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蘇景天看見寧白芷時還有點尷尬。還好這時小若蘭伸著小手一直示意讓他抱。
蘇景天接過小若蘭時,免不了跟寧白芷有身體上的接觸。以前這種接觸都感覺有沒什麼,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心跳還加速了。
蘇景天只好逗弄著小若蘭分散注意力,「小若蘭,是不是要跟叔叔去玩啊。」
「媽媽好還是叔叔好啊。」
「你叫聲叔叔,叔叔給你買好吃的要不要。」
寧白芷在旁邊慈愛地看著蘇景天逗自己的女兒,「若蘭這兩天已經慢慢地學叫媽媽了,很快也會叫你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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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冬梅在旁邊接口道,「景天,你也不小了。我什麼時候給你找一個女孩結婚然後再生個娃,我和你爸就舒心了。」
「媽,我的事還不急。大嫂,若蘭給你,我出去逛逛。」蘇景天想閃人免得被嘮叨。
「你別跑,陪你媽去看醫生。我有事沒空陪你媽去。」蘇偉叫住準備開溜的蘇景天。
「媽那裡不舒服啊。」蘇景天回來這幾天一直被事耽誤沒留意到。
「還不是老毛病了,膝蓋風濕疼。以前沒錢你媽一直不願意去看,昨晚才好不容易說服她。」蘇偉解釋道。
「就去鎮上張醫生那裡,聽說他醫術很高明。以前是市里開診所的,現在回鎮裡了,只是市裡的人都還找他看。」劉冬梅想著現在債還清了,還有剩餘的,確實要去看看自己的腿了。
蘇景天張了張嘴,想說讓他試試,只是又有點沒信心。
不是說信心都是一次次的成功建立的嗎,蘇景天唯一一次成功經驗還用在小若蘭身上。他還覺得不完全是他的功勞,只是小若蘭受驚不大而已。
蘇景天決定還是陪母親去看醫生比較好,反正風濕這些病應該不會被人看出大問題來的。
開著摩托車在母親的指點下找到了張醫生的診所。
診所是一棟占地一百多平方的三層小樓,一二層是診所,三樓是那張醫生的住所。
這張醫生確實遠近聞名,診所樓前已經隔壁幾套樓房前都停滿了小車和摩托車,門庭若市好一副熱鬧景象。
「沒事,你這是小問題,不是我吹牛,三兩下就給你解決了。」剛進大廳就聽到張醫生洪亮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那語調怎麼就讓蘇景天想起了街上只會吹牛的江湖郎中。
「你躺到這裡來,我給你針灸幾次,一定包你好」張醫生讓患者躺到一旁的小床上接過助手遞過來的一次性針,像插秧一樣,手抬了幾下一會就完事了。
「有感覺了,酸酸脹脹的。」患者說出自己的感覺。
「對吧,我的醫術是經過廣大群眾認可的,什麼病到我手上都得寫個服字。」張醫生又一陣吹噓。
蘇景天看他那下針的手法和認穴位的準確性,這位張醫生確實有點水平,療效就不知道了。
「張醫生,我給你送錦旗來了。」正在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背有點微駝的男人一臉高興地走了進來。
「那用什麼錦旗,我一向不在乎這些虛名的。」張醫生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蘇景天環顧一周,看見整個通透的大廳三面牆都掛滿了錦旗牌匾之類的。
「多虧了張神醫你妙手回春我才能重新站起來,不送錦旗我於心不安啊。」看起來那駝背男人確實真心感謝。
張醫生一邊說著些客套推辭的話,一邊讓助手把錦旗掛好。
一個小插曲過後,張醫生繼續回到診桌前給患者診治。
他這個診所除了他一個醫師還有一個助手,幫忙寫藥方或者在他的指點下針灸。
還有一個專門撿藥的護士和一個做護理的助手。
蘇景天他們前面還排了好多患者,雖然沒有把脈,但是依照著那些患者的陳述和患者的氣色各方面。蘇景天也暗自給出了一些治療方案。
他還特意站到桌子前看了張醫生開的藥方,以及針灸選的穴位,在蘇景天看來還略有瑕疵,但還是很有水平的。
從很多來複診的患者口中,這個張醫生的療效確實不錯。
只是他那言之鑿鑿的語氣總讓蘇景天有點反感,醫術沒達到國手的水平,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全世界沒有他看不好的病。
好不容易輪到蘇景天他們,張醫生把手搭上劉冬梅的手十多秒後就收了回來問詢病人。幾句話後就對助手噼里啪啦地說了一組二十多味的藥方。
「好了,你過來這邊躺著,我給你針灸一下五天後包你再也不會痛了。」張醫生示意劉冬梅躺好。
張醫生拿出24號的二寸不鏽鋼針,拿來酒精燈點著後,直接把鋼針放到藍色的燈焰燒得通紅。
「慢著。」蘇景天連忙拉住了張醫生想扎向他母親的雙手。
「你這小伙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啊,現在針涼了又要重新燒。」張醫生惱火地說完,又把鋼針放入燈焰中,「你不用怕,這火針看起來嚇人,其實只是一點點疼,一會就好了。」
旁邊一個剛經歷過火針的患者心有餘悸的說:「張神醫,不是一點點疼,是真的好疼,回家後發炎了更難受。」
張醫生轉過頭瞪了那患者一眼,「你懂什麼,這病就是要用這火針,你假如不想好就不要來啊。」
那患者低下頭,小聲嘟囔著,「我還不是相信你張神醫嘛,只是真的是嚇人,真的好疼啊。」
躺在床上的劉冬梅聽了那位患者的話,然後看了看那紅彤彤的大鋼針也嚇得雙腿不停地顫抖。
張醫生又把已經燒紅的鋼針往劉冬梅雙腿扎去,還是被蘇景天拉住無法繼續下針。
張醫生用力一摔,把手中的鋼針丟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我說你是怎麼回事,我還不願意侍候了。」張醫生生氣地說道。
「醫生,我媽用不上扎火針吧。」蘇景天現在才插上話。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說要就是要。」張醫生板著臉說道。
「我媽這是濕熱,用了火針等於火上澆油。」蘇景天現在一邊給母親把脈一邊說道。
張醫生瞧了瞧蘇景天把脈的手,不屑地說:「你懂個屁,她這是風濕,屬於寒濕,用火針才能把寒毒逼出來。」
「我媽得的就是濕熱。即使別人是寒濕也不應該用火針,運氣好,激起病人的抵抗力病也就好了。一般都會把寒毒往深處逼,可能一時半會有好轉,一旦復發了更難治療。」
蘇景天從玉簡里學到的醫術是嚴禁把火針利用在這種情況的。
劉冬梅拉了拉蘇景天,讓他不要再說,這種等於上面踢館的行為。不要說找醫生看病,被掃地出門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