,又來了米和面,看貨品與數量,確像是方大姐的往日的習慣。

  「那個……我姐她就是喜歡這家的紅薯粉,她說味道比其他的好些。」長順說的時候,兩條腿一直在哆嗦:「該不會是她……」

  「閉嘴!」桂花冷聲呵斥了他:「瞧你那沒出息的慫樣,怕是有人在整盅我們,哪能真的是她。」

  長順欲哭無淚:「桂花,我這幾天夜裡天天都做惡夢,睡都睡不安生,要不我們報官吧!」

  桂花一耳光朝他打了過去:「報什麼官,你是想死嗎?」

  「可是,萬一別人知道……」

  「沒人會知道的,你家裡沒親人了,那天的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桂花一連重複了幾遍,似在說服他,更似在催眠自己。

  兩人看了半響,快速地將那些東西收進了小庫房裡,長順不放心,拿了一把鐵鎖將它們鎖了起來,兩人才回了房間準備休息。

  此時天已經漆黑一片了,院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兩人並排而臥室,可長順總忍不住往窗邊瞧,半個時辰後,他又感覺尿意難忍。

  自己素來有起夜的習慣,而且還不止一次,哪怕是冬天都是如此。一開始在房裡用夜壺解決,後來桂花嫌棄味大,他只能一趟一趟地去院裡上茅廁。

  這次又是如此,他忍了好一會兒,可越來越強烈的尿意襲來,逼得尿包都快炸開了。

  實在沒辦法,長順鼓足勇氣下了床:「我去趟茅廁。」

  「去吧,別磨磨嘰嘰的,沒啥可怕的……」桂花的聲音模模糊糊從被子裡傳出來。

  長順披了一件衣服開了門,房門吱呀一聲響,屋外似有似無的夜風都讓他兩腿發軟,心驚膽顫地,好不容易走到院子裡,已是一背的冷汗。

  他緊張地四處窺看一番,並沒發現什麼,這才借著夜色匆匆進了茅廁,準備解決問題。

  可剛剛解開褲子,茅廁的門砰地一聲關緊了!像是被風吹過來的,可是哪有這麼強烈的風?

  長順暗覺不好,伸出手去拉,可那門就像被鎖住了似的,怎麼也拉不開。

  他嚇了一跳,顧不得解了一半的褲帶,兩隻手一起用力,企圖把茅廁門拉開。

  無論無論他怎麼使勁,那門都穩如磐石,除了搖晃之外,沒有一丁點能打開的痕跡。

  偏偏這時,院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地,拖曳著往這邊走來,最後在茅廁前停了下來。

  長順嚇得要命:「桂、桂花,是你嗎?可是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