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對話

  此人出現之後,只是一抬手便擋下了這條符文匹練,看向一臉怒氣的禹軒,眼神示意對方退下之後,臉上掛起笑意向著費禮拱手道:「道友遠道而來,只是修羅宗如今有要事,恕不接待了。69§hµx.¢ðm」

  聽著此人跟禹軒一般的話語,費禮也沒有生氣,甚至連對方擋下自己的那一擊也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我今天來這裡,只是有一句話想問你。」費禮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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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請問。」那人笑道。

  「你這件事情的成功率有多高?」

  那人一愣,然後苦笑道:「七成。」

  「能有七成這麼高?」費禮也是一愣。

  「以萬成來算的話。」那人嘆息一聲道。

  「浦鴻,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不知道是因為被對方這樣戲耍了一會,還是因為對方所做的事情,聽到這個答案,費禮突然怒不可遏的指著那人說道。

  下方的修羅宗當中,不少人正抬頭看著空中的兩人,儘管可以看見兩人的表情,卻是什麼都聽不到,更是在費禮怒不可遏的指著浦鴻之後,眾人只感覺眼中一片扭曲,接著就看不見空中的兩人了,饒是以那些化神期的修士都是如此。

  「我知道。」浦鴻淡然的說道。

  「你既然知道還是要如此痴迷不悟下去?」費禮怒道。

  「活了這麼久,修行了這麼久,冥冥之中能感應到還有下一個境界,爬上這個山頭之後還有另外一座更高的山頭,哪怕看不見,摸不著,卻告訴你有這樣一個山頭,你費禮不想去看看那處山頭上的風景?」浦鴻緩緩的說道,依然心平氣和的。

  「我想,每個人都想,但是因為自己的私慾,因為這莫須有的成功率,就要進行這樣的嘗試?這麼多年的修行,你修羅宗真的就被你帶到這樣一條道上去了?你浦鴻好好的想想,你這樣做,可還有一點人性?」費禮繼續道。

  「哈哈哈,我沒人性?當初同意我拿妖人族之血修煉的時候,你們又有人性?如果不是為了從我修羅宗這裡得到的利益,你們會同意?」

  「留在你修羅宗妖人,祖上都是背叛過我人族,在當年的兩族大戰中害的我人族損失慘重的妖人族,這一點你可別忘了。」費禮道。

  「那又如何?這樣難道就意味著你們有人性了?」浦鴻道。

  「當初不管,後來不管,現在我馬上就要進行最後一步,你費禮要站出來管這個事了?這算什麼?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浦鴻突然表情有些猙獰的說道。

  看著突然有了變化的浦鴻,費禮心中一驚,也是明白了過來,如今的浦鴻已經不再是當年與自己等門派立下契約的那個浦鴻了,自己這麼多年來都變成這樣一個老頭子了,更何況對方呢?

  想到這,費禮不再說話,看向浦鴻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只是,這樣的失望,卻是讓浦鴻看見之後更加的歇斯底里:「費禮,你少來!你少用這種眼神看我!等我成功了,你算什麼?他陳澤又算什麼?他陳澤不是號稱天下第一?不是號稱無所不知?還不是一樣沒有發現我到底想做什麼?還不是沒有發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聽見浦鴻提及到門主的名字,費禮的眼中突然閃過火光,看向浦鴻的眼神不再是失望,而是充滿了殺意。

  「想殺我?哈哈哈,晚了!哪怕是陳澤現在跑到我的面前來,他也拿我無可奈何!誰讓你們早一點不發現呢?現在,你們能做的,就是等,等我突破的那一天,等我成功突破的那一天,到時候,我會一個一個找上門,告訴你們,我是怎麼突破的。」浦鴻囂張的大笑道,對費禮眼中的殺意如同渾然不覺一般。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費禮聞言,也是冷靜了下來,說了這樣一句話之後,在浦鴻冷笑的眼神中,轉身便準備離開。

  「從今日起,你修羅宗所做之事,我會昭告於天下。」

  「從今日起,你修羅宗便會被千夫所指。」

  「從今日起,我們其他宗門與你修羅宗不死不休。」

  「從今日起,所有修煉你修羅宗功法的都不再是我人族的一員。」

  浦鴻聞言,冷笑一聲,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看上去極為不在乎費禮所說的這些東西。

  是啊,只要自己突破化神的桎梏,到時候自己就是整個世界的修為第一人,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配來對我修羅宗的弟子,對我修羅宗的事情,對我修羅宗指手畫腳嗎?

  不配,你們都不配!

