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回歸

  第146章 回歸

  夜色,降臨在寂寞的山林中,天空中銀月高懸,幾隻飛鳥迎著冷輝而上,直擊高天

  群山萬壑間,有獸吼聲遙遙傳來,平添幾分幽寂。💜♢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萬靈山脈深處的一樹林中,忽然有奇怪的聲音響起。

  「塔、塔、塔……」

  連綿不絕,有點類似於啄靈鳥啄擊靈木的聲音。過不久,這聲音卻又突然消失了,山林間恢復了幽寂。

  黑暗中,一股微微的喘息聲傳出。慢慢地,這喘息聲漸漸平息,那股奇怪的『塔塔』聲再次響起。

  「轟!」

  一聲巨響突然傳來,伴隨著樹木被壓折的聲音,在這林間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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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砍完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密林中一棵參天大樹倒下了。月光投射進那片先前為大樹所占據的空間。照亮了一張略帶喜色與汗水的臉,是一個少年!

  原來先前奇怪的『塔塔』聲竟是一少年在夜間砍樹而致。

  「宗門任務完成,該走了。」少年嘀咕一聲,俯身拿起一把斧頭,向著林中的某一個方向走去。

  林中,夜色如墨,漆黑不可見物,一高樹之上,陡然有一雙眼睛睜開,端的血紅。

  寧塵忽的感到脖頸後面有一抹涼意,又走了幾步卻不見動靜,嘴角浮現出一抹具有諷刺意味的冷笑:

  「這畜生倒也忍得住!」

  「可惜又浪費了一枚青天藤葉。」

  寧塵從懷中掏出一片尚還發出瑩瑩綠光的葉子不由搖頭惋惜,這上古靈植的葉子可是用一片少一片。

  「但願能在葉子用完之前抓住這頭異獸吧,否則就虧大了。」

  ……

  「這頭夜獸的確夠謹慎,但是也難逃被抓的命運,此類異獸對靈植之精最為垂涎,何況是我這上古異種青天藤。」

  「你倒是挺有自信!」

  寧塵順勢坐下,背倚靠著一大石,山風吹起他垂落的發,顯得有些不羈。

  而他面前的這株上古異藤,正輕輕搖曳著藤身。月華似練,點點銀光匯聚在其身側,看那姿態,倒更像飄然於世的仙人。

  寧塵忽然有些感傷。

  「你什麼時候走?」

  「不是說了嗎,等你抓住那頭狡詐的小獸。」

  「去哪裡?」

  古藤的神思中似乎有了思索。

  「東極!」

  寧塵一驚,那可是一個傳說之地!始祖之地少有人去過。

  「相傳那裡充滿著殺戮,萬族相鬥……」

  「寧塵,雖說你如今還接觸不到一些事情,但你要記住我現在說的話,有些戰爭我們是逃不過的,有些責任需要我們去擔!」青天藤一扭藤身,語氣變得嚴肅,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何出此言?」

  「自古而傳的記憶,群星墜落,萬族共殺?無盡的逃亡!鮮血淋漓!?」藤身搖顫,似乎在為殘缺不全的記憶疑惑,也在努力追尋,想看透歷史的迷霧。

  最後,青天藤晃了晃藤尖停止了思索,它被封藏的時間太久了,這其間又受過不可逆的傷害,傳承記憶有損。

  寧塵遙望這月朗星疏下的無盡群山,忽然笑了:「青你想得太多了,即使有那麼多的恐怖與未知,也還未到降臨之時,如今的我們當把握當下,奮力前行。」

  青藤發出笑聲,似是苦笑:「你說得對,憑我這身軀遠還未到先祖們頂天而立的境界,又何談其他呢?」

  「我還只是萬靈宗內一雜役弟子呢,哈哈!」寧塵笑著,隨後站立,繞至巨石背後,抽出了一把黝黑長槍。

  「我曾不止一次說過這長槍太醜。」青天藤笑到。

  寧塵手臂一動,抖落出一槍花:

  「能殺敵便是好槍,嘿!」

  山顛,一少年,一青藤,又是那明月,不變的映照在那黝黑長槍之上,卻從不收回自己的光芒。那長槍,在少年的揮舞下也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一夜無話!

