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擔心那築基期修士會找到自己。
在恢復期間,蘇義全身上下神經緊繃,始終一動不動,甚至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下。
如此度日如年,坐立難安之下。
隱隱約約間,蘇義忽聽見地面上傳來修士子昂的聲音。
「怎麼樣?」
「那修士找到了沒?」
此言一出。
只聽見另一修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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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著。」
「這方圓數十里範圍都已找遍了。」
「興許,那修士和其餘人一樣,也化作駁雜靈力被噬靈盤收走了。」
對於此修士的說法,子昂不置可否。
他淡淡開口道。
「既如此,那我們且先回宗門復命吧。」
「至於倪前輩....」
「她自有要事在身,你們可不必等她。」
說完這句話後,地面上便再也沒了動靜。
——由築基期修士倪小雨帶來的四名練氣修士,似是已真的離開了此地,並返回了玄陽宗復命。
可即便如此。
蘇義仍舊一動不動,就只是屏氣凝神躲在地底,並默默運轉功法調息養氣。
時間流逝。
就這樣過了近半天之久。
再一次地,一陣交談聲突然自地面之上傳來。
——說話之人,正是剛剛假意離去,實則一直在旁蹲守的修士子昂。
「還是沒出現麼?」
「如此看來,那修士應該是真的死了。」
「我等且回宗門復命吧!」
說著,地面上忽又再一次沒了動靜。
可即便如此。
蘇義也仍舊一動不動,並繼續屏氣凝神。
半天又半天。
就這樣,蘇義在地底老老實實待了一天一夜之久。
直到他損耗的神識,已恢復了近十分之一,且一身靈力也已恢復了近五成後。
蘇義方才從萬正哲的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把精煉長斧。
他將此長斧充當鐵鏟,就這麼往地底深處一連挖了三天三夜....期間,蘇義若乏了餓了,便以萬正哲儲物袋內的丹藥充飢,而若是口乾舌燥,則用法術凝聚出露水消渴。
待挖至地底深處,已徹底不見有任何亮光後,蘇義方才作罷。
「這深度....」
「再配合上隱息符的話。」
「想來,即便是築基期修士倪小雨,也再難尋找到我了。」
地底環境封閉。
若換做凡人,可能早就已因缺氧而被活活憋死。
可身處其中,且安全感爆棚的蘇義,卻是始終都怡然自得。
既已保住性命。
當下,他開始清點起此次大難不死後的收穫。
「首先是能化作黑色陰影,並可無視地形逃脫的能力。」
「為方便指代,我且咱將此能力命名為『黑影形態』。」
「考慮到此能力,使用後需得休養三年五載才能恢復,故不到萬不得已之下,不可輕用。」
再就是萬正哲的儲物袋。
蘇義用神識掃了一眼。
「除了大量可輔助修行,以及可療愈傷勢的丹藥外。」
「此儲物袋內,還有許多歸一門中很常見的飛葉法器,以及不值錢的飛劍數把。」
「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法寶。」
「還真不愧是小門小派。」
「果然夠窮....」
思忖間,蘇義又自儲物袋內取出了那尊神鼎。
——由於他前不久,才用神鼎許願得了『黑影形態』能力,故此時此刻,神鼎內部的黑色漩渦已消失沒了蹤影,要想再次使用,還得等神鼎從沉睡狀態中甦醒才行。
「總之,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將受損的神識恢復了再說。」
「至於其他,則且先暫放一旁....」
…
修真無歲月。
自蘇義於地底深處閉關後,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整整七年之久。
在此期間。
由於有萬正哲所留下的丹藥做支撐,蘇義很順利地,就從練氣五層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至此,他修為已達練氣六層瓶頸。
若無奇遇,單只靠閉關苦修,靠長年累月的水墨功夫,此生只怕是再也無法寸進。
蘇義倒是也想過,依靠神鼎許願得來突破之法。
但神鼎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只有投入了價值足夠高的物品,神鼎才能滿足許願之人的要求。
否則。
就會像蘇義第一次許願那樣,投入石子後,得到同樣沒任何價值的小樹枝。
沒辦法了。
既無突破之法,蘇義便只能結束了此次閉關,並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
歲月流轉七載,舊景難尋,昔日的歸一門早已不復存。
蘇義於地面之上環顧四周。
能夠看到:
原歸一門議事大廳位置,現如今已草木枯黃,土地龜裂。
唯邊緣地帶,尚能見到一些新長出的雜草灌木,以及數畝人為開墾出的靈田。
那些靈田中有凡人雜役在勞作。
見蘇義目光掃視過來,當即就有凡人小跑著迎上前去,並語氣恭敬道。
「仙師....」
「怎的這時候來了?」
「您儘管放心,有我看著,其餘人不會偷懶的。」
——蘇義不僅腰間掛有儲物袋,且長髮及腰的同時,全身上下又皆一塵不染。
所以那凡人雜役,只一眼就看出了蘇義乃修行者。
而面對一凡人,蘇義倒也沒隱藏身份的想法,只是面無表情地出聲詢問道。
「你們開墾靈田,是在為哪家宗門做事?」
一聽這話,那凡人雜役當即就明白了過來——蘇義並不是前來視察的,而只是一湊巧路過的修行者。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態度當即就變得愈發恭敬起來。
他熱情道。
「我們都是山腳下那村子裡的人。」
「此番是被玄月宗招來,在此開墾荒地。」
「之前,我們還幫忙給玄月宗蓋了許多間屋子,趁機掙了不少銀兩。」
玄月宗麼?
聽見凡人雜役所言,蘇義立刻就腦補了起來。
「想來,應該是歸一門被滅後,為重新利用此地靈脈,玄陽宗便遣人來此新成立了一個宗門。」
「又因為此宗門脫胎於玄陽宗,所以便取了玄月之名。」
「故喚作玄月宗。」
想明白了此中緣由後,蘇義又沖那凡人雜役道。
「除了玄月宗修士外,最近這幾年裡,你可還見過別的修行者?」
「這....」凡人雜役想了想道:「有是有,不過比歸一門還在的時候,要明顯少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凡人雜役的回答,令蘇義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有別的修行者,也即散修存在,那麼像他這樣突然冒出來的修士,便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既如此,那麼他往後行事便無需躲躲藏藏。
蘇義很滿意凡人雜役的回答。
他隨手扔給了對方一錠銀兩,而後便御使飛劍法器升空,並迅速消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