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和諧友愛，奮發向上的教學環境，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之前江楚等人所看到的畫面，都是老弟子們強裝出來的。
望著眼前群魔亂舞的景象，江楚非常明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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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幫破壞課堂秩序，看起來跟瘋子沒什麼兩樣的老弟子相比，之前打劫江楚的老弟子，反而是比較正常的，最起碼他們還沒瘋。
「來！殺了我！殺了我啊！老子不想上課，有沒有誰能殺了我？」
一名老弟子站起來，張開雙手擋住授業長老的視線，大喊大叫，眼珠子暴突，看起來就跟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一樣。
他叫喚了好一陣，惹得另一位老弟子心煩意亂，直接將前者腦袋砍了下來，當皮球一樣踢出了老遠。
但類似的情況卻依舊層出不窮。
不說那些本就學不會的弟子了，哪怕能學會授業內容的弟子，被這麼一打攪也什麼都忘了。
江楚對此實在是難以理解。
為什麼聖魂宗會如此縱容弟子之間互相殘殺？難道他們就不怕減員太多，導致宗門實力下降嗎？
心中如此想著，江楚突然注意到了之前被他砍斷四肢，打成重傷的老弟子們。
他們幾個此時竟然都已經恢復如初，四肢變得完好無損了。
不光如此，他們此時還一臉仇恨的盯著江楚，似乎正暗戳戳的想辦法想將江楚給弄死。
「恢復了？他們什麼時候恢復的？」
江楚有些吃驚。
雖然築基修士的恢復力非常驚人，但那畢竟是四肢全斷，外加靈魂受損的嚴重傷勢，理論上哪怕有充足的資源支持，怎麼也得三五天才能好。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徹底恢復了呢。
「等等……一眨眼？」
江楚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剛才授業長老說……子時已到？」
「但不對啊，明明前幾分鐘才剛剛下課，怎麼一下子就跳躍了六個時辰，略過了所有的休息時間，變成子時了？」
再想想之前自己入門時還是白天，一恍惚就到了晚上的疑點，江楚基本可以斷定了。
自己的意識只能存在於子時一開始到巳時結束的這六個時辰內，一旦不處於這六個時辰，那麼自己的記憶就會中斷。
在這下課的六個時辰內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而六個時辰一過，自己意識重新回歸時，自己已經做完了所有的事情，重新回到了課堂上。
不光是自己，藍志鴻等一眾新弟子，以及一眾老弟子們也是如此。
只不過是老弟子們對此已經司空見慣，而自己等人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事，除此之外沒別的區別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楚越想越困惑，搞得自己腦子都變成了一團漿糊。
而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江楚那樣，對現狀進行冷靜的分析，最起碼藍志鴻就做不到。
藍志鴻從蒲團上站起身，緊張而又困惑的向授業長老詢問道：
「長老，為什麼我們連授業大殿的門都沒邁出去，就又回來上課了？」
授業長老停下講課，平靜的說道：
「你們休息了六個時辰，休息完後再回來聽講，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休息是休息，學習是學習，哪邊都不能多，哪邊都不能少，你還是一個新人，別跟某些人一樣偷奸耍滑。」
「我們已經休息過了？」
藍志鴻很是懵逼。
授業長老不厭其煩的解釋，是對藍志鴻說，也是對所有新弟子說：
「你們當然休息過了，難道你們沒有發現自己所消耗掉的精力都已經恢復了嗎？」
江楚等一眾新弟子頓時對自身一番查探，發現授業長老所言非虛。
江楚現在的身體確實精力充沛，非常健康。
不說身體了，他發現自己精神其實也挺棒，之前學習時耗費的心神都獲得了補充。
可是，心神的損耗雖然補充回來了，但是意識是疲憊的。
江楚還好，之前的課程他理解起來並不難，意識沒有太過疲累，但對於很多理解授業內容本就相當吃力的弟子來說，雖然身體和心神上的疲憊得到緩解，但本身意識卻一直處於授業大殿內，從未得到放鬆過。
這樣的狀態一天兩天還好，但時間要是一長……
江楚看向在所有弟子當中占比將近一成的瘋瘋癲癲的老弟子，猜測這幫人瘋成這樣，估計就是晝夜不停學習的緣故。
而哪怕是老弟子中相對不瘋的那些，其實也有很多心理變態了，就比如想要對江楚圖謀不軌的那幾個。
他們距離徹底瘋了還有一截路，但也不算遠了。
江楚甚至還敢肯定，之前被殺的那些老弟子在下一天的課程開啟時，估計也會復活過來，重新過上現在這種暗無天日，整日上學的痛苦生活。
死對於他們來說是解脫，死不了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想通了這些之後，江楚對於老弟子們的各種瘋狂都表示理解，甚至還出現了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恐怕也會變成這樣。
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這就是聖魂宗……東土十大正派之一。」
江楚感慨一聲。
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目前也沒什麼辦法，只能乖乖的學習授業長老所講的知識。
他很想知道自己失憶的六個時辰中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他目前並沒有辦法知道這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這一次，他也沒有那麼賣命的學了，而是學一會兒摸一會兒魚，以保證自己的意識不那麼快的崩潰。
三個時辰過去了。
大殿內該瘋的瘋完了，該死的也死差不多了。
甚至就連藍志鴻也在江楚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被一個瘋子給弄死了。
大殿內血流成河，血腥味瀰漫全場。
但也正因死了不少人，授業大殿內終於是稍稍安靜了一些。
而就在這時，一名新弟子似乎是看不下去眼前的慘狀了，忍不住站起身問道：
「長老，為什麼您光是看著？難道您就不管一下師兄師姐間的廝殺嗎？」
「如果您能管一管，也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
聽到這話，授業長老停下講課，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為什麼要去阻止？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作為你們的授課老師，我知道你們的學習壓力很大，所以我允許你們想殺誰就殺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不是非常人道的管理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