  ……

  清晨,大霧鎖山頭,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自林梢間傳出,寧塵望著被大霧瀰漫的天地不禁皺眉,如此天氣並不方便去探索夜獸的巢穴。

  「不用著急,今天另有事做!」青藤在背後出聲。寧塵不由得轉過身來,青如此說必定不是尋常事。

  「還記得西面山崖下那口幽潭嗎?」

  寧塵思量,那口古潭並無過多的奇特之處,就是稍微寒冷了點,倒是宗內煉器的韓大師經常需要此水以作淬火之用。

  「有何奇特之處?」寧塵問道。

  「這裡面可藏有大奧妙,你可知那潭底藏有一具螭蛟的屍體?」青藤語出驚人。

  「你去弄回來,我用這頭古獸的精血為你築基,讓你肉體境界更為完滿,同時有機會掌握那五行水之力。」

  寧塵去了,一猛子便紮下了潭中,潭水雖寒,以他的體魄倒也暫時扛得住。不斷的下潛,寧塵不禁駭然,這小小的幽潭實在恐怖,寒氣不斷加重,似乎永無止境,約莫下潛了半個時辰,就已經快超出了寧塵的極限。需知他現在的體魄經過魔鬼般的訓練,即使是與那些初入靈境的修煉者相比也毫不遜色了,但是還是覺得受不住了,再待下去,必定會使得肌體被凍傷。

  「這鬼地方!」寧塵不由得誹謗,這幽潭在地面上看也沒多大,不曾想竟如此之深。還有這水,也不結冰,可無端的寒氣逼人。

  但他不可能放棄,螭蛟可是上古螭龍的血脈,體內必然具有一些龍血。況且螭龍先天可控水之精,螭蛟自然也具有這方面的天賦,可以提高人對於水行方面的感悟。

  而且這類擁有特殊血脈的異獸往往強大無比,尋常人莫說尋到擊殺,能在其面前逃得性命便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總的來說,這是連五行境的強者都垂涎的寶物。依賴於青天藤的特殊能力,寧塵才有機會撿到這個便宜。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寧塵終於下潛到了潭底,此時的寒氣已經超過了寧塵所能承受的極限,所幸有青天藤葉可以護住肉體,他方能堅持。

  探索了許久,在潭底的塵垢下發現了一塊寒冰,冰塊晶瑩剔透,約莫與人同高,可以清晰的看見那裡面藏了一蛇形生物,黝黑的鱗片隔著寒冰依舊讓人感受到一股猙獰的寒意,

  寧塵將一片藤葉貼在寒冰之上,葉片發出瑩瑩綠光,逐漸將寒冰融化。

  寧塵大手一提蛟身迅速上浮。

  「吼……」

  遠處山巒中發出猛獸咆哮音,寧塵不敢停留,上岸後迅速奔行。解封後的螭蛟屍體的氣息無法掩藏會被其他生物捕捉到,會吸引來強大的凶獸。

  在林間奔行穿梭,身體的寒意漸漸褪去,速度更快,但寧塵分明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越發近了。

  天上有凶厲的鳥叫聲傳來,音波震得寧塵耳膜發疼。正在猜測是哪一類的鳥類凶獸時,一道龐然的身影陡然從林間撲來。

  太快了,只看得清影子,在剎那間,寧塵強提速度,同時手中的長槍猛然向前刺去,發出全力一擊,要以強打強。

  在那瞬間,寧塵看清了那不知名的生物,竟是一頭斑斕巨虎。那巨虎在猛撲中見寧塵長槍刺來,右前爪猛然一拍。

  何其可怕的力量,這一爪帶上了猛虎向前撲躍的力量,對獵物來說便是致命一擊。

  「嘭!」一聲沉厚的響聲傳來,黝黑長槍直接被掃飛,寧塵也隨之被撞得跌落在一棵古樹之下。而那螭蛟的屍身也被撞落在一旁。

  顯然對於螭蛟的渴望壓過了對寧塵的殺意,斑斕猛虎動作不停,旋即朝著螭蛟撲去。

  寧塵翻身而起,卻也沒有對猛虎進攻,而是向著被拍落的長槍而去,先前他反應不及被猛虎占了先機,若是正面對拼他有信心搏殺這隻巨獸。

  在猛虎下撲的一剎那,異變陡生,不知名生物從將要散去的霧氣中襲來,凌厲而迅猛。

  在稍逼退猛虎的瞬間,那異獸利爪也順勢一轉便將螭蛟屍身抓起。這時候那異獸也顯露出了真身,是一隻羽泛寒光的巨鷹。先前寧塵所聽到的凶厲禽鳴應該便是此獸所發。

  巨鷹迅速攀升,林中不是它的主場,升到空中它才能主宰一切。

  斑斕猛虎怒嘯,隨後向著林間古樹衝去,利爪在樹幹上留下深深的爪痕,藉助古樹的力量,其高度在不斷攀升,同時它亦在騰挪,試圖咬下巨鷹。

  然而巨鷹終究不是普通的鷹類,即使是遇到樹木的阻礙,巨翅一扇便被盪開,猛虎被其拋在身後,眼見其將飛出林間,龍歸於海。

  

