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幻!你真是好膽!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於山咬牙切齒。
江楚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他一個總執事已經沒法處理了,只能選擇上報。
他強壓下心中震怒,冷冷道:
「楚幻,你別這麼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事情要是鬧大了,哪怕你背後站著萬閣主也沒用。」
江楚聳了聳肩道:
「於執事言重了,在下只是公事公辦而已,你若是哪裡不滿意,可以上報殿主,甚至是兩位閣主,他們若是降罪,我都接著。」
「好!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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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山氣極反笑,拂袖而去!
看他離去的方向,顯然是準備去跟胡閣主匯報此事。
江楚也不慌,取出傳訊玉符,將事情跟萬閣主匯報了一番。
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也正如江楚所料,胡閣主意欲借題發揮,降罪於自己,但卻被萬閣主攔下了。
這當然不是因為萬閣主有多麼護短,而是在萬閣主看來,不是自己派系的勢力,攪得越亂越好。
她確實對江楚有所成見,但她很樂意看到江楚跟胡閣主一系的人打擂台,算是廢物利用了。
兩位閣主爭鋒相對,談判了足足兩天時間後,終於是達成了一個協議。
於山帶著兩位閣主的意思,重新來到了江楚面前。
他皮笑肉不笑的跟江楚說道:
「楚執事,咱們兩位閣主宅心仁厚,暫時沒有降罪於你,給了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能按照之前和火狼幫主的談判內容所說,將火狼幫的三座准神獸傳承地都轉讓到惑天閣的名下,那麼你打火狼幫主的事情,便可既往不咎。」
「不僅不會降罪,兩位閣主還會給你不小的賞賜。」
說到這兒,於山的笑容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冷意:
「不過,你只有三日時間,三日之內你要是不能把火狼幫的三座傳承地弄到手,咱們就只能在刑罰殿的大牢里見面了。」
所謂的面子,名聲,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利益而已。
丟了名聲不可怕,怕的是既沒有名聲,也沒有得到利益。
倘若能夠獲得足夠利益的話,那麼江楚打人,逼對方吐出利益不僅不是什麼罪過,反而會成為外務殿所有執事的楷模,他們所效仿的對象。
江楚靜靜聽完,笑著道:
「還請於執事替在下轉告兩位閣主,多謝閣主抬愛,屬下一定不負閣主重託。」
於山眉頭一挑,他沒想到江楚在聽到如此苛刻的要求後,竟然還能沉得住氣。
他可不覺得江楚一個區區築基修士,能從火狼幫手上討得到好。
就算江楚之前用未知手段打敗了血牙又如何?血牙背後是整個火狼幫,甚至是炎陽樓,江楚拿什麼跟他們斗。
想到這些,於山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你就得意吧,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那我就靜候楚執事佳音了。」
於山笑著說完,轉身離開了。
站在江楚身旁的馬慶已經開始腿肚子發軟了,他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楚執事,咱們該怎麼辦啊?」
「難不成咱們真要闖進火狼幫的駐地去要那三座傳承地?就咱們兩個?」
江楚淡笑著說道:
「不急,時間還早,跟血牙約定的三日之期不是還沒到嘛,等明日三日期限一到,咱們再去拜訪血幫主。」
說著,江楚坐回了自己的辦公位,舒舒服服的閉目養神起來。
馬慶一臉的無奈。
該說自己這個上官單純呢,還是該說他軸呢?
真給血牙三日之間,血牙絕對會把火狼幫上下打造成一座龍潭虎穴,進去就出不來了!
或許楚幻只會被揍一頓,然後被惑天閣給領回去,但自己恐怕不會那麼幸運了。
想到這些,馬慶不由長嘆一聲。
自己真是倒了血霉,竟然跟了這麼一個上官。
看來今晚回去之後,得起草一份遺書了。
一日時間一晃而過,待和血牙的約定時間一到,江楚便拉著如喪考妣的馬慶,飛往了火狼幫駐地。
火狼幫駐地外,血牙帶著幫里的手下們守在門口,看到江楚到來後,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迅速迎了上去。
「啊哈哈哈,楚執事大駕光臨,我火狼幫真是蓬蓽生輝啊。」
血牙來到江楚面前,笑呵呵的行了一禮,就好像三天前差點把他給打死的人不是江楚一樣。
他的臉色看著還是有些蒼白,傷勢顯然沒有好利索。
江楚懶得跟對方客套,開門見山道:
「客套話就不說了,直接說之前談好的對惑天閣的賠償事宜吧。」
「本執事趕時間,你趕快把三座傳承地防護大陣的權限交出來。」
血牙嘴角微微抽搐,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笑模樣:
「好說,好說,三座大陣的權限令牌就在幫里,楚執事且跟在下一起去取吧。」
江楚瞥了血牙一眼,微微頷首:
「帶路吧。」
馬慶急了,連忙道:
「執事,不可啊……」
但還不等馬慶說完,江楚便擺了擺手,笑眯眯的道:
「小馬你多慮了,血幫主為人仗義,答應的事是不會反悔的。」
「他讓咱們進去,咱們就進去看看唄,血幫主難道還能害咱們不成?」
馬慶張了張嘴,但最終只能長長一嘆,跟著江楚走進了火狼幫。
來到火狼幫的大堂後,江楚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一個壯碩身影。
對方鬚髮赤紅,身材寬厚,皮膚仿佛裂開的碎瓷片一般,有著無數裂縫,縫隙當中綻放著灼熱紅光,宛若流淌著的岩漿。
這是熔妖一族的修士,修為更是高達金丹四層。
再看對方的穿著,很顯然,是炎陽樓一位總執事級別的中層高手。
看到炎陽樓修士的剎那,馬慶面如土色,神情間是遏制不住的惶恐。
原本還客氣和善的血牙,以及一眾火狼幫修士,也在這一刻齊齊換了臉色。
血牙大步走到炎陽樓修士身邊,朝著江楚冷笑道:
「楚執事啊,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能愚蠢到這種地步,能這麼輕易的被我引誘到這裡來。」
「你面前的這位乃是炎陽樓的炎烈大人,炎烈大人對你欺負我們火狼幫的事情很不滿,願意為我火狼幫主持公道。」
「現在,楚執事可以重新組織語言了,我火狼幫到底要不要賠償,我勸你還是重新考慮一下吧,否則本幫主不會讓你出我火狼幫的大門!」
看著勝券在握的血牙,江楚忽然一笑,道:
「血幫主,我看愚蠢的人是你吧。」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主動深入火狼幫腹地不是因為信任你,而是早已經猜透了你的一切把戲,並且不怕這些東西才敢進來的?」
隨即,江楚又搖了搖頭道:
「其實我還是很想信任你的,可惜你讓我失望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將三座傳承地的防護大陣令牌交出來,否則火狼幫就沒必要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