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木多次聽見蘇景天請求出手診治,心裡一動。
難道這個小年輕真的是有方法治好自己兒子?
對方雖然年輕,但終歸是宋天磊推薦來的。
以宋天磊的性格,應該不會那麼孟浪,這姓蘇的很有可能醫術有了宋天磊八九成火候。
剛才只是因為自己兒子的病情,心情煩躁而影響了判斷。
現在細細一想,連蔡木都無可奈何,那不妨讓對方試一試。
正想開口答應下來,看見張道本在保姆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便把快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但語氣也客氣了很多,「蘇公子,剛才我也只是因為犬子的事,而態度不太好,請你不要介意。你還是先去那邊先喝口茶吧,先讓張天師看看情況,不行你再出手也不遲。」
在張道本和蘇景天中間,他還是傾向於名氣更大的張道本,只是又不想得罪蘇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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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天點了點頭,便攙扶著宋子芩走向大廳的沙發,理也沒理對面走過來的張道本。
急也不急這一時,讓對方多試幾種方法,到時都行不通才顯示自己的本事。
這樣說不定還會更用心去幫自己辦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張道本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蘇景天。
揮舞起拳頭就準備教訓蘇景天,突然想起飛機上被輕鬆推倒那一幕,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轉過頭對伍陽輝說道:「我是張道本,請問你是伍陽輝伍先生嗎?」
伍陽輝堆起笑容回答道:「正是老朽,一看你這裝扮就知道你是張天師,只是你的頭怎麼回事啊。」
一被問起這,張道本又感覺額頭隱隱作痛,對蘇景天的恨意又加了幾分。
張道本雖然換了一身衣服,沒有那麼狼狽了。
只是額頭上纏了幾圈紗布,把他的高人形象破壞得一乾二淨。
張道本沒有回答伍陽輝的問題,轉而問道:「這兩位是誰啊?」
伍陽輝回答道:「他們兩個是我一位老友的晚輩,有點事找上門的。」
有事找上門,那就是有事求伍陽輝的。
想到這裡,張道本開口說道:「我對他們不待見,伍先生假如要我解決令公子的事請把他們驅逐出去吧。」
伍陽輝愣了一下,為難道:「上門都是客,並且他們還是我老友的晚輩,這不太好吧。」
蘇景天停下腳步轉過頭說道:「我對這位張神棍也不待見,伍老還是把他趕出去吧。令公子的病我百分百幫你治好。」
伍陽輝聽到蘇景天自信的話,心裡一喜,正想請求對方出手。
張道本還不清楚伍山的情況,也不好誇下海口,只是譏笑道:「伍先生還是不要被一些黃毛小子給騙了,聽說你請了好多名醫都無法治好令公子。他一個毛都還長齊的傢伙難道比那些名醫還厲害。聽你電話所言,我懷疑令公子是撞見邪物了,待我先查看一番。」
說完就走向還打開著的房門,他剛才眼角已經看見房間的床上綁著一個男子,想必是得病了的伍少爺。
「這正是犬子,幾天前孤身一人入深山,回來後就成這樣了。」
伍陽輝看了一眼又走了過來的蘇景天,還是開口對張道本解釋道。
他就是因為找了好多醫生,都對兒子的病情束手無策。才從撞邪這思路上找來了張道本,希望對兒子的病情有所幫助。
蔡木還站在門口觀察著伍山,推敲著用那些藥才能更好地拔去伍山的火毒,對於走了過來的張道本卻沒什麼反應。
這時伍山可能因為剛才的陰蛾蠱神情有些萎靡,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張道本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走到床邊時,彎下腰準備好好觀察一下中邪之人。
伍山突然睜眼抬頭,張牙舞爪地向張道本撲了上來。
張道本被這猛的一嚇,蹭蹭地往後退了四五步。
幸好伍山被綁住了,不然張道本可能就要被抓傷或者咬傷了。
當然這樣都讓他這個天師丟了好大一份面子,竟然被一個中邪之人嚇到了,傳出去還有誰會再請他驅邪。
「你們天師平時不是都要跟一些鬼怪之類的打交道嗎,怎麼被區區一個活人嚇到了?」
適時蘇景天的聲音響起,更讓他無地自容。
張道本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景天。
啥鬼怪!
自從他跟他師傅學玄門道術以來就從沒見過。
平時跟客人說的五鬼上身,只不過是忽悠別人而已。
雖然他學的手段中也有驅鬼的法術,但是從來沒有用過,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張道本仔細觀察了一下伍山後,滿臉自信地說道:「令公子確實中邪了,只是卻不是陰邪,而是火邪。只要我布一個聚陰陣,再給他燒點符水喝下,應該就沒事了。」
說完就從皮包里拿出一堆材料,直接在房間裡布起了陣。
蘇景天略一打望,就知道對方確實是有幾分本事,布的陣還是有幾分效果的。
當然現在是末法時期,傳承都已經斷了,張道本布的陣跟蘇景天布的陣宛若雲泥之別。
蘇景天輕笑一聲,譏笑道:「沒本事,瞎布陣,可不要害人害己。」
張道本抬頭厲喝道:「無關人士給我滾出去,本天師布陣何時輪到你這個門外漢指指點點。」
說完又低頭繼續把最後一步布好。
頓時房間裡陰涼陰涼的。
「拿一杯純淨水來,我要燒符水。」張道本對伍陽輝吩咐道。
這時床上的伍山身上冒出了一陣陣熱氣,好像蒸桑拿一樣,人也躁動不安起來。
張道本接過保姆遞過來的水杯,拿出二張符點燃把那些灰都丟到水杯里。
端起渾濁的水杯走向床上的伍山。
張道本抓住伍山的頭就想把符水灌給對方,只是雙眼通紅的伍山比被蠱蟲治療時掙扎得還激烈。
張道本根本無法控制對方,手中的杯子都差點被撞倒了。
「伍先生你找幾個人來幫忙把符水灌下去。」
看見自己一個人無法灌符水,張道本扭頭對伍陽輝說道。
他完全沒有發現被他夾在腋下的伍山雙眼已經變得紅得發紫,手腳的繩子也被伍山拉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