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清嗎？」
陳素梅把煤燈掛了起來。
剛把晚飯端上桌，就停電了。
對此，林星已經習慣了。
城寨停電是家常便飯，林星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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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燈照亮了本就不大的藥鋪，三人端起碗，開始大快朵頤。
一碟這個時代最便宜的魚——紅衫魚、一小碟別人醃的臘腸臘肉、一碟炒番薯葉，還有一大盆米飯。
家庭雖不算富裕，但伙食一直都挺好的。
主要是林星練武，需要大量的食物補充氣血。
就算是現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陳素梅也不願意苦了林星。
「阿星，你多吃點！你練武的，一定要多吃肉！」
陳海潮夾起一大塊魚腩，送到林星碗裡。
林星端起碗，笑呵呵道：「多謝舅父！」
雖然是舅甥，但陳海潮只比林星大一歲，二人的相處就像兄弟一樣。
在五年前，陳海潮漂洋過海來投奔姐姐陳素梅，成為了又一個香島的大圈仔。
後來，家裡花錢把陳海潮送進了中學讀書，現在已經中五畢業了。
陳海潮現在是香島晚報的實習記者，也算是安穩下來了。
不過林家只有兩個房間，一開始陳海潮是和林星一起睡的。
後來二人長大了，陳海潮就成了藥鋪的「廳長」。
陳海潮邊吃飯邊說話，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姐，你別擔心，等我在報社轉正了，一定送阿星去最好的武館。」
「別吹牛了，吃你的吧！」
陳素梅只是瞥了一眼陳海潮，就沒有再說話了。
與性格內斂的林星不同，陳海潮是見了狗都能聊兩句的那種。
「姐，你這就不對了，你弟我好歹中五畢業，怎麼吹牛了？」
「知道了，你有文化，你姐我沒文化。」
陳素梅埋頭吃飯，懶得搭理不著邊際的弟弟。
這個時代，沉默寡言不是缺點，是生存手段。
陳海潮撇了撇嘴，跟林星小聲吐槽道：「阿星，你別學你媽，就知道揶揄別人！」
雖然平時不著邊際，但他可不敢說啥。
有時候血脈壓制是真的，就算知道姐姐不是真生氣，但也會害怕。
林星放下碗筷，好奇問道：「行了，舅父，你最近都在報導什麼？」
他想了想，林文龍那家人賣假藥材，會不會是自己舅舅得罪人了？
畢竟像他這樣沉默寡言、性格內斂的人，應該不至於得罪別人。
「咳咳！聽好了！」
「哦？」林星坐直身子。
「這兩天，舅父挖到了一個大新聞，影后樂迪的老公出軌了，昨天晚上……那個女明星知三當三……」
「就這？」
「不然呢？」
「……」
林星無語，看來不能指望不靠譜的舅父。
只是他怕時間來不及了，看來只能主動出擊了。
吃完晚飯。
林星收拾碗筷、擦桌子，陳海潮則是在廚房洗碗。
陳素梅坐在藤椅上弄膠花，將花瓣、花蕊、塑料枝幹組裝成塑料花。
穿完一籮筐膠花，她可以賺幾毫錢或者一塊錢。
林星擦完桌子，坐到陳素梅對面：「媽，你教我識藥吧，不然以後被騙了也不知道。」
「嗯，我正準備跟你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素梅放下手中的膠花，正色道：「你學會了識藥，去幾次藥材市場，你就知道人心的險惡了。」
「嗯嗯！」
林星有些好奇道：「對了！媽，你什麼時候學會識藥的？」
他知道母親識藥，但只是以為懂些許罷了，沒想到似乎還是一個高手。
「這事說來話長，當年你爸剛開醫館的時候，你大伯可沒有那麼好心。」
陳素梅想起和丈夫的往事，不由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是我和你爸每天一大早去藥材市場挑的，看多了就會了。後來你大伯穩定供貨，我就沒再管過了。」
以前林德在香島的藥房當學徒，全靠的是自己。
丈夫的大伯人是挺好的，可惜走得太早了，後人也不喜歡鄉下來的大圈仔。
這藥鋪能立起來，跟林文龍一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後來林德偶然認識了乘風藥行上面的人，林文龍才想起有這麼一個堂弟。
不過這些林星不知道，他們始終認為不應該把老一輩的恩怨傳給下一代。
只是沒想到，恩怨已經不可避免了。
「這是你爸留下來的本子，裡面有詳細的資料，你好好看看。」
陳素梅起身從身後的一個藥柜子里，拿出了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遞給林星道：「識別藥材，說來也簡單，無非是眼看、手摸，鼻聞、口嘗。」
冊子裡面的知識，就算是大藥房的學徒也未必能學到。
「這些是最基本的，學會了才能分辨此物是何物。」
「那怎麼識別藥材的產地和品質？」
林星邊看邊問，小冊子裡面的知識雖然豐富，但並不深。
很明顯，父親生前留了一手。
「這個要言傳身教！」
「媽，你快說說！」
陳素梅沉默半晌，苦笑道：「媽也不會！」
「……」
林星發現老媽和小舅果然是親姐弟，如出一轍！
不到半個小時，林星就看完了小冊子上的內容。
只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看完了？」
「嗯！」
「翻到三七那一頁，認真聽！」
陳素梅拿出一塊三七，放在林星面前，語重心長道：「這是三七。要從四個方面看，行話叫：銅皮鐵骨，獅子頭，菊花心，味苦回甘！」
「先看形狀，真三七是圓錐形或紡錘形，頂端有「獅子頭」或「猴頭」，表面呈灰褐色或灰黃色，有斷續的縱向皺紋……」
「嗯嗯！」
【識藥+1】
【姓名：林星】
【境界：無】
【功法：太極養生拳（入門：74/100）】
【技能：煎藥（圓滿：1000/1000）、識藥（入門：1/50）】
【天賦：忘我，心眼（待解鎖）】
【心眼：當你記憶時，你可以過目不忘，甚至能明察秋毫，勘破虛妄。】
林星愣了愣神，沒想到識藥也算技能。
看來離成為武者，保護母親，已經不遠了！
「認真點，別發呆！再看這個。」
陳素梅敲了敲林星的腦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塊和三七一模一樣的假三七：「這是假三七，也叫莪朮。外形很像，但有時候看是看不出來的，要聞！聞起來氣味不一樣……」
「這是，野山參，吊命補氣大補元氣。武者沖關失敗氣血枯敗時，含一片在舌下能鎖住心脈；日常服用能增長內勁。」
陳素梅繼續說道：「講究『蘆長碗密棗核艼，緊皮細紋珍珠須』。真正的百年野山參，表皮緊緻，有細密的螺旋紋，參須細長且上面有類似珍珠的小疙瘩……
「鹿茸，壯陽補血，氣血如爐。強壯筋骨，生精補髓。練外家硬功極度消耗氣血，必須用鹿茸熬湯補充。
「極品叫血片，是鹿茸頂端最嫩的部分，聞起來有淡淡的腥甜味……」
「臭小子，你認真點！」
「媽，我真的很認真！」
「那你幹嘛時不時傻笑？」
「誰說我傻笑就是不認真！」
林星以前一心練武，根本沒有關注過這些，如今覺得這裡面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