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奉段兄之命

  秀兒去的時候除了菜譜啥也沒拿,回來的時候竟然沒空手,帶回了好幾塊燻肉。

  燻肉在這個時代不算稀奇,好多人家或多或少都會做上兩塊,但是味道就很普通了,他們也就抹了鹽掛在灶上而已,吃起來齁咸齁鹹的。

  而朱大姐給的這幾塊看起來賣相不錯,肥瘦相間,皮薄肉厚,色澤發暗,熏得還挺乾的,聞起來很香。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湘式臘肉?」蘇嬋仔細看了看。

  秀兒一臉懵逼:「啥香式?」

  蘇嬋笑而不答,作為一個資深的美食編輯,自然對大部分美食了如指掌。前世的臘肉主要有三種口味,廣式、川式、湘式。

  廣式注重的是米酒、糖與生抽,以晾曬乾和烘乾為主,口感偏甜,味香鮮美,肥膘透明。

  川式注重的是香料,花椒辣椒鹽也較重、醃製時間也長,做好之後要等滴水後用柏樹枝慢慢煙燻火烤而成,麻辣鮮香、肉質金黃,肥而不膩。

  而湘式臘肉注意的是肉的本質香味,沒有川式那麼重口,晾乾後用柴火熏制。所以做出來體形大、顏色發黑、熏得干,肉質也細。屬於咸香可口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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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稍微一看就能分辨出這塊臘肉的特點,更何況她還記得,朱大姐說她來自湘壇……根據這個湘字以及大周國遊記上的地圖顯示,大概也就是湖南湖北那一帶。

  「秀兒,等今年入了冬,咱們也做吧,咱們讓馬叔幫著買頭豬……不,大概要兩頭,做好多燻肉和香腸,送一些出去,剩下的自個兒吃。」蘇嬋嘀咕起來:「不過到時候得把房子修起來,現在那房子小了些……」

  秀兒聽得一臉神往:「真的啊?我家以前冬天的時候,從來沒做過超過兩塊的燻肉哩!」

  當天晚上,蘇嬋便在店鋪的簡易廚房裡煮了一塊臘肉,煮的時候,肉香四溢,取出來趁熱切成片兒,肥肉變成了金黃的透明色,咬起來可香了。

  另外簡單蒸了半鍋米飯,再炒了一大盆兒熗炒蓮白,又去集市上買了一些小吃……一種叫拌菜的東西,就是若干種蔬菜加了一些香料煮製而成,嘗著就像前世的鹵素菜。

  大家湊在一起吃了晚飯,蘇嬋晚上拿了帳本一算,今天一共賣了六兩銀子,其實還算不錯了。

  「嬋妹子,明天後天咱們還是守在店鋪嗎?」田哥問了起來:「之前不是說要送貨啥的?」

  「明天再守一天,後天我估計顧客不會那麼多了,咱們就主動出擊。」蘇嬋說起了自己的打算:「咱們從餐館開始,掃街銷售。」

  田哥聽不懂掃街啥意思,但是馬上說:「行,咱們聽你的!」

  現在店鋪的東西比較雜亂,還在一點一點規整出來,白天賣了好些貨,田哥田嫂忙著清理剩下的。

  蘇嬋或者帶著秀兒出去逛逛,或者在店鋪里指點她一些做生意的訣竅,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到了深夜,就住得比較隨意了,這店鋪挺小的,一間門面一個庫房而已,還有一個不到八平米的小院子。

  院子裡勉強停著牛車,三個女人在庫房裡睡,田哥就在院子裡打地鋪,左右就是湊合這幾天。

  第二天的銷售額也算不錯,賣了四兩多銀子,而第三天如蘇嬋所說,生意開始冷了下來,想要來嘗嘗鮮的顧客已經來了一撥,剩下的多是些觀望或者不感興趣的。

  蘇嬋按著之前的計劃,帶著樣品與秀兒、田大哥一起順著餐館推廣自家的醬料。說來也是奇怪,竟比之前效果好了許多,掌柜們一聽就會問:「是不是福臨門飯館用的貨?」

  「是啊,他們用的都是我家的。」蘇嬋取出貨給他們看。

  毫無意外,這些飯店多多少少都訂了一部分,自然也是因為福臨門飯館的生意出類拔萃,是這條街上最熱鬧的一家了。

  這也算是利用福臨門飯館直接打開了銷售渠道吧。田大哥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木匠活,最擅長的就是與人打交道,這會兒細心地寫下了哪家店鋪需要的種類和數量……他識字不多,所以記下的就是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跟火星文似的。

  回到店鋪後,田大哥拿著紙到庫房一對,有些急了:「嬋妹子,這貨怕是有些不夠了,咋辦?」

  「這玩意消耗還真的是大……」蘇嬋看向他們:「我之前想著多在這裡待幾天,你們對店鋪的事情熟悉了嗎?」

  「熟悉了熟悉了。」田嫂信心滿滿,並且調侃起了男人:「他腦子笨點,記不住價錢,可是我記得住,我記性好著哩!」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話你聽過沒?」田哥很不服氣地說。

  秀兒在一旁看熱鬧看得發笑:「我瞧著他們都幹得順暢,比我爹我娘還要強一些哩!」

  幾個人很快商量好了,第二天蘇嬋就帶著秀兒坐著馬車回去,剛剛走了半個時辰,馬車後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探出頭一看,居然是許久沒見面的武沅文!

  「嫂子,我剛剛趕去店鋪,才知道你們已經回了……」武沅文氣還沒喘勻的樣子。

  蘇嬋嗯了一聲:「我們這邊忙得差不多了,回去忙著準備貨呢。」

  「嗯,那個啥……」武沅文放緩速度,慢慢悠悠地跟上馬車:「趙靜姝怎麼樣了?」

  「靜姝?」蘇嬋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問起她了?」

  武沅文一緊張,聲音有些急:「因為我剛剛看見王百川了,忽然想起你家請的女先生,順嘴問問。」

  「哦。」蘇嬋也沒發覺他情緒的不對勁:「她挺好的。對了,你去福田鎮是為何?」

  蘇嬋沒有說靜姝的情況,這種私事沒必要四處說道,更何況,武沅文跟她算是素不相識的人。

  武沅文咳了一聲,心裡有些失望,可仍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奉段兄之命看顧你與窩頭。」

  「我們挺好啊,不需要看著。」蘇嬋心裡漾起一股暖意:「他管好自個兒就對了。」

  「沒事,我也順便去教教我那傻徒弟,好些日子沒去,也不知道他可有進步。」武沅文說起余起,搖了搖頭:「瞧著底子不錯,可是那孩子死倔,又憋著一股子氣,不如窩頭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