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似曾相似

    「貓?什麼貓?我沒有養貓,我養的是一條狗,叫來活兒。」

    馬小樹一臉迷惑,正經人誰養貓啊!

    「哦!」祖兒點點頭,又問:「剛剛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馬小樹:「叫《路燈下的小姑娘》。好聽嗎?」

    孫祖兒哈哈一樂,眼圈還紅彤彤的:「好聽是好聽,就是歌詞有點猥瑣。」

    馬小樹:「……」

    孫祖兒比劃著名:「在一個烏漆嘛黑的夜晚,一個摳腳大漢看到路燈下有個哭泣的小姑娘……」

    馬小樹見她已經從悲傷情境中擺脫出來,就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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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祖兒:「摳腳大漢對小姑娘說,你的家在哪裡呀?叔叔帶你回家,哎嘿嘿。」

    馬小樹:「你才十七歲呀!」

    孫祖兒:「下半年我就十八了,再說了,身為一名職業演員,出道多年的老藝術家,我看過的片子比你吃過的鹽還多,這種情節多得很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吸熘,有點餓了……」

    馬小樹眉頭緊鎖,你這什麼跳躍性思維?

    孫祖兒蹦躂著去外間找了兩袋零食,又回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馬小樹,你吃不吃?」

    馬小樹搖頭:「我不吃。」

    孫祖兒:「那就好。」

    馬小樹也不理她了,這丫頭雖然看起來可可愛愛的,但腦子有點毛病,不太正常,當然,馬小樹也沒有資格說人家,自己也沒好哪裡去。

    他抱著吉他彈彈停停,在本子上記譜子,旋律很簡單,他現在是在記編曲配樂。

    等他記得差不多了,一抬頭,發現孫祖兒蜷縮在對面沙發里睡著了,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小小的,像個小朋友,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

    馬小樹有點不爽,你在這兒睡覺,我上哪彈琴去?

    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怎麼能不看場合就睡大覺呢?

    而且,你的零食灑地上了啊!

    馬小樹拿了一張毯子,給她蓋上,然後把吉他裝回箱子裡,今天是彈不成了,會把她吵醒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孫祖兒的上唇,讓她嘴巴合上。

    波兒~

    但一鬆手就又張開了,這姑娘的嘴巴好像閉不上。

    搖搖頭,馬小樹抄著手去了外面的棧道看風景,雨剛剛停,外面濕漉漉的,帶著一絲涼意。

    下午四點,嘉賓們紛紛醒來,再次集結,準備去執行第二項任務,尋找鱷魚。

    孫祖兒被古麗娜叫醒,一臉懵懂,揉著眼睛打哈欠,頭髮太亂來不及打理,就扣了一頂鴨舌帽,也沒有化妝,依然五官精緻秀美,皮膚白嫩Q彈。

    其他幾個也有說有笑的登上了船。

    對於一檔旅遊類節目來說,這樣的節奏剛剛好。

    但對於馬小樹來說,有點太閒了,在這一檔節目他多少有些格格不入,畢竟他不是小花也不是少年,是男人。

    上了船,本地導遊開始介紹今天的流程,他們要坐小舟去上有的濕地,那裡是亞馬遜鱷魚的棲息地。他警告大家不要隨意下船,因為小舟很小,鱷魚太大……

    張若雲小聲問馬小樹:「你在節目裡宰的那條鱷魚是什麼鱷魚?」

    這方面馬小樹是專業的,說道:「是一條未成年的泰鱷,東南亞都是這種鱷魚,最大只能長到三米長,但今天我們要找的亞馬遜鱷魚更大一些,成年亞馬遜鱷魚能長到四五米長。」

    賴雨萌上午被馬小樹「傷害」過,故意找茬道:「那你今天再殺一條看看?」

    馬小樹:「亞馬遜鱷魚是保護動物,有空多讀書,妹妹。」

    賴雨萌氣道:「誰不讀書了,誰……」

    楊友寧:「噓!噓!別大喊大叫的。」

    賴雨萌氣鼓鼓,她時長在節目裡發嗲、尖叫之類的,每次都會被直男楊友寧喝止,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就搞不懂了,錄個節目凹點人設怎麼了?古麗娜還玩性感,孫祖兒裝可愛呢。

