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精神潔癖

  羅蘇氏尋思著也要算個日子,專門去找了鎮上的算命先生,定下了三月初十六開業。

  時間已經很緊迫了,蘇嬋湊齊了貨,趕緊與田哥田嫂、秀兒趕去了清溪縣城。這一次窩頭同樣哭啼啼地跟了好久,說自己也想去。

  可那邊條件艱難,莫說店鋪住不下,開業之初事情極多,人也遭罪。所以蘇嬋狠心拒絕了她的哀求。

  臨走之前,專門去看了靜姝,她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把蔥,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自己正在做飯。

  「你沒事吧?」蘇嬋往屋裡看了一眼。

  靜姝搖頭:「也就那樣吧,我今天晚上就能來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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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著秀兒去趟清溪縣,大概要三四天,你就準備窩頭的課就行。」蘇嬋說完後又叮囑她一句:「有什麼事情你就托人帶口信給我。咱們是朋友,我會幫你的。」

  靜姝心裡暖暖的:「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

  目前的王家,氣氛十分詭異,之前百川的堅持在王氏自殺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他默認伶兒可以留在這裡,王氏才沒有繼續鬧下去。

  她拒絕了兒子兒媳要找郎中來看病的想法,卻一直說自己頭暈,每天都有大半天癱在床上,連飯都是由伶兒或者百川送進去。

  她此時已經全然將伶兒當作自己的兒媳了,半點也不想看見靜姝。

  靜姝自己知道這一點,她也樂得清閒,伺候了這個刁鑽蠻橫的婆婆這麼些年,早就厭煩了,不靠近正好輕鬆一些呢。

  百川就很辛勞了,在三個女人中左右不是人,母親各種催促他給伶兒名份。靜姝總是很沉默,也不願意與他親近。而伶兒卻各種想辦法湊近他,想要坐定既成的事實。

  比如說昨天晚上,伶兒就趁著王百川洗浴時悄悄進了屋子,那會兒屋裡熱氣騰騰,根本瞧不清來人,王百川只當是靜姝進來了。

  可那隻豐腴的手貼近了他的後背時,他才恍然發覺,那根本不是靜姝,而是表妹伶兒。

  那隻手拿起布巾,一點一點撩著水,輕柔地揉搓起了王百川的後背,這樣的溫柔讓他心癢難耐可又各種懼怕。

  就在那隻手逐漸往下之時,王百川一下子拽住了她:「表妹你住手!你還要臉不要?早些走吧!」

  這話說得十分狠厲了,伶兒驚恐地抽回了手,捂著臉啜泣起來:「表哥你好狠的心,你為何如此說我,我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你趕我走,我能去哪裡?」

  王百川下半身浸在木桶中,只想把她趕出去:「快滾出去罷!」

  伶兒傷心至極:「表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在清溪縣的時候,你對我極好……」

  她邊說邊捂著臉往外衝去,無奈地上又濕又滑,她好巧不巧地踩上了自己的裙擺,就這麼撲通一聲,跌進了木桶里!

  王百川驚覺不對時,那女人已經整個人跌進了他懷中。伶兒本就衣著單薄,加上全身浸濕了,隱隱約約,分毫可見,讓未著寸縷的王百川心中騷動起來,身體自然起了些反應。

  伶兒動作熟練地摸向他的身體,王百川半抗拒半享受地與她在木桶中僵持了起來。

  「咦,百川,你還沒洗完嗎?」靜姝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百川才慌忙推開了身上的女人,迅速爬起來穿起了衣服:「好了,我馬上出來了。」

  王百川連身上與頭髮都沒擦,幾下穿了衣服逃也似地離開了浴間,而仍然坐在木桶中的伶兒氣憤不平,房門關上之後,她用力拍了一下水面,發泄著心中的抑鬱。

  小半個時辰之後,伶兒擦著半乾的頭髮沉悶地進了王氏的房間……這幾天她一直與王氏同住。

  「姨……」伶兒一開口就委屈起來。

  知子莫若母,王氏開口道:「沒得逞是吧?我這兒子,老實歸老實,卻是一根筯。」

  伶兒實話實說:「也不算,我掉進木桶的時候,他很明顯地對我有感覺。」

  王氏笑了起來:「再找機會就是,我就不信,我這傻兒子能拒絕得了,伶兒,咱們不著。」

  伶兒咬了咬下唇:「那還要等多久?」

  王氏咳了一聲:「你相信姨的話就是。我讓你嫁給百川,有個安穩的家。你也得盡力給咱們王家添一個大胖小子。」

  「那表嫂……我的意思是說,趙靜姝咋辦?」伶兒小心翼翼地問。

  王氏的聲音很狠厲:「她自己不願意走,百川也不攆她,那只有趁百川不在的時候,動手了。」

  黑暗中,伶兒默默點了點頭,嘴角微彎露出一個笑意來。

  也算他們運氣好,第二天的下午,七寶閣就派人帶來了信,說讓王百川馬上回去,有一樁急活等著他。

  王百川接到信的時候很懊惱,他自覺得此時不能離開家,不然家中就剩靜姝一人,娘本來就不待見她,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可是王氏卻說了:「你放心走吧,那邊的活催得急,你不去誰能做得?」

  「可是家裡……」王百川看了一眼靜姝。

  王氏嘆口氣:「事情已經這樣了,大家好好相處著吧,伶兒,你要與靜姝好生相待,如何姐妹一般,可好?」

  伶兒馬上乖巧地點頭:「只要姐姐不嫌棄我,我願意伺候姐姐一輩子。」

  靜姝心中像吃了一隻蒼蠅一般噁心,什麼姐姐妹妹的啊。她接受不了兩女共侍一夫,這樣等同於將百川拱手與其他女人一同分享。

  她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對百川說:「沒事,你該走就走,店鋪的事情要緊。」

  事情似乎就這麼平靜地談妥了,當天晚上,百川試探地伸出手去,想與靜姝親密親密:「我明個兒就走了,一走又不知道多久回來,我們……」

  靜姝任由他靠近,可卻在他親吻過來時,一陣反胃的感覺涌了上來,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他的靠近,難受至極。

  這大概就是嬋妹所說的精神潔癖吧……也想原諒對方,也想好好相處,可是精神上受不了,總感覺不純淨了,骯髒了。

  王百川湊了過來,正想扯掉她的衣服時,靜姝飛快地掙扎開去:「我今天不太舒服,肚子好痛,改、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