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夥計

  二十三座城池,除了最開始二長老費禮開口要下的二十座城池之外,另外三座城池分別是青雲宗不要的一座,以及百草門不要的兩座城池。☟♣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整個修真界,只有這麼大,一個宗門的沒落,代表著這個宗門之前所擁有的資源成了無主之物,也成了其他宗門可以自行分配的利益。

  在這修真界,早已成為了一個默認的規則,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沒有任何的兩個宗門可以做到一直和平共處的走下去。

  一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比如所修好被破壞的傳送陣,又或者說某座城池當中的勢力,會因為城主的離開而進行一次大洗牌。

  紅山城便也是如此。

  之前陳酒去過的哪個酒樓,如今大門緊閉,裡面幾個夥計以及郭沛兒坐在一處有些無所事事,偶爾透過一些門縫往外面看去,如今的紅山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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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真正的掌柜也坐在一旁,看著緊閉的大門唉聲嘆氣,可能是在思考,酒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開門,這外面的動盪又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就在這時,兩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夥計猛的站起了身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走向了老掌柜處。

  抬起頭看著身前的兩人,老掌柜嘆息道:「你們兩個決定了?」

  兩人點了點頭。

  「去吧。」沒有挽留的話,老掌柜看向旁邊的郭沛兒點了點頭。

  郭沛兒走向兩人,遞了幾塊靈石給兩人,正是兩人的工錢。

  「記得,不要做禍害人的是。」老掌柜又說了一聲。

  兩人又點了點頭,只是看兩人的神情,似乎對老掌柜的話極為不在意。

  見兩人如此,老掌柜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站起身往後面的屋子走去。

  一旁的郭沛兒,看著自己這段時間蒼老了許多的父親,眼眶泛紅,卻是咬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剛剛登上二樓的老掌柜,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便知道了來的是誰,轉過頭看向自己唯一的女兒問道:「你確定了嗎?」

  「陳公子他在生死關頭將此事告知了我,如今已經一個月過去,雖然沒有打聽到他已經身亡的消失,但是,但是女兒還是不放心。」郭沛兒拉著自己父親的手臂說道。

  老掌柜聞言,只是這般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有說話。

  「如今外面這麼亂,你不過才是鍊氣的修為,你這樣出去,讓我如何放的下心?」老掌柜擔心的說道。

  郭沛兒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值嗎?」最後,老掌柜又問道。

  「值!就憑他最後想到的是我就值。」郭沛兒猛的抬起頭說道。

  看著自己女兒臉上漸漸浮現的笑意,老掌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伸出手掌,在自己女兒的頭頂撫摸了一下,開口道:「那就去吧。只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記得要回來,我在這裡等你。」

  郭沛兒眼中含淚,點了點頭。

  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心上人,夾在中間的郭沛兒才是最難抉擇的那一個。

  可是,既然陳酒將這封信留給了自己,信中又是如同交代後事一般,這讓本來就對陳酒有些動情郭沛兒哪能對陳酒的事不放在心上?

  之前沒有做下這個決定,完全是因為如今的修真界看起來太亂了,就如同老掌柜說的那般,她不過一個每天坐在酒樓里處理著一些繁瑣小事的小掌柜罷了,修真界可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如今確定下來的郭沛兒,目光當中除了有些不舍,更多的是堅決,是思念。

  轉身便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裡,前往信中所說的玄符門,哪怕最終得到的是一個她不願意聽見的消息,她也要去走一趟。

  可就在這時,她卻聽見前方的酒樓大廳之中傳來了一道聲音。

  「大白天的關什麼門?你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聲音傳到郭沛兒的耳中已經不是很大,但是聽在郭沛兒的耳中卻是如雷貫耳一般,這道聲音,不就是自己想聽見的那道聲音嗎?

  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郭沛兒跑下了樓,只是在快要進入到前廳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臉上有些猶豫,她有些害怕這道聲音,只是相似罷了。

  猶豫再三,聽著前廳內吆五喝六的聲音,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郭沛兒的心頭,最終郭沛兒掀開了那道如同攔隔出兩個世界的帘子。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哪個熟悉的背影,連通對方揚起頭往嘴裡灌酒的神色都那麼的像。

  見狀,郭沛兒紅著眼眶,捂住了嘴巴,放下了帘子。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那一戰打的那叫一個激烈,只見護下我的哪個金丹前輩伸出手指,就是對著哪個追殺我的修羅宗修士一指,頓時成千上萬道劍光便向著哪個修羅宗的金丹激射而去。」

  