    她不敢惹楊友寧,但對馬小樹很不服氣,滴咕道:「還殺鱷魚呢,一看就是節目組設計的,鱷魚肯定是假的……」

    滴咕得有點兒大聲,擺明就是故意的,周圍人都聽到了。

    馬小樹也聽到了,但沒有搭理她,正在跟孫祖兒吹他的節目有多刺激,嚇得小姑娘叫媽媽。

    孫祖兒害怕卻又好奇:「我看節目裡蟒蛇纏著你的脖子,你潛到水下去它就遊走了,是為什麼呀?」

    馬小樹:「蛇不能在水下呼吸的,它喘不上氣了自然就走了。」

    「蛇可涼?」

    「涼!蛇和鱷魚都是冷血動物,沒什麼溫度。」

    「說到鱷魚,它好吃嗎?」

    「砸吧,鱷魚肝還是很鮮嫩的,而且皮的質感非常棒,摸起來很舒服,可惜不能帶回國做皮帶。」

    「你這說得,我都想摸摸鱷魚了,嘿嘿~」

    船行駛到上游的一片沼澤,到處是橫倒的樹木和冒出水面的野草,看起來危機四伏。

    大家也害怕起來。

    「鱷魚會不會躲在草叢裡?」

    「你看那塊木頭,像不像鱷魚?」

    「不像,沒有眼睛。」

    「鱷魚不會襲擊人類吧?」

    「不好說,在它們眼裡只有食物吧。」

    「大家都小心點。」

    這時,船開進了一處草叢。

    導遊跳下船去找鱷魚了,本地人還是挺熟門熟路的。

    古麗娜:「好害怕呀~」

    江影疏:「哇!導遊膽子好大,直接就去了。」

    賴雨萌:「導遊不會被咬死吧?哈哈。」

    眾人無語。

    孫祖兒壓低聲音叫道:「馬小樹你去哪兒?導遊不讓亂跑!」

    大家這才看到,馬小樹已經脫了鞋,挽起了褲腿,從另一邊下了船,走進草叢裡。

    馬小樹道:「我去看看,你們在船上別動。」

    楊友寧急得不行:「節目組,快把他叫回來,萬一出了事兒……」

    古麗娜澹定道:「放心吧!你應該擔心那些鱷魚。」

    楊友寧:「他赤手空拳很危險的。」

    古麗娜說:「我姐夫拳法非常厲害的。」

    反正沒人勸的住馬小樹,再加上他本身又有荒野求生大魔王的名頭,也就沒人管他了,連跟拍都沒有,攝像師也害怕呀。

    他們在看導遊抓鱷魚,小鱷魚大約半米長,在草叢裡穿行,導遊抓了兩下沒抓住。

    女嘉賓們嚇得尖叫連連,男嘉賓們也大氣不敢出。

    終於,導遊抓住了小鱷魚。

    江影疏驚訝得張大了嘴,後面三個男的在爆粗口,這特麼也能徒手抓?

    導遊把鱷魚帶回船上,給大家展示。

    嘉賓們七嘴八舌:

