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辦公室里,一眾和劉有財關係好的村委會成員正在那裡吞雲吐霧。劉有財坐在上方,目光掃視著所有村幹部。清了清嗓子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大傢伙都出出主意,看怎麼能把陳長安這小子給拉下馬。不然等他當上了村長,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老話你們不是沒聽過吧。」
一陣沉默,眾村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這時治保主任王長喜站起來道:「村長,俺看不如等天黑把路面給炸了。讓他修不成。」
劉有財點了點頭。「算是個法子,大家再想想還有啥子好招數。」
會計曹二寶眨了眨小眼睛,奸笑道:「村長,俺看不如給他的魚塘投毒,後院起火看他還有心思修路不。」
「對啊,他那魚塘里的魚聽說能賣老多錢了。還有他家的果園也給他毀了。他沒了錢拿啥去修路。」
「魚塘有二蛋那個傻大個看著,你們誰有能耐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投毒?」劉有財目光犀利的盯著眾人道。見眾人都不表態,劉有財從抽屜里拿出一萬塊錢放在桌面上。吐了個煙圈道:「誰能辦成這個事這一萬塊錢就歸誰。」
「二蛋那小子可會功夫啊,要是給他逮到胖揍一頓不說,還得被送去派出所。」有人猶豫道。
「怕啥子,他還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那魚塘。俺觀察過,平時晚上就劉二嘎一個人在那。這事俺去。」王長喜將菸頭扔在地上,大聲道。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好,長喜,叔能不能保住村長的位置就看你了。」劉有財欣賞的看了王長喜一眼,將一萬塊錢扔給王長喜。
「嘿嘿,謝謝叔,俺一定辦好。」王長喜得了錢,一臉的欣喜。
看到王長喜拿到一萬塊,眾人的心裡都蠢蠢欲動。十分的羨慕。
「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筐里,你們幾個誰有辦法去炸路毀果園。一個待遇,誰能幹誰上俺這領一萬塊錢。劉有財又拿出兩萬塊錢擺在桌子上。
看著那紅盈盈的鈔票,眾人都咽了一口吐沫。一萬塊在村里可不是小數目。一年干到頭一般人家想攢一萬塊也是很困難的。
在金錢的誘惑下又有人站了起來。「俺去炸路,正好俺小舅子家有冬天炸魚用的炸藥,俺去找他要些。」
「俺去毀果園。」劉老五也猛的站起來。
「那就先這樣,散會。誰也不許把消息泄露出去,不然你們都是共犯,知道不?」
「放心吧,村長俺們可是跟你綁在一個繩子上的螞蚱。你當村長俺們才能好過不是。」眾人紛紛表態,劉有財滿意的揮揮大手令眾人散了。
「哼,臭小子,敢跟老子作對,讓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這個村子還是俺說了算。」劉有財露出陰險的笑容。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村委會。剛一出門就遇到自家媳婦馬翠花。「死老頭子,你還瞎跑呢,兒子從昨天晚上就沒回來。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找找。」
「那臭小子指不定又去鎮上鬼混去了。有啥大驚小怪的。」劉有財蠻不在乎的道。他這個兒子從小就是個不著調的。沒事就會跑去鎮上的歌舞廳玩女人。劉有財管了幾次也不見效果乾脆就聽之任之了。反正有自己給他撐著,大不了多花幾個錢。
「放屁,俺都打聽過了,他那些朋友都說沒見他來鎮上,打他手機也關機。俺看八成在山裡出事了。俺這右眼皮老是跳,心裡慌慌的。有財,你趕快想辦法找找。咱可就這麼一個兒子。」馬翠花帶著哭腔道。
一聽這話,劉有財也有些緊張了。連忙道:「別慌,俺現在就叫人去山上找找看。」
說罷夫妻兩個就一路小跑去村中找人幫忙。不多時一眾劉姓族人紛紛拿著傢伙上山去尋找劉尚武。
……
此刻,陳家大院裡,陳長安正和姚楚馨談著修路的事情。幾名鎮政府的幹部也都捧著茶杯在那聽著。談完修路的事陳長安又說了一下自己的規劃。把養雞場和養豬場的事情都跟鎮長說了一遍。姚楚馨對陳長安大為讚賞,連聲稱讚他是個能幹事的人。希望陳長安自己富了之後能帶領全村人共同富裕。
一番長談之後姚楚馨滿意的帶著眾幹部離開了天河村。
陳長安扒拉了口剩飯,準備吃完後去衛生所坐診,就看到劉富貴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大侄子,吃飯呢。」劉富貴擠出笑臉搭訕。
「嗯,你咋來了?是不是要賣地基啊?」陳長安將飯碗放下。
「嘿嘿,是啊。那啥昨天是俺不對。不該跟你對著幹,你看能不能把地基收了。」
「行啊。地契你帶來了吧?」
「帶來了。在這。」劉富貴掏出地契往桌上一擺。陳長安拿手機給他轉了五萬塊。拿到錢劉富貴一分鐘也沒多呆,連忙就走了。走的時候還東張西望的,鬼鬼祟祟,生怕撞見鬼似的。