  「後面,這個前輩跟我一說,才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本命劍。」

  「原來是本命年,我就說怎麼這麼厲害。陳酒,哪個前輩有跟你說本命劍是怎麼來的嗎?該要多少靈石一把?」

  一口飲盡杯中酒,陳酒放下酒杯之後老神在在的坐在哪裡,也不說話。

  頓時,哪個問出問題的夥計反應了過來,一臉恍然,站起身就要去倒酒,卻被一個修長潔白的手掌搶先了一步。

  夥計見狀頓時正襟危坐,想要站起身來離開,卻被來人用眼神制止了。

  對這些毫不知情的陳酒臉上一笑,便要張口說話,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句:「陳大仙師,你可真厲害。」

  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的陳酒聞言,搖頭晃腦的直說「哪裡哪裡,一般厲害,一般厲害。」

  只是,突然,正在搖晃的腦海停了下來,陳酒一臉震驚的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夥計,眼中投去詢問的眼神,兩個夥計不漏痕跡的點了點頭。

  陳酒如同脖子僵硬了一般,艱難的轉過頭去,抬起頭看著哪個正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酒壺的女子。

  「沛兒,好久不見啊。」陳酒臉上擠出笑容,吞了吞口水道。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你個頭!」只見郭沛兒大怒,手中的酒壺順勢就往陳酒的身上扔去。

  酒壺被早一步站起身來的陳酒躲開,儘管還有些許酒水灑在了陳酒的身上,但是看郭沛兒的神色並沒有就此息怒的模樣。

  於是,在眾夥計的目光當中,本來意氣風發說著自己如何如何從修羅宗金丹期修士手中逃脫的陳酒,如今變成了一個抱頭鼠竄的賊子。

  「差點,又讓他躲過去了!」

  「那是,沒有這種身法,怎麼在金丹期修士的手中逃脫?」

  「咦,少掌柜怎麼說也是一個修行了這麼多年的修士,怎麼感覺每次扔出去的東西都能被陳酒躲過去啊?」

  「什麼躲過去,你看少掌柜的樣子,像是真的要把東西往陳酒身上扔的樣子嗎?」

  「你的意思是,少掌柜她是故意扔偏的?」

  「那還用說嗎。」

  「哎喲……」

  「哎喲……」

  正交談甚歡的兩人,突然被兩個扔過來的碟子砸了個正著,兩人頓時不敢多話,趕緊的忍著痛,站到了一旁去了。

  而看陳酒的樣子,雖然一直在躲著郭沛兒所扔過來的東西,但是一些易碎的東西卻是被他接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即便有些碎在了地上的碗碟,也是因為被郭沛兒直接扔到了牆上或者桌子之上而造成的。

  陳酒氣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的凳子之上,直擺手:「不行了,跑不動了,跑不動了。」

  見狀,散發了大部分怒氣的郭沛兒舉著個酒罈子也停了下來,然後只見郭沛兒將酒罈子放在地上,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看著陳酒,隨後又看了看那些摔碎的碗碟,說道:「這些摔碎的東西,你都要賠償,聽見沒有?」

  「可我沒有靈石了啊。」陳酒道。

  說到靈石,郭沛兒似乎想起了什麼:「之前還欠我十塊靈石的酒錢,加上這些碗碟,一共十五塊靈石,你都要還!」

  「之前的酒錢還算?」陳酒愕然。

  「當然要算。」郭沛兒叉腰道。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陳酒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郭沛兒好像聽見了陳酒的嘀咕一般,當即聲音又大了兩分。

  「沒什麼,沒什麼。」陳酒趕緊擺手道:「我說應該算,應該算。」

  「這還差不多。」郭沛兒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得意的說道。

  只見陳酒確實臉上突然浮現了笑容,兩步走到郭沛兒的身邊,討好的說道:「我現在沒有靈石,如今修真界又這麼亂,要不我就留在你酒樓里給你當夥計吧?」

  聞言,郭沛兒心中一喜,臉上卻是極為不在乎的說道:「想當夥計也可以,但是現在酒樓行情並不怎麼樣,工錢的話只能一塊,不,半塊低階靈石一個月。」

  「半塊啊?」陳酒不滿的重複了一句。

  「當然,只有半塊。」郭沛兒嚴肅的說道,只是在看見陳酒臉上的猶豫之後又立馬改口道:「等過段時間行情穩定了,再給你加。」

  「好叻,多謝少掌柜。」陳酒說道。

  「行了行了,既然已經開了門,那就開始營業吧,你們先將這裡收拾一下。」郭沛兒說道,然後便向著後面房間走去。

  在將帘子放下的時候,本來一臉嚴肅的郭沛兒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而如今已經成為了酒樓夥計的陳酒,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看陳酒的臉上,也掛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