  浦鴻的心中無盡的怒吼著。

  「門主他,早在五百年前就發現你的變化了,或者說早在你跟我們簽下契約的時候,就發現了你內心的想法。」

  

  突然,費禮又說了一句話,就這一句話,卻是讓浦鴻整個人愣了下來。

  「就像你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想去看看哪座山頭,門主說這是你的選擇,他無法替你去決定什麼,也無法替你去選擇什麼,所以他說就當做不知道吧。」

  「他也跟我說了,一旦真的變成了現實,上面那些話,也是他跟我說的。」

  「他知道又怎麼樣!他憑什麼來說我?除了我,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在準備手段?難道他們就好得到哪裡去?難道他陳澤就沒有準備什麼手段?他有什麼資格來說我?」浦鴻紅著眼,大聲的吼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門主他的確沒有準備手段。」費禮沒有轉身,只是平靜的說道。

  「三年前,我門中弟子陳易結成金丹,門主在其中發現了倪端,如今已經在尋找的路上了。」費禮緩緩道,但是這句話的後面,明明還有話沒有講話,費禮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好自為之吧。」最後說完一句之後,費禮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臉上有些茫然的浦鴻站在原處,臉上流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不過,隨著浦鴻的眼眶越發的赤紅,隨著他身上那些血腥味越發濃郁,隨著他的拳頭捏的越緊,浦鴻臉上的猶豫漸漸消失不見。

  最後只見浦鴻紅著眼看著費禮離開的方向,一字一句,輕聲的說道:「我只相信我自己。」

  說罷,浦鴻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個時候,修羅宗內,那些目光還盯著兩人所在位置的化神修士以及個別元嬰修士才神色一松,他們也知道,費禮這是真的離開了。

  只是,從剛剛兩人所處位置傳出的氣息,壓得他們這些知道兩人還沒離開的人喘不過氣來,眼中對費禮的認知更上了一層樓。

  半個時辰之後,以修羅宗山門周圍的七座城池為陣眼的一個陣法升了起來,如同在等待費禮前來修羅宗一談,此時的修羅宗才算真正的閉宗,至於何時才能宣布面世,哪怕是修羅宗的那些化神期的存在都無從所知。

  一天之後,一道舉世震驚的消息從各個門派的山門宣傳開來,隨著這道消息的傳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修羅宗竟是以妖人族的血液在修煉功法,哪怕那些血液是妖人族的,但聽在這些人的耳中也是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恐懼。

  就在這個消息發酵的時候,又一個消息傳來,聽聞是剩餘的五個大宗門聯合起來發布的,內容便是對修羅宗的指責,就像費禮當時跟浦鴻所說的那樣,只要是修煉了修羅宗功法的人,便不被承認人族的身份,見者殺無赦!

  這樣一個消息,對於整個人族來說都如同一個威力巨大的爆炸符,掀起了層層激浪,甚至有一些了解三千年前兩族大戰的人在想,這樣一來,會不會給妖族一個可乘之機?一時之間,議論四起,有說要剿滅修羅宗的,也有說雙方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要不要再調查一下的。

  總之,修羅宗如今已經成了人族的敵人。

  不過當一些義憤填膺的修士一起前往修羅宗的時候,卻是發現修羅宗的護山大陣早就升了起來,以他們這些蝦兵蟹將估計這輩子都砸不開這個護山大陣之後,這些人又開始前往一個個的宗門表達自己的心情,以及對修羅宗的指責。

  不過,在此事當中的另一個主人公,妖人族,待遇依然沒有看見有半點增長,之前該是怎麼樣,在這件事情出現之後還是怎麼樣。

  就這樣,經過近一個月小心翼翼的逃亡後,越發覺得不對勁的寧安然三人,也總算是遠遠的看見了屬於驅獸宗勢力範圍的城池。

  看見這座城池之後的三人,紛紛的鬆了一口小氣,至於這口氣為什麼會小,因為剛開始逃亡的時候,三人都是躲著人走的,不管路上遇見是哪個宗門的人,亦或者是散修,三人都是遠遠的躲開,畢竟修行者的手段太多了,萬一是偽裝的呢?

  所以,這一個月的時間,三人都沒有跟任何人有過接觸。

  再到後面的一些日子內,三人所遇見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雜,不過三人還是保持初衷,哪怕沒有刻意躲著,也是隔得極遠。

  再往後,三人就有些奇怪了,這一路走來,他們雖然遇見的人也不多,但是不管從哪個防線,都沒有遇見哪怕一個修羅宗的弟子,別說什么元嬰金丹了,哪怕是練氣築基的修羅宗弟子都沒有遇見過。

  難道修羅宗的人,不再追殺自己三人了?

  直到近一個月的東躲西藏,寧安然三人終於走進了驅獸宗勢力範圍內的城池之後,還沒來得及鬆弛一下自己緊張了這麼久的神經,便被打聽來的消失弄得一臉茫然了。

  這個世界,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