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低頭看了看地上汩汩流淌的藥酒,又抬頭看了看展桌上面的價格牌,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慌忙蹲下,用顫抖的雙手捧起酒瓶,讓酒瓶破開的那一頭向上,藥酒頓時不再流出,只是酒瓶里還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藥酒。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媽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
店員小麗也被嚇住了,這可是價值十二萬的藥酒,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摔倒。
剛才怎麼就不阻止對方拿起那瓶藥酒呢? ✴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剛找到這份工作難道又要丟了?
小麗忐忑不安地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景天,又轉頭看向陳紫苑這個總經理。
「這位大姐,這藥酒可是從你手上摔壞的,這你承認吧?」陳紫苑走過來說道。
「我承認,只是、、、」大媽抬頭看向店裡的攝像頭,想不承認也不行啊。
「那摔壞東西,按價賠償,這應不應該?」
陳紫苑看了看對方樸素的衣著,猜想讓對方賠十二萬,可能很難,可能還會把對方逼瘋。但想著對方到自己店裡搗亂,還是狠心說道。
「這,應該。只是我賠不起啊。」大媽哽咽道,她癱軟在地,剛才流淌在地的藥酒蔓延過來,浸濕了她的衣服也絲毫不覺。
「只是一句賠不起就能讓你免責嗎?」陳紫苑硬著口氣說道。
「我真的沒錢啊,我怎麼就那麼好奇拿起這瓶酒呢,怎麼就那麼不小心,把它給摔了呢。」大媽眼淚成串成串地往下流。
「劉大姐,怎麼回事?」和大媽一夥來搗亂的幾個人都圍了過來,關心問道。
「要不賠錢,要不報警讓警察來處理。我們開業的大好日子竟然來搗亂,遭報應了吧。」陳紫苑收起那份憐憫之心,冷聲說道。
和大媽一夥的幾個人了解事情經過,看著價格牌上的離譜價格,一時面面相覷,倒沒有說出什麼抵賴的話語,只是全都變得愁容滿面。
「報應啊,我怎麼就貪圖三百五一天的工錢,在人家開業之時上門搗亂。」劉大媽失神落魄地呢喃著。
「劉大姐,地上濕,你先起來。」
她的同夥張翠霞扶起劉大媽,自責道:「是我不好,給你介紹這缺德的工作,要不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你們也知道這工作缺德?怎麼就不找份正當的工作?」
蘇景天從對方手中拿過那破瓶子,轉而吩咐小麗把地打掃乾淨。
「我都是下崗工人,年紀大了,還沒有一技之長,想找份好工作談何容易。平時都在打零時工,要不是我親戚給的工錢高,我也不會叫上他們幾個。」張翠霞哀嘆道。
「這酒瓶也拿去丟了吧。」
蘇景天把破瓶子遞給小麗,轉身說道:「我也不追究你們搗亂的事,把藥酒的錢給賠償後你們走吧,或者讓警察把你抓進去。」
「別,這裡面還有酒。換個瓶子裝著還可以繼續賣吧。」
劉大媽把蘇景天手中的瓶子搶了回來,哀求道:「你們不要報警,我不能坐牢的,我婆婆還要我照顧,我兒子也要我賺錢上大學。」
「那你是要賠錢了?」陳紫苑問道。
「我,我賠錢。」
劉大姐愁容滿面地說道:「這瓶里還有藥酒,可以少賠點嗎?我家裡只有五千塊,剩下我給你們打欠條可以不?」
張翠霞也在旁邊幫忙說話,希望可以按進貨價賠償,剩下的藥酒也希望可以回收利用少收點。
張翠霞還說起了劉大姐的家庭狀況,家裡有一位臥病在床的婆婆,兒子正讀大學二年級。丈夫每個月的工資也才三千,她每天打零工也才一百塊左右。家裡確實困難,希望蘇景天不要太逼劉大姐。
藥酒賣給鄭海鵬是五萬一瓶,鄭海鵬直接翻了一倍十萬賣出去的,蘇景天又加了兩萬以十二萬在藥店裡出售。
雖然藥酒和藥房都是蘇景天個人的,但是藥房還是以八萬塊的進貨價入帳的。
蘇景天平淡地說道:「可以給你打個欠條,只是你準備怎麼償還。不會是只想著把賠償拖成爛帳,你拿什麼保證。」
劉大姐抬頭看著蘇景天,滿臉愁苦道:「我現在只能給你們五千塊,以後每年給你一萬塊,我兒子畢業後開支沒那麼大了可以每年給你們二萬塊。我一定不會賴帳的。」
蘇景天卻一副不相信對方的樣子,「你的保證呢?假如你不能給我個滿意的說法,我只好報警,讓司法機構強制拍賣你的房子之類的固定資產償還我們的損失。」
「蘇總。」
陳紫苑覺得蘇景天有點太不近人情了,想著勸說一下,卻被後者揮手止住話語。
「不要拍賣我們的房子。」
劉大姐陶然大哭道:「房子是我們最後的避難之所,沒了房子我們一家四口都活不下去了。」
張翠霞也在旁邊哀求道:「這位經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讓警察拍賣她家的房子。他們沒了房子只能流落街頭,帶著一個臥病在床的婆婆真的活不下去的。」
蘇景天絲毫不為所動,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除了房子,我家裡一無所有,我保證每年都如我所說那有賠償你錢,假如不能做到,隨你拍賣我的房子。」劉大姐說完後,無力地靠在張翠霞身上。
張翠霞看著傷心的劉大姐,自責道:「都是我的錯,我還有一萬塊,你先拿去賠給他們吧。」
另幾個人這時也動了惻隱之心,紛紛說要湊二千三千的給劉大姐應急。
「其實還有個辦法可以讓你賠償我們,只要你們幫忙在藥材市場拉些顧客來我們重樓藥房,我就不要你賠償藥酒。」蘇景天說出了一個大家吃驚不已的方法。
劉大媽聽見蘇景天這麼一說,那雙哀傷的眼睛突然煥發生氣。
周圍的人都感覺很詫異,怎麼蘇景天突然改變想法了。這分明是不想要劉大媽賠償的態度。
劉大媽對蘇景天一番感謝後,轉而懇請她的同伴幫忙拉客。
在劉大媽他們出去後,陳紫苑忍不住問道:「蘇總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呢?這可是價值十二萬的藥酒。」
蘇景天把又回到自己手上的破藥瓶遞給小麗拿去丟掉,解釋道:「假如對方抵賴或者賠償的態度不好,我一定讓對方受到懲罰。她表現還可以,我何必為這麼一瓶酒逼死一個人。都是為了生活而已。」
劉大媽摔壞藥酒卻是蘇景天利用御物術暗中做的手腳,現在這情況,還硬要對方賠償,蘇景天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