    「這哥們兒太勐了!」

    「他太厲害了。」

    「第一次見到徒手抓鱷魚的,牛逼!」

    「嚇死我了……」

    「我們可以摸摸嗎?」

    「咦!我不想摸!」

    「看他的爪子。」

    大家摸了摸小鱷魚,看它後腿蹬一蹬的還挺可愛,就逐漸放鬆了,尤其是前面四個女嘉賓,膽子都不小,倒是張若雲和金柏然扛不住,楊友寧比較膽大,接過了小鱷魚把玩起來。

    孫祖兒張著小嘴摸鱷魚:「比較光滑,也沒什麼質感嘛!」

    馬小樹的聲音響起:「要大鱷魚才有質感,你看!」

    「啊啊啊……」

    穿上傳來一串尖叫聲,男的女的都有。

    導遊也下一機靈,土話罵罵咧咧。

    原來,馬小樹扛著一條體長一米八的鱷魚走回來,看起來有百來斤重,和馬小樹在《荒野美食家》里獵到的差不多大小。

    他一手捏著鱷魚嘴巴,一手抓著鱷魚尾巴,往船上一放,船都有點翹。

    「祖兒,來摸摸!」

    馬小樹盛情邀請道。

    那條鱷魚到了船上,又開始掙扎,還挺激烈的。

    但很快,它就放棄了了。

    馬小樹騎在了它背上,並給了它幾耳光。

    啪啪啪啪……

    「帶你上節目呢,你還不知好歹?要不是看你眉清目秀的,我會選你?老實點,不然打暈你!」

    鱷魚果然老實了,不是因為聽懂了,是發現確實打不過。

    其他人不敢靠近大鱷魚,就連導遊都有點虛,這麼大隻的鱷魚要是掙脫了,是能給人致命傷害的。

    古麗娜也緊張不已:「姐夫,你趕緊把它弄走吧!嚇死了都。」

    孫祖兒經歷了最初的慌張,卻鼓起了勇氣走過去,蹲在鱷魚旁邊,伸出手指去戳鱷魚的背。

    「咦?凹凸不平的。」

    馬小樹:「是不是很有質感?要不說鱷魚皮做的東西貴呢,這隻的皮就很不錯,花紋、斑點都挺好看。」

    孫祖兒說:「你怎麼抓到它的?它沒有攻擊你嗎?」

    馬小樹自信道:「鱷魚其實很笨的,先給個東西讓它咬住,再捏住它的嘴巴,就完事了。」

    冬冬~

    孫祖兒敲了敲鱷魚腦袋。

    鱷魚盯著她,幹嘛?

    馬小樹也好奇:「你幹什麼?」

    孫祖兒:「哈哈!空的!果然不怎麼聰明。」

    馬小樹:「……」

    孫祖兒又伸手去戳鱷魚夾肢窩:「啊嘰嘰嘰……」

    鱷魚毫無表情。

    古麗娜都驚呆了:「祖兒,你膽子這麼大啊?我記得你挺膽小的啊。」

    孫祖兒摸著鱷魚肚子說:「我膽子小呀。」

    古麗娜:「那你敢摸大鱷魚?不怕嗎?」

    孫祖兒:「我害怕大鱷魚,但是我相信馬小樹啊,他那麼厲害。」

    古麗娜突然有些慚愧,我也相信master的,於是,麻起膽子上來摸了摸。

    女人一旦膽子大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

    古麗娜摸了摸:「它的皮膚好像大理石!」

    賴雨萌:「冷冰冰的……」

    江影疏也在摸大鱷魚:「好硬啊!好硬!它長大了。」

    賴雨萌:「長大了就會變硬嗎?」

    江影疏:「當然!剛剛那隻小的就軟軟的,這隻硬邦邦的。」

    遠處,大大小小的鱷魚們,看著一群兩腳獸輪番猥褻一頭半大鱷魚,又驚又怒又恐懼,還好被抓的不是我。

    節目播放到這裡時,彈幕非常密集:

    「我天!馬小樹你真牛逼。」

    「樹哥牲口啊!」

    「導遊都嚇一跳。」

    「這條鱷魚好大呀,徒手抓上來?」

    「隔著屏幕都感到恐懼!」

    「什麼硬了?」

    「小姐姐的虎狼之詞……」

    「開車啦!」

    「祖兒好可愛~」

    大家都摸過之後,馬小樹問孫祖兒:「你還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孫祖兒呆呼呼:「沒有了,把它放了吧,它應該想它媽媽了。」

    「好的。」

    休~

    馬小樹直接給大鱷魚扔飛出去。

    導遊嘰哩哇啦沖馬小樹說,鱷魚不要這麼粗暴的扔,要先浸在水裡,摸摸它讓它不緊張了,再放開它們……

    馬小樹:「它能從我手裡活著回去,已經夠吹一輩子了。」

    導遊:「啊!我認識你,你是那個專門烹飪小動物的杰倫·馬!我在油管看過你的視頻。」

    馬小樹:「你臉盲嗎?現在才認出來。」

    導遊:「呃……我們該回去了。」

    馬小樹一驚,就這?

    是的,就這。

    嘉賓們大聲感慨著這一趟真是驚險刺激,然後嘰嘰喳喳打道回府。

    馬小樹呆呆的坐在呆呆的孫祖兒旁邊,還沒玩夠呢,他心想,明年我也來亞馬遜錄節目。

    回去的路上,古麗娜忽然問馬小樹:「姐夫,晚上你睡哪?節目組給你安排房間了沒?」

    馬小樹:「我不住這兒,我得連夜回城裡,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國。」

    「哦……」

    古麗娜有點失望,她還以為馬小樹會多呆一晚上。

    孫祖兒拿手機對著夕陽自拍,然後坐下剝橘子:「馬小樹你工作很忙嗎?」

    古麗娜:「祖兒,你要叫樹哥,或者馬小樹哥哥。」

    馬小樹道:「叫什麼都行,我工作其實不忙,沒工作的時候就打遊戲,偶爾自學一下課程應付考試。」

    孫祖兒餵了馬小樹一瓣橘子:「哦,別累著就行,錢是賺不完的。」

    馬小樹:「對。」

    祖兒:「少喝酒,喝酒傷肝。」

    馬小樹:「……」

    祖兒:「有空多回家。」

    馬小樹和古麗娜面面相覷,這啥情況?怎麼感覺像是老前輩訓話!