  「給我留下!」

  寧塵一聲暴喝,不知什麼時候潛伏到了林梢,此刻陡然發難。

  「噗嗤!」

  黝黑長槍自天而降,深深扎入巨鷹的頭顱,一擊之下,便宣告這天空霸主的隕落。

  實在是寧塵角度過於刁鑽,且度與力都達到了一個巔峰,更何況下方又有強敵追趕,令巨鷹沒有過多的注意到來自上方的危險。

  無意識的繼續扑打著翅膀,巨鷹身軀開始墜落。寧塵雙腿微曲,落在下墜的巨鷹身上,旋即拔出長槍。

  在古樹間撲躍而上的斑斕猛虎只見自己苦苦追尋的目標從天而墜,隨後又看到少年淡然的拔起長槍的景象,不禁有些膽寒。

  而下一刻,只見那少年又是一躍,猛然向自己撲來,長槍一動,黝黑的槍口帶著一抹綠意,如驚雷般,貫穿了自己的右前爪。

  它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之色,這力量較之先前強大了太多!它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虎軀一轉,全不顧少年的攻勢,徑直落在地上,而後向著古林中奔逃。

  寧塵橫槍而立,看著猛虎遠去的身影,也不追趕,長槍一動便將螭蛟挑起。

  望著墜落在地的巨鷹,寧塵心中暗嘆可惜,這鷹能與猛虎爭鋒,血脈定是不凡。

  然而他不得不放棄,雖然這裡臨近萬靈宗,過於強大的異獸雖被掃蕩過,然而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如果不幸遇到一頭靈極生物,還是會被殺死。速速帶著螭蛟的屍體返回才是關鍵,畢竟再血脈不凡的異獸也比不上這上古龍裔。

  大霧漸散,金黃色的太陽光斜射而來,照耀在這被寧塵稱為「小孤山」的山峰之顛。

  青天藤從地下伸出一根莖,如一根血色長矛般扎入螭蛟體內。隨後那尚還散發著淡淡威壓的恐怖凶獸便慢慢消彌,顯然是其精華在被青天藤不斷煉化。

  「我說,這螭蛟身軀長度不過與我的長槍相當,用得著你如此嗎?」寧塵在一旁悠閒道。要知道,在以前自己深入山脈獵來的凶獸中,比這螭蛟身軀更為龐然的比比皆是,然而青天藤只根莖一撫,剎那間便可煉化。而如今青天藤顯然盡了全力,卻也未能一蹴而就。

  「你懂什麼,你從前獵來的生物,血脈、境界皆是尋常,哪裡比得過這螭蛟體內所蘊藏的精華。要知道,這是上古螭龍的血脈,且生前的修為肯定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可惜也不知什麼原因隕落於那潭底!」寧塵暗聲嘀咕。隨即他又興奮起來,這螭蛟越強,他得到的好處便越大,說不定可以讓自己一舉破入靈境。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螭蛟的身體被徹底煉化,青天藤收回根莖,而在那藤莖上,竟然生出兩枚特殊的葉片,一枚呈血紅色,一枚帶著冰屑,散發著寒氣。

  寧塵眉開眼笑,向著青看去,眼中滿是渴望。

  「拿去吧!」青發聲。它從此中也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左右手分握,寧塵當即開始煉化。兩股磅礴的力量從手掌湧來,劇烈的強化著他的肉身。

  那枚血紅色的藤葉顯然蘊含的是血脈之力,使得寧塵感到那肉體的桎梏和潛能都開始提升了。而那冰葉,湧入體內與血氣相和,變化為一股清涼而柔和的力量,不僅強化著肉體,還向腦海中涌去,讓寧塵感覺到腦海如被滌盪一般,剎那間他像是與墜入了無盡深海之中,有著別樣的感受。

  「聚氣,為水!」寧塵輕語,同時,周身元氣沸騰,竟然化作滴滴水珠,而後匯聚為泉,在體畔繞旋。

  「刷……」

  那道水泉向著青藤澆去,讓青有一瞬間的愕然。

  「嘿嘿,你辛苦了,給你澆澆水。」寧塵睜眼,笑望著青藤。

  「你知道的,普通的水對我沒用的,你去給我找一道真正的靈泉來還差不多。」青有些羞惱。

  ……

  萬靈宗,方圓萬里的唯一宗門。以萬靈為名,鎮守此地,調和四方。

  宗內等級分明,山主、長老、執事、弟子各司其職,維護著這個古老宗門的運轉。

  萬靈宗內,每隔三年便會重新招收弟子,然而應者雲集,能一躍成為宗內弟子的,卻極少極少!

