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腎氣不足就去醫館

  他走了之後,氣氛一下子輕快了許多,馬小花吐著舌頭:「嬋兒靜姝你們不知道,平常武大當家可嚴肅了,也就是對著你們熱情一些。」

  「哦……」靜姝彎起了嘴角,心想是不是因為嬋妹在的緣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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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你在這裡還習慣嗎?」蘇嬋關切地問道。

  馬小花忙不迭地點頭:「這裡可好了,別看幾乎都是男的,可是他們為人耿直,有趣熱情,都是極好的人。我和滿倉都住習慣了。」

  「那就好。」蘇嬋低聲說:「我一直在擔心,這個建議合不合適,畢竟離你家人遠了……」

  馬小花苦笑起來:「我是挺想我爹娘和哥哥的,他們前天還托人送了好多燻肉過來呢。不過我跟武大當家說好了,等到我二哥成親時,就給我們放假,讓我們回去兩天。」

  兩個人許久沒見面了,這會兒有說不完的話,從分開後的狀況和生活中的瑣碎,一聊就是許久。

  一旁的靜姝卻有些沉默了,她仰頭看著院外,對面那掛著紅燈籠的地方,就是七寶齋了,自己與王百川相隔不過十米……

  她心中煩悶,一杯接一杯喝著酒,沒一會兒,那瓶酒就有半數下了肚。雖說果酒度數低,可是後勁仍是足,久了聽旁邊的人說話,都感覺飄飄忽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靜姝、靜姝……」她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正是王百川的聲音。

  想來他就在門外?靜姝頓時滿腹的委屈,心想他為什麼要來找自己?自己已經說清楚了,除了和離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靜姝、靜姝……」這聲音又響了起來。

  趙靜姝緩緩站了起來,提著裙擺往門外走去,身後的蘇嬋問了一聲:「你去哪裡?」

  「出去……吹吹風。」靜姝佯裝清醒地回了一句,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

  推開厚重的大鐵門,清冷的月光灑下一片銀暈,樹木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卻沒有半個人在等她。

  靜姝站在門口,盯著對面的七寶齋發呆,心想那聲音會不會是從裡面傳出來?可是所有的房間都熄了燈,哪裡像是有人的樣子……

  她幽幽嘆了一口氣,滿臉失望的神情。剛剛已經積了滿腹話想說,可是卻沒有人等著自己。

  「靜姝……你怎麼了?」一個男聲忽然響起:「你怎麼在這裡呢?」

  這聲音……靜姝心跳如鼓,轉過身去,看見了王百川那張俊朗的臉,她愣愣了看了好半天,又走上前去,伸出纖纖細指撫摸起來:「你瘦了……」

  「咳咳。」

  「百川,對不起。和離的事,為你,也為我自己。」靜姝眼含淚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有了孩子,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

  「百川,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以前一直不敢說,怕你聽了會難受,可是我害怕再不說,你身體會被耽誤了。」靜姝深吸了一口氣:「你腎氣不好,不要老喝你娘給的藥酒,那玩意喝了沒好處,最好去回春館瞧瞧丈夫。「

  「什麼?!」對面的男人更尷尬了:「靜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還有,我是誰?」

  靜姝的頭越來越暈,已經聽不見聲音了,非但如此,眼前一片漆黑,百川的影子也消失了,她就這麼活生生地醉倒了。

  若不是對面的男人接住,她怕是就摔倒在了地上。而這人根本不是什麼王百川,而是溜達了一圈,提前趕回來的武沅文。

  武沅文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不由得彎起了嘴角,沒想到王百川除了性格像娘們兒之外,那方面也不行……

  他越想越覺得有趣:「趙靜姝,你喝醉的樣子還真好笑。」

  他打橫抱起她來,進了院子,坐在火堆邊與馬小花聊天的蘇嬋見狀嚇了一跳:「靜姝怎麼了?昏倒了嗎?」

  「應該是喝醉了,她喝了多少酒?」武沅文掃了一眼瓶子。

  蘇嬋拿起來晃了晃:「也就小半瓶啊……我還當她酒量。」

  馬小花慌忙點起蠟燭:「讓趙姑娘到床上去歇著吧,喝醉了怕是一晚上都會難受。」

  二樓的房間寬敞得很,床也極大,被褥床單是新的,木盆軟布也是新的,比客棧的上房確實強了許多。

  這一夜,十分安靜,靜姝睡得很平穩,除了偶爾囈語兩聲外,沒有其他動靜了。

  ……

  蘇嬋本想第二天詢問一番,可第二天早晨起來,靜姝卻一臉茫然:「我昨晚喝多了嗎?我不記得了。」

  蘇嬋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女人不聲不響的,居然把自己喝成了斷片。

  好笑之餘又心裡一咯噔:「你該不會是為了王百川的事借酒消愁吧?」

  靜姝揉了揉太陽穴,莫名有些頭疼,她隱約記起了一件事,昨晚似乎王百川來找過自己,於是她問:「那我喝醉之後,誰帶我進來的?」

  「沅文啊,」蘇嬋沒心沒肺地說:「要不我和小花那麼嬌小的個子,肯定把你背不上二樓的。」

  靜姝皺眉:「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多丟人啊。」

  「沒事沒事,沅文反正也是自己人,嘿嘿。」蘇嬋笑著說。他怎麼也算是段凌霄的兄弟,那種情況下幫點忙算得了什麼。

  靜姝卻誤會了:「嬋妹,沅文這人確實不錯,配你也算配得上。」

  蘇嬋一聽,懵了:「哪裡呀,配不上配不上。我們可不合適。他叫我嫂子呢!」

  她全然不知,靜姝一直以為武沅文口中喊的嫂子,是對有孩子的女子的稱呼。

  「我瞧得出來,他對你特別好。」靜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擔心家人不允?我瞧著不會,他們都是開明之人。」

  「這哪跟哪啊。」蘇嬋連連擺手:「這都談不上家人不同意的事。其實我們……」

  她正想說什麼,樓下傳來了一個洪亮到快要喊破音的男聲:「姐啊,姐!你要是在你就吱一聲!」

  這聲音……似曾相識啊,蘇嬋開了門,趴在欄杆往外一瞧,樓下蹦噠著狂喊的那人不是范煥嗎?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