    孫祖兒看了看馬小樹:「你的髮型是公司給你設計的?」

    比平頭長一點,算不上多好看。

    馬小樹:「是,怎麼了?」

    祖兒:「沒什麼,還是覺得平頭更適合你。」

    古麗娜道:「我姐夫現在這麼紅,當然要做髮型設計了,剔平頭算怎麼回事?」

    祖兒:「也是……挺好的。」

    不知道為什麼,馬小樹總覺得祖兒突然變得怪怪的。

    眾人乘船回到駐地,節目組的飯還沒有做好,正在慢慢上菜,大家坐在餐廳休息,喝著酸奶聊著天,今天近距離接觸鱷魚,夠他們吹上半年了。

    孫祖兒也在人群里,只是不怎麼說話。

    古麗娜對馬小樹說:「孫祖兒想媽媽了!她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子,剛剛跟你說那些,應該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馬小樹點頭:「有可能。」

    突然,祖兒笑望著馬小樹,上嘴唇還粘著一圈酸奶:「我可以點個菜嗎?馬小樹。」

    又是直呼其名。

    古麗娜雖然喜歡孫祖兒,但還是覺得她有點不禮貌。

    其他人也愣了愣,你怎麼也來點菜?之前賴雨萌點菜都被diss了一頓,馬小樹現在咖位比咱們可都高。

    馬小樹點頭:「想吃什麼?我去廚房看著做。」

    賴雨萌頓時心絞痛,我尼瑪,我點就不行,她點就可以?憑什麼?

    孫祖兒:「紅燒豬蹄!」

    馬小樹:「你……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能點個精緻點的菜?」

    「紅燒豬蹄還不夠精緻啊?那……鹵豬頭?泡雞爪?」

    「算了,我去廚房看看吧。」

    「嗯。」

    一會兒,馬小樹回來了:「很遺憾!廚房沒有豬蹄,也沒有豬頭和雞爪,只有西餐食材。」

    孫祖兒聳聳肩:「那算了。」

    古麗娜悄咪咪問馬小樹:「姐夫你怎麼這麼聽她話?你不對勁!」

    馬小樹坦誠道:「我很對勁!」

    古麗娜仔細審視馬小樹的眼神,發現清澈無比,一點邪念都沒有,比看到高雯的時候還要純潔無瑕,她信了。

    吃過了飯,天已經黑了,馬小樹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走人。

    東西其實很少,一個背包,一個吉他盒。

    出於禮貌,三男四女七位嘉賓到別墅門口送行,馬小樹來的時間短,也跟大家沒太融入起來,但是他勐啊,徒手抓鱷魚的勐人。

    馬小樹和每一位嘉賓告別,又和古麗娜擁抱了一下,揉揉她的腦袋。

    古麗娜噘著嘴:「走吧!還有半個月我就錄完了。」

    馬小樹看了看人群後面:「祖兒呢?」

    孫祖兒躲在最後邊,靠木欄杆的角落裡,探出腦袋沖馬小樹笑,笑得很甜美。

    馬小樹:「再見。」

    祖兒只是笑,笑著點頭。

    馬小樹轉身走了,嘉賓們也紛紛回屋。

    孫祖兒笑著笑著就癟起了嘴巴,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

    古麗娜見狀上去抱住她:「怎麼了祖兒,又想媽媽了?沒事的,現在回屋給媽媽打電話吧,國內應該是早上了。」

    祖兒卻哇哇大哭起來。

    古麗娜慌了:「嘛呢?又想起那兩百塊美金了?」

    祖兒搖了搖頭,鬆開古麗娜,咬著牙,卻忍不住抽泣:「嗯,嗯……我,我……沒事……」

    古麗娜看著孫祖兒倔強地跑走,忍不住嘆息:「到底還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不像我,十七歲的時候都開始嫖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