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面,吹動兩人的衣襟,吹動那些藥草開出的花所形成的花海,然後也不知道吹動了誰的心間。
一男一女兩人走在藥田之中,女子如同那仙子一般,男的因為那缺失的右臂,看起來較為奇怪,只是那女子卻如同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般,往往在男子蹲下查看那藥田之中的藥材之時,面紗之上那雙靈動的眸子不停的在男子的身上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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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男子有了新的疑惑,轉頭看向女子之時,女子瞬間便會恢復成嚴肅的神色,隨後一絲不苟的給男子解答著,這般的模樣看起來與剛剛上下掃視男子的女子簡直是有著天差地別。
兩人的身形不停的穿梭在這片藥田之中,出現在那些百草門弟子的眼中,然後讓這些弟子感到有些疑惑,而那些認出女子身份的百草門弟子更是眼中露出震驚以及不敢置信的神色。
當然,對於這些旁人的目光,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視若不見,只是專心的進行自己的交流。
一天的時間,便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緩緩度過,等到陳易與對方相約明天繼續之後,兩人各自轉身,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只是,轉身之後的陳易,心思還是沉浸在那藥草之中,而哪個女子,僅僅露出的一雙眸子卻是有著異樣的神色閃過。
等到柳師叔回到自己的院子之中時,昨日那般的場景再次出現。
「真的是太像了!」
「可是除了那雙眼睛沒有其他的地方像了!」
「身形、行為動作、談吐說話,一點想像的地方都沒有!」
「難道是有人將他那雙眼睛挖了出來,給自己按上了?」
一個個的猜測隨著柳師叔捂在薄毯之中的喃喃聲不停的傳出,直到最後房間陷入安靜之中的時候,都沒有猜測出一個所以然來。
至於陳易這邊,回到房間之後的陳易只是一心的回憶起今天從女子口中所聽見的常識,加上自己的一個理解,陳易心中哪種想要自己動手煉製丹藥的心思越發的濃郁。
突然,陳易一拍桌子,眼中閃過果斷的神色,隨後便衝出了房間。
但是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陳易又從外面回到了房間之中,臉上滿是挫敗的神色。
「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竟是練毀了兩爐丹藥,看樣子煉丹這個事情,對我而言真的是不適合!」
走進房間之中,陳易有些興致懨懨,坐在桌子旁,攤開了左手,看著左手手心之中躺著的那顆黑乎乎的丹藥,臉上閃過了無奈的神色,隨後就見靈氣一動,那顆明顯煉毀了的丹藥化作齏粉消失不見。
想著剛剛那借丹爐給自己的百草門弟子一臉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模樣,陳易默默的走到了床邊,然後盤坐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等到陳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本還敞開的書籍,隨後陳易站起身來,將那本書一把抄在了手中,隨後便走出了門外。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陳易的身形再次出現在了藥田之中,只不過看陳易此時的模樣,目光並沒有如果昨日那般的放在這些藥田之中,看了一段時間之後,陳易嘆息一聲,便轉身離去。
然後等到響午時分一過,陳易的身形又出現在了藥田之中。
對於此時的陳易來說,這片藥田他是不想來的,但是想著昨天跟那女子還有約,所以陳易還是來了。
這一次,陳易卻是沒有等很久,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陳易便看見了女子的身形。
兩人照面,然後打了個招呼,看見陳易的表情之後,女子的臉上露出了訝然的神色。
「怎麼了?看你如此沒有精神,修行出了岔子?」女子當即問道。
聽見女子的話,陳易眼中閃過猶豫的神色,隨後掙扎了半響,才終於緩緩的開口,將自己昨天晚上的所作所為以及結果跟女子講了一遍。
在陳易說完之後,只見柳師叔頓時笑出了聲來,這讓陳易臉上的神色更為尷尬,好在柳師叔畢竟還是一個金丹修士,很快的便止住了自己的笑意,隨後乾咳一聲,緩緩的說道。
「這事情,還是道友做的太急了。」
「要知道,製作丹藥,並不是簡單的將那些藥材融合在一起,然後再進行提煉就行了。」
「即便是有藥方,也要知道這個藥方之中那些藥材的藥性,隨後再按照實際的情況去進行一個加減,最後達到一個合適的量。」
「而且,每種藥材之中都有著一定的雜質,但是並不是要將這些雜質完全的清除,而是要按照實際情況保留這些雜質。」
「這是能夠煉製成一顆丹藥的基本要求。」
「道友不過只是剛剛接觸這些藥材幾天的時間,即便以道友的修為來說,必然見識過了很多的丹藥,但是這個過程可萬萬沒有道友所想的那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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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道友還是太著急了。」
聽著對方的話,陳易的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也慢慢的消失了,等到最後陳易臉上更是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沒想到,一顆小小的丹藥,竟是包含了這麼多的東西在裡面,倒是我太膚淺了。」陳易認真的道。
旁邊的柳師叔聽著陳易這話,倒也沒有接話。
「不知道道友現在能煉製什麼品階的丹藥了?」隨後,陳易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就在這個問題剛剛問出口的時候,回過神來的陳易便意識到了不對,自己這個問題一來是明擺著暴露了自己對對方的身份有質疑,二來,這個問題也實在是太蠢了。
金丹的修為,能煉製三階的丹藥,這不是一個常識嗎?
