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陣成

  站在後方的四人,目睹了整個過程。

  從開始,到結束,說來話長,但是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便是化神期修士之間的鬥法,斗的是一種名為底蘊的東西。

  費禮轉過身看向四人說道:「修羅宗往東,我不管,那邊也沒什麼可以管的。」

  「我便在此坐鎮,至於你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但是就如同我剛剛所說的一樣,從今日開始,有一個修羅宗的弟子踏出陣法半步,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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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如果真的有修羅宗的弟子出現在其他的地方,到時候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之後,費禮又如同之前那般盤坐在了原處,臉上的表情輕鬆隨意,就如同剛剛將京朔擊敗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四人面面相覷,本來高高在上,身為化身修士的他們,足以掌控許多人的生死,但是如今在費禮的面前卻是如同一個乖巧的小孩子一樣。

  眾人也沒有怎麼交談,只是目光交流了一番,然後便化作四道流光向著其他幾個方向而去。

  看樣子,像是要以五人之力,將整個修羅宗圍困住。

  至於修羅宗的東方,就如同費禮所說的那樣,修羅宗可謂處於整個修真大陸的最東北方向,再往東去便是一望無際的海面,如果修羅宗的人要從那邊離開的話,不用五人出手,那些海洋之中的妖修便會告訴修羅宗的人什麼叫做越界。

  這件事情看上去就這般結束了,就如同最終只是以修羅宗被圍困而收尾一樣。

  但是,不僅僅是離開的四人,有一事想不明白,連同費禮心中都有一個疑問得不到回答。

  四人想不明白的事,五人合手,未必沒有將這個護山大陣擊潰的可能,只要將護山大陣擊潰,無論修羅宗所做的事情是為了什麼,或者修羅宗準備做什麼,那麼這些事情都將在這裡就被他們扼制了。

  這個方式看起來,是如今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一個方法,反正剛剛的觀察,他們已經發現,如今的修羅宗之內,除了那些神志不清的修士之外,再無其他人,既然如此,為何不這樣做?

  四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都沒有開口。

  殊不知,在四人離開之後,費禮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解,為何師兄離開之前會交代自己如果真的出現了如今這樣的情況,讓自己只要防止修羅宗所做之事不要禍害太多的人就可以了?

  既然師兄他早已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為何又要置之不理?

  費禮一臉的不解,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卻是完全按照自己師兄的交代而來的。

  「師兄想必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吧?」最後,費禮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剛剛殺字符一出,也將費禮心中的怒意泄發了不少。

  於是,從這天開始,來自五個宗門的五個化神修士以自己為陣眼,組成了一個困陣,所困之人便是修羅宗全宗上下。

  而在修羅宗內,隨著京朔回到宗門之中,之前那些因為一次吸收了六千修士生機血氣以及修為而產生的喜悅之情頓時消失不見。

  於是,幾人再次坐在了那個議事廳之內,沒有一個人說話,場內的氣氛看起來極其的壓抑。

  就這樣干坐了一會,面色有些蒼白的京朔站起了身說道:「如今,只能寄希望太上長老什麼時候可以做成他所想做成的事情了,我們這些人,如今在整個修真界開來,都算是人族的敵人了,各位,好自為之吧。」

  說罷,京朔沒有任何停留,離開了此處。

  隨後其他的人也紛紛唉聲嘆氣的離開了此處。

  看著每日都如同再向另外一個方向改變的修羅宗,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心中是怎麼想的。

  就像費禮所說的那樣,他給了魁星城,給了死去那些修士一個交代,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過去,魁星城之中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修真界便是如此,爾虞我詐,只要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那麼對待這件事情的感慨也不過只是一時的熱度而已,過個幾天,特別是像現在這樣,事情看起來已經被解決了,那麼對其他這些修士來說,也不過只是一件可以用作閒談的事情罷了。

  當然,也因此,不少人第一次看見了化神期的修士,震驚化神期修士出手的威能之時,也會感慨,時間太短了,自己還沒有看夠。

  於是,整個修真界又回到了之前那般,除了偶爾拿這件事情出來說上兩句,還是該修行的修行,該報仇的報仇。

  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又過去了兩年的時間。

  而在這兩年之中,魁星城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城主,可以有,但是沒有必要。畢竟,化神期的費禮還坐在那裡。

  ...