  三天後,便是又一次的弟子選拔。負責此事的執事們已經開始忙活了起來。

  雜役院中,林執事一抬頭,對著一青衣男子拋出一令牌。

  「去,通知王龍,告知他三天後參加宗門選拔。」

  青衣男子一接令牌,眸光中顯出異色,新入雜役弟子能在三年內修煉到蛻凡巔峰且達到標準的,也算得上是資質不凡。

  「倒是值得觀察一下」看著令牌之上的名字林源神思閃動。

  ……

  小孤山之上,林源循跡而來,但在見到寧塵的剎那他卻臉色一變。

  「師弟可是王龍,執事命我送牌而來……」

  「哦?竟然又到了開山收徒之時。」寧塵不由感慨,當初自己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功虧一簣,無奈之下才來做了三年的雜役。想不到如今又到了這個特殊的日子。

  「謝謝師兄送牌而來!」寧塵拱手。

  「哪裡哪裡,這本是師弟你應得的。」林源也是一臉客氣,「然而師弟在此精修三年,不知修為如何,我倒是好奇得很!」

  寧塵眼中有精光閃過。青天藤早已經化為普通藤蔓的樣子,垂伏在地上,此刻藤莖也微微一動。

  來者不善!這是直覺。

  林源還是一臉微笑:

  「早已應該死去的人物,竟然不知不覺修行到了這種地步。」

  殺氣橫生,長槍握在手中,寧塵不由的回憶起三年前那三個雜役弟子。

  「那些是你的人?」

  「不,不是,是你的人才對,你收服了他們,竟然瞞我到現在。可惜,死這個結局,對你來說是註定的,那幾個廢物也一樣要死。」林源冷笑。

  「你覺得你有這個實力?」寧塵舉槍。

  林源不由得搖頭:

  「槍不錯,不過,除非你悟出了槍意,否則難逃一死。」

  「你怎知我沒有悟出槍意?」

  「哈哈!」林源如同聽到什麼笑話般竟然狂笑起來,「你不過一個三年前的失敗者,在我的眼皮下苟活到現在,何敢妄談掌握槍意。」

  說著,林源動了,全身元氣奔騰,竟然有一絲邁入靈境的跡象。

  赫赫掌風向寧塵襲來,寧塵無懼,長槍突進便往林源的頭顱刺去。他並沒有使出全力,這林源顯然只是個半步靈境而已,需知這三年中他連這山中的靈境妖獸都搏殺了不少,更別談他不久前又吸收了螭蛟的力量。

  凶獸與人畢竟有些差別,寧塵除了當初面對那三個雜役弟子時與人動過手外,便不曾與人有過生死搏殺,實戰經驗有所欠缺。

  他打定主意了要以這林源練手。

  「長槍兇猛,然而林源不知使出了什么元技,竟然以一雙肉掌便可以將長槍拍開。」

  「他元力流動間強化了手掌,更使用了一種卸力的方法……」寧塵在仔細觀察著。他絲毫不急,這林源應該還未出全力,然而他有足夠的底氣面對。

  林源卻在心頭暗驚,這寧塵閉門造車竟也能練出如此槍法,而且那勢大力沉的一次次進攻也令他明白,寧塵的肉身造詣絕對不凡。

  約莫二十招後,林源避開一擊,在剎那間以手點腰,從納晶中拿出了一柄長劍。

  「劍嘯八極!」林源一聲怒吼,他低估了寧塵的實力,不得不用自己擅長的長劍禦敵。

  一抹金色附著在銀白色的長劍之上,顯然林源已達到了可以運用五行之力的境界,就差一步便可踏入修行第二境「靈」的境界。

  但可惜,長槍速度加快,蘊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意境,竟後發而至,陡然刺穿林源的大腿,這是寧塵不再留手的後果。

  「碰!」

  長槍又一橫掃,擊打在林源腰側,將他掃飛出去,這一擊便將他打為重傷。

  「槍意!」林源一口老血噴出,眼睛瞪得混圓,這雜役竟然真的悟出了。

  長槍點指著林源的頭,寧塵冷喝:「你知道我想問些什麼。」

  「你殺了我對你沒有好處。」

  長槍突進,距林源頭顱一寸處陡停:「說,還是不說?」

  眉心發癢,林源毫不懷疑下一刻這冰冷之物便會刺入自己的大好人頭中。雖然那人的威脅亦是可怕,但他還是咬牙吐露出了一個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