小道士拿著一個桃子邊啃邊走了進來。「嘿嘿,師傅那老混蛋是不是來賣地基來了?」
「還吃,這桃子六百六十六塊錢一個,拿錢。」陳長安一把搶下他手裡的桃子,心疼的道。
「師傅,別這么小氣嘛,不就一個桃子嘛,你還要我錢。我給你幹活不要工錢的?」
「那行,從工錢里扣,以後樹上的桃子我天天都查數。要是少了一個就從你那裡扣。」陳長安板著臉道。
「師傅你真黑!」小道士可憐兮兮的道。
「臭小子,不是不讓你吃,可你不能可勁霍霍啊。以後一天只准你吃一個。」
「行,行,我知道了。」小道士這才高興起來。拿出一張符籙遞給陳長安道:「師傅,這張符送給你。我新學會的。」
「啥符籙?」陳長安拿起來看了看,也看不明白上面的符文跟鬼畫符似的。
「厄運符,你看誰不順眼就往他身上貼一張,保管那人倒霉死。」
「嘿嘿,這個好。謝啦。」陳長安將符籙收起來。拍拍小道士的肩膀道:「我要去衛生所坐診,待會縣裡會來人送母豬,要是人來了,你讓他們把母豬卸到帽兒山上就行。到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沒問題。師傅你放心去吧。」
「兒子,你幹啥去?」陳老蔫拎著一籃子雞蛋走過來。
「去衛生所。爹,你幫我跟村里人說說,咱家收笨雞,二十元一斤。」
「啥,這麼貴,不都是十五塊錢一斤嗎?」
「爹,咱家現在富裕了,多給點錢就當幫幫鄉親們了。你放心,這雞放在咱家養雞場裡,再賣出去一百塊錢一斤都不止。這事就辛苦你和我娘啦。對了,謝實你也幫忙收雞。」
「中,知道了。」陳老蔫答應下來,將雞蛋放進倉庫里就去找高鳳蘭去村里通知村民們。
陳長安來到衛生所,只見小院靜悄悄的。悄悄的走進去,看到白雪凝正坐在那認真的看一本書。伸出雙手蒙住白雪凝的眼睛。捏著嗓子道:「猜猜我是誰?」
「臭流氓,肯定是你。快鬆手。不然我咬你啦。」白雪凝咯咯嬌笑著。抓住了陳長安的大手。
「哈哈,怎麼樣?今天有沒有患者上門啊?」陳長安在白雪凝對面坐了下來。
「剛才來了兩個買感冒藥的。你帶大黃去鬥狗怎麼樣啊?贏了沒有?」
「當然贏了。大黃贏了五十萬。」
「什麼?這麼多錢?」白雪凝驚訝的睜大眼睛。
「這算什麼,這五十萬是會所額外獎勵的,實際上大黃替吳家明贏了三百六十萬。」
「呃……這幫傢伙真會玩。斗個狗都整這麼大。」
兩人正聊著,走進來一個村民。「陳大夫在不在?俺來看病。」
陳長安一看這不是鄰村的人嗎。急忙道:「我就是。」
那人連忙走過來,在陳長安面前的凳子上坐下。「陳大夫,你幫俺看看唄。」村民看了眼白雪凝有些執拗的道。
陳長安一看就明白了,這小子是那種病。不好意思當著女人的面說。「白大夫你先去裡屋幫我找地黃,葛根,白芷這幾樣藥材,一樣要五十克。稱好裝袋。」
白雪凝答應了一聲就進去了。
「你是要治不孕不育吧。」陳長安笑眯眯的道。
「神了,俺還沒說您就知道俺要看啥病。是啊,陳大夫,俺結婚都十年了俺媳婦還沒懷上孩子。她去城裡大醫院檢查過了,沒毛病。問題出在俺身上,可花了好幾萬也沒治好。俺聽說您的醫術特別厲害,特地過來找您的。」
「把手放在這我給你把把脈。」
村民將手放在診脈枕上。陳長安閉著眼睛把了一會,鬆開手道:「嗯,你腎陽虛衰,真火不足,故性慾淡漠,陽事不舉,射精無力;膀胱氣化無力,故小便清長,夜尿量多;舌淡苔白,脈沉細弱,均為腎陽不足之徵。確實是不育的病症。我給你開幾副藥,你回去煎服,半月可治癒。」
說著陳長安提起筆來唰唰寫下一副藥方。遞給村民。
「啊,謝謝陳大夫,太感謝了。要是俺能治好,俺一定帶媳婦一起來感謝您。」
「呵呵,不用客氣。你拿這個方子去找白大夫給你抓藥。對了,你是不是大柳村的?」
「是啊,俺叫李平,是大柳村人。」
「你咋知道我這個衛生所的呢?我好像沒做宣傳啊?」陳長安不解的問道。
「俺大姨子是你們村的,就是馬春花。她告訴俺們你看得特別好,讓俺來找你。」
「原來是這樣。」陳長安點點頭,心中暗暗感激馬春花。沒想到平日裡沒什麼交往的馬春花竟然在背地裡幫著宣傳他的衛生所。
村民急忙拿著藥方去裡面的藥房抓藥。不多時就帶著幾包中藥走了出來。
白雪凝道:「一共是四百八十塊錢。」
「啊,好便宜啊。你們這衛生所真是太良心了。俺回去一定告訴村里人叫他們都上你這看病。」村民感激的付了錢,千恩萬謝的走出了衛生所。
見村民離開,白雪凝道:「長安,你這藥價可真便宜啊,比燕京的藥價便宜多了。這樣你還能賺錢嗎?」
「呵呵,我開衛生所也不是為了賺錢,就是想回報父老鄉親。農民掙錢不容易。我能幫一個是一個。」
「你真高尚!看來我以前小看你了。」白雪凝很是感動,心中對陳長安更加敬佩。沒想到他一個小小的農民都能有這種大仁大義之心。真是比某些大醫院裡動不動就要紅包的醫生強多了。
「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我,我會驕傲的。」
「去你的,誰崇拜你了。」兩人正調笑著,就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哭著跑了進來。
「陳叔叔,求求你救救俺娘吧。」
陳長安一看這不是馬春花的女兒小花嗎?急忙道:「小花,你別哭,你娘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