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七年

  因擔心那築基期修士會找到自己。

  在恢復期間,蘇義全身上下神經緊繃,始終一動不動,甚至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下。

  如此度日如年,坐立難安之下。

  隱隱約約間,蘇義忽聽見地面上傳來修士子昂的聲音。

  「怎麼樣?」

  「那修士找到了沒?」

  此言一出。

  只聽見另一修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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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見著。」

  「這方圓數十里範圍都已找遍了。」

  「興許,那修士和其餘人一樣,也化作駁雜靈力被噬靈盤收走了。」

  對於此修士的說法,子昂不置可否。

  他淡淡開口道。

  「既如此,那我們且先回宗門復命吧。」

  「至於倪前輩....」

  「她自有要事在身,你們可不必等她。」

  說完這句話後,地面上便再也沒了動靜。

  ——由築基期修士倪小雨帶來的四名練氣修士,似是已真的離開了此地,並返回了玄陽宗復命。

  可即便如此。

  蘇義仍舊一動不動,就只是屏氣凝神躲在地底,並默默運轉功法調息養氣。

  時間流逝。

  就這樣過了近半天之久。

  再一次地,一陣交談聲突然自地面之上傳來。

  ——說話之人,正是剛剛假意離去,實則一直在旁蹲守的修士子昂。

  「還是沒出現麼?」

  「如此看來,那修士應該是真的死了。」

  「我等且回宗門復命吧!」

  說著,地面上忽又再一次沒了動靜。

  可即便如此。

  蘇義也仍舊一動不動,並繼續屏氣凝神。

  半天又半天。

  就這樣,蘇義在地底老老實實待了一天一夜之久。

  直到他損耗的神識,已恢復了近十分之一,且一身靈力也已恢復了近五成後。

  蘇義方才從萬正哲的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把精煉長斧。

  他將此長斧充當鐵鏟,就這麼往地底深處一連挖了三天三夜....期間,蘇義若乏了餓了,便以萬正哲儲物袋內的丹藥充飢,而若是口乾舌燥,則用法術凝聚出露水消渴。

  待挖至地底深處,已徹底不見有任何亮光後,蘇義方才作罷。

  「這深度....」

  「再配合上隱息符的話。」

  「想來,即便是築基期修士倪小雨,也再難尋找到我了。」

  地底環境封閉。

  若換做凡人,可能早就已因缺氧而被活活憋死。

  可身處其中,且安全感爆棚的蘇義,卻是始終都怡然自得。

  既已保住性命。

  當下,他開始清點起此次大難不死後的收穫。

  「首先是能化作黑色陰影,並可無視地形逃脫的能力。」

  「為方便指代,我且咱將此能力命名為『黑影形態』。」

  「考慮到此能力,使用後需得休養三年五載才能恢復,故不到萬不得已之下,不可輕用。」

  再就是萬正哲的儲物袋。

  蘇義用神識掃了一眼。

  「除了大量可輔助修行,以及可療愈傷勢的丹藥外。」

  「此儲物袋內,還有許多歸一門中很常見的飛葉法器,以及不值錢的飛劍數把。」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法寶。」

  「還真不愧是小門小派。」

  「果然夠窮....」

  思忖間,蘇義又自儲物袋內取出了那尊神鼎。

  ——由於他前不久,才用神鼎許願得了『黑影形態』能力,故此時此刻,神鼎內部的黑色漩渦已消失沒了蹤影,要想再次使用,還得等神鼎從沉睡狀態中甦醒才行。

  「總之,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將受損的神識恢復了再說。」

  「至於其他,則且先暫放一旁....」

  …

  修真無歲月。

  自蘇義於地底深處閉關後,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整整七年之久。

  在此期間。

  由於有萬正哲所留下的丹藥做支撐,蘇義很順利地,就從練氣五層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至此,他修為已達練氣六層瓶頸。

  若無奇遇,單只靠閉關苦修,靠長年累月的水墨功夫,此生只怕是再也無法寸進。

  蘇義倒是也想過,依靠神鼎許願得來突破之法。

  但神鼎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只有投入了價值足夠高的物品,神鼎才能滿足許願之人的要求。

  否則。

  就會像蘇義第一次許願那樣,投入石子後,得到同樣沒任何價值的小樹枝。

  沒辦法了。

  既無突破之法,蘇義便只能結束了此次閉關,並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

  歲月流轉七載,舊景難尋,昔日的歸一門早已不復存。

  蘇義於地面之上環顧四周。

  能夠看到:

  原歸一門議事大廳位置,現如今已草木枯黃,土地龜裂。

  唯邊緣地帶,尚能見到一些新長出的雜草灌木,以及數畝人為開墾出的靈田。

  那些靈田中有凡人雜役在勞作。

  見蘇義目光掃視過來,當即就有凡人小跑著迎上前去,並語氣恭敬道。

  「仙師....」

  「怎的這時候來了?」

  「您儘管放心,有我看著,其餘人不會偷懶的。」

  ——蘇義不僅腰間掛有儲物袋,且長髮及腰的同時,全身上下又皆一塵不染。

  所以那凡人雜役,只一眼就看出了蘇義乃修行者。

  而面對一凡人,蘇義倒也沒隱藏身份的想法,只是面無表情地出聲詢問道。

  「你們開墾靈田,是在為哪家宗門做事?」

  一聽這話,那凡人雜役當即就明白了過來——蘇義並不是前來視察的,而只是一湊巧路過的修行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態度當即就變得愈發恭敬起來。

  他熱情道。

  「我們都是山腳下那村子裡的人。」

  「此番是被玄月宗招來,在此開墾荒地。」

  「之前,我們還幫忙給玄月宗蓋了許多間屋子,趁機掙了不少銀兩。」

  玄月宗麼?

  聽見凡人雜役所言,蘇義立刻就腦補了起來。

  「想來,應該是歸一門被滅後,為重新利用此地靈脈,玄陽宗便遣人來此新成立了一個宗門。」

  「又因為此宗門脫胎於玄陽宗,所以便取了玄月之名。」

  「故喚作玄月宗。」

  想明白了此中緣由後,蘇義又沖那凡人雜役道。

  「除了玄月宗修士外,最近這幾年裡,你可還見過別的修行者?」

  「這....」凡人雜役想了想道:「有是有,不過比歸一門還在的時候,要明顯少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凡人雜役的回答,令蘇義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有別的修行者,也即散修存在,那麼像他這樣突然冒出來的修士,便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既如此,那麼他往後行事便無需躲躲藏藏。

  蘇義很滿意凡人雜役的回答。

  他隨手扔給了對方一錠銀兩,而後便御使飛劍法器升空,並迅速消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