旁邊的女子聞言也是微微一愣,然後想了想才緩緩說道:「三品。」
「道友竟然能煉製出三品的丹藥。」
聽見女子的回答,陳易本能反應的想要說出這句話,但是好在最終這句話還是被陳易給忍了下來,只是,不說這句話,那自己應該說哪句話?
這樣一個問題出現在陳易的腦海之中,頓時使得陳易看起來如同陷入了沉默一般。
柳師叔也在說過這話之後,一直在等著對方的下一句話,但是卻久久沒有等到。
於是,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既然道友一時提不起對這藥草的興趣,那不妨我帶道友參觀一下百草門吧?」好在,還是柳師叔等了半天沒有等到陳易的回答之後提陳易化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如此甚好。」想也沒想,陳易直接答應了下來。
柳師叔微微一笑,隨後便率先往前走去。
「我不是百草門的人,可以進去百草門的內門嗎?」就在這時,陳易的聲音再次響起,說的前方剛剛準備邁出步子的女子頓時腳步一頓。
然後在陳易看不見的一幕當中,女子露在外面的兩眼之中也是閃過了尷尬的神色,自己怎麼將這個問題給忘記了?
「放心,我有熟人。」最終,還是沒有準備暴露自己身份的女子如此對陳易說道。
聽的身後的陳易一臉恍然的神色。
兩人便繼續向著那百草門的內門走去。
但是就在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陳易臉上卻是浮現了奇怪的神色,隨後轉頭看向四周,一個個百草門的弟子正低頭在討論著一些什麼東西,看上去態度極其的認真。
可陳易還是發現,今天這藥田之中的百草門弟子,似乎比之前兩天要多了許多。
而且,之前兩天中,這片藥田之中放眼望去全是一些練氣修為的弟子,如今一掃,竟是連金丹期的弟子都大有人在。
這是怎麼回事?
心中浮現這個念頭,陳易倒也沒有向前方的女子問出這個問題,然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從某處地方走進了內門之中。
感受著那撲面而來,越往前走便越濃郁的丹藥香味,陳易的心思慢慢的也收攏了回來。
「接觸這麼幾天,還未問過道友來自何處?可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就在這時,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陳易的耳中。
「我?我乃散修一個,沒門沒派。」陳易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哦?既然如此,我百草門雖然算不上什麼很大的勢力宗門,但是對於道友這般身份的修士倒是一直都有招攬之意,不知道友是否願意在我百草門之中掛個名頭?等到道友突破到元嬰之後,便是我百草門的供奉了。」柳師叔緩緩的說道,言語其中倒也沒有聽出其它的意思來。
「道友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這人散漫慣了,還是習慣不受這般的約束。」陳易趕緊拒絕道。
「也是。」柳師叔聞言點頭道,看上去這也只是她的隨口一問。
「還不知道道友的名號?」女子又道。
「在下陳酒。」想也沒想,陳易便直接回答道。
「陳酒?」女子一愣。
「酒水的酒。」陳易解釋道。
「可道友也不像是哪種嗜酒如命的人。」柳師叔笑道。
「的確,別人是看酒下菜,我是看菜下酒。」陳易回答道。
「哦?難道道友還能做的一手好菜?」柳師叔驚訝道:「對於一個修士來說,這種情況可不常見。」
「習慣了,習慣了。」陳易倒也不多辯解什麼。
聽見陳易的話,柳師叔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淡淡一笑,然後便極其自然的將話題轉到了這周圍的景色當中。
而經過兩人的這番對話,倒也終於將之前的尷尬給消滅了。
兩人就這般的走在這百草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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