  兩年後的一天,孤城當中,城主府內,隨著一道爽朗的笑聲傳出,隨後一個神采奕奕的青年男子從一處房間內走出。

  

  此人正是陳易。

  腰間又掛上了那根竹子,身上穿著的還是之前那件法袍,看上去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如果真要仔細探究的話,會發現陳易的身上多出了一種不同的氣息,那股氣息看上去有些危險。

  隨著陳易的心意一動,那把游曳劍與破雲刀頓時出現在了陳易身體的兩側,隨後又是一晃,這一刀一劍頓時原地消失不見,但是在陳易目光所及之處,刀光划過,劍影閃過,接著就見哪座無辜的涼亭頓時支離破碎。

  「十丈,便是極限了。」收回目光,陳易喃喃了一句。

  隨後,只見游曳劍落在了陳易的腳下,破雲刀被陳易拿在了手中,接著陳易也瞬間消失不見,緊接著只見哪座已經倒塌的涼亭之上如同有寒風吹過一般,那些石材化作了齏粉,接著便飄散在了空中。

  涼亭處,哪座涼亭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十丈之內,誰能防?」

  身影再次出現的陳易,張開嘴,將一刀一劍直接吞入腹中,自信的說道。

  「而且,還有這個殺手鐧。」說著,陳易手搭在了腰間的竹間之上。

  聞聲而來的城主府修士在看見是陳易之後,便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行了個禮之後便繼續離開了,好像並沒有發現涼亭消失不見。

  就在這些人離開之後,本來一臉笑意的陳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空中,皺著眉說道:「不是說一年,最多兩年就回來嗎?如今已經兩年多過去了,這些人還沒看見蹤影。」

  「難道是出現了什麼不測?」陳易心中推測道,卻還是暗暗希望包承他們能早日歸來。

  隨後,陳易喚來了管家華來,在陳易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的時候,華來便將這兩年多之中索發生的事情一一的告知了陳易。

  只是,在陳易聽完之後,發現除了修羅宗的事情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值得自己注意的事情了。

  而被管家華來重點提及關於榜單的事情,陳易更是絲毫沒有理會。

  最後,想了想,陳易決定還是決定先回玄符門一趟。

  畢竟出來這麼些時間,元晨山之中唯一的兩個弟子都沒有在山中,還有就是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看見過南宮蕌了,不知道南宮蕌閉關的怎麼樣了?

  決定之後,陳易跟管家交代了一聲,然後找到了還是跟那些妖族少年玩耍在一起的九朵跟赤米。

  在得知陳易要回去玄符門一趟之後,九朵當即就一臉的拒絕,不過在想到自己的那些夥伴之後,九朵還是答應了下來。

  反而是赤米,卻是一臉猶豫的看著陳易。

  只是一眼,陳易便明白了赤米的意思,看向赤米說道:「你如今也是玄符門的一員,按照輩分來說,即便你如今還未築基,但是很多人看見你都要叫你一聲師叔或者師伯,所以這些事情你可以自己來決定。」

  「真的嗎?」聞言,赤米臉上布滿了雀躍。

  陳易點了點頭:「不過,即便你的身份不一樣,但是他們如果要拜入玄符門的話,還是必須要經過那些流程,這是關乎到整個宗門的流程,無論是誰都不能破壞。」

  赤米狠狠的點了點頭,兩隻眼睛如同會放光一樣,然後跑向了那些妖人族少年。

  不知道赤米跟他們說了什麼,接著就見那些妖人族少年一個個也雀躍無比,接著便向著四周散去。

  赤米回到陳易身邊跟陳易解釋道:「他們是回去收拾東西了,還要跟家裡人說一聲。」

  「嗯,我們在這裡等他們。」陳易道。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前離開的妖人族少年一個個都回到了這裡,一個都沒有少。

  而後,隨著陳易大手一揮,眾人向著孤城之中傳送陣所在之處而去。

  通過傳送陣,眾人沒花多久的時間就來到了玄符門內。

  隨後陳易找到了衛海,對於此事,衛海自然沒什麼可說的,當即衛海便帶領著那些正左顧右盼,臉上掛著說不清喜悅的妖人族少年離開了,隨之而去的還有赤米,說是比較擔心這些夥伴。

  陳易自然是答應了,然後帶著九朵,兩人走向了元晨山。

  一路走去,不少人看見了陳易都紛紛上前行禮,對方的哪種恭敬,讓陳易感覺到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一一還禮。

  在抵達元晨山上,感受到那些氣息之後,陳易心中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什麼,只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確定一下,於是這樣的情況下,九朵極其輕鬆的便脫離了陳易的視線,向著山下奔跑而去了。

  而陳易在查看過這些人都是在製作符籙之後,便也沒有露面,而是向著一處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