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下山

  耿一的恢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為了不打擾耿一,耿巧可謂是走個路都小心翼翼的,不是怕走路傳出的腳步聲會打擾到耿一,而是怕自己走動時帶動了靈氣的流動,這樣會不會耽誤耿一的恢復。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至於耿一能不能成功的恢復,從小就跟著耿一的耿巧,從來就沒有過這個念頭。

  哪怕之前整個耿家都不願意給耿一求來一顆修髓丹,耿巧也沒有放棄過這個念頭,只是被耿一的自暴自棄傷透了心罷了。

  但是,即便這樣,耿巧也沒有產生過離開耿一的想法。

  或許在剛開始的時候,耿巧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是在陳易看到耿一的時候,也看到了耿巧不是嗎?

  儘管如此小心翼翼,但是耿巧有時候還會因為一些事情分了神。

  在她心中如今已經形象高大的陳易,最近的行為卻突然變得詭異起來。有事沒事的就會走到大門出,在圍牆邊偷偷的探出一個腦袋,看一眼外面之後,又快速的將腦袋收回來。

  外面跪著一個人,耿巧已經知道了,而且還從哪個臉色總是冷冰冰的金丹期前輩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也算了解了一些陳易跟外面跪著的那個人之間到底是如何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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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了解到陳酒為何會如此之後,心中卻是有些不解,仗勢欺人,這在修真界當中,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嗎?

  為何陳易對於陳酒所做的事情會如此惱火?

  既然是這樣,為何不直接將陳酒逐出玄符門?

  既然不願意將陳酒直接逐出玄符門,那為什麼不直接上前去問一句,反正陳易不是並沒有想要放棄外面跪著的陳酒嗎?

  耿巧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陳易了。

  而且,不僅僅是耿巧,哪怕是南宮蕌或者是九朵,以及陳醋,都有些看不懂陳易的所作所為了。

  園中的一處涼亭之下,三大一小三個女子整齊的坐在那裡,亭子中的桌面之上擺著一些熟食,以及一些零食,正是出自陳易之手。

  三人正在品嘗著桌面的食物,突然一人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大廳方向,那裡一個人影正向著圍牆邊走去。

  「這是第幾次了?」耿巧問道。

  「今天第二次,加上前面五天,一共是十七次。」南宮蕌清楚的回答道。

  話音落下,三人的腦袋跟著陳易的身形緩緩的轉了過去。只有一旁的九朵,正在趁著三人不注意,挑選著盤子中自己認為最好的熟食。

  似乎感應到三人的目光,陳易乾咳了一聲,說道:「剛剛修行,突然感受到靈氣有些紊亂,我去那邊看看是不是聚靈陣出什麼問題了。」

  說完,陳易快步的走向了圍牆邊。

  「這個理由倒是第一次用,記下來。」南宮蕌點了點頭,說道。

  一旁的九朵,顧不上自己剛剛挑選出來的熟食,輕車熟路的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張紙,一隻筆,舌尖在筆尖輕輕一添,然後在紙上寫著:

  「第十七,聚靈陣有問題,需要查看。」

  而再往上面看去只見一個個的理由例在哪裡。

  「第一,掐指一算,修行方位不合適。」

  「第二,製作符籙時,符文好像落到了這邊。」

  「第三,...」

  「第四,..」

  「第五,所做食物不對,可能是圍牆邊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靈氣飄了過來,影響口感。」

  「...」

  一共十七個理由,整齊的例在了紙上。

  又重新看了一遍這些理由,南宮蕌點了點頭,然後交給了九朵。

  拿到紙的九朵慎重的將紙收進了包中,然後伸手想要去拿那塊剛剛挑好的熟食,卻發現已經被耿巧拿著咬了一半了。

  無奈之下,九朵只能朝著自己所看第二好的那塊熟食伸出了手,狠狠的咬下了一口,然後滿意的咀嚼了起來。

  「公子他到底是怎麼了?」一旁的陳醋此時也沒有了絲毫擔心的模樣。

  在陳酒剛剛跪在院子外面的時候,陳醋便到這裡來了,只是卻不知道要如何勸說陳易,臉上無時無刻不透露著擔心。

  但是這幾天過後,陳醋似乎也看開了,哪怕自己的哥哥如今還在外面跪著,但是只要知道陳易並沒有想要放棄陳酒,那就沒什麼大事了,所以陳醋如今也是如同路人一般,看著陳易這樣走來走去。

  「估計是,恨鐵不成鋼吧。」耿巧總結的說道。

  一旁的南宮蕌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總結,總結的很好。」

  說完之後,南宮蕌站了起來,有些話,在場的這些人,還真的只有她敢說了。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陳酒已經跪了七天了,你是不是也應該下定決心了?是去是留,你也有了決定了。」

  →

  聽到南宮蕌的話,快要走到牆邊的陳易突然停下了腳步。

  站在原處沉默了一會,陳易突然轉過頭對著幾人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對。」

  南宮蕌坐下,坦然的收下了身旁兩人投來的崇拜的目光。

  只見陳易又站了一會,然後抬起頭,看向大門處,接著便邁開了步子走向了大門處。

  院子的門被推開,這個門,從五天前打開讓陳醋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開過了。

  聽到聲音的陳酒,抬起了頭,看向了大門處,然後開口喊了一聲:「公子。」

  走到陳酒的面前,看著陳易有些發白的臉色,以及嘴唇上因為乾燥而翻起的嘴皮,陳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只是最後陳易還是開口問道:「你知道錯了嗎?」

  「公子,我知道了。」

  「那你可知道你錯在了何處?」

  「我錯在不應該仗勢欺人,不應該與他們同流合污,我浪費了公子一片苦心。」

  「你說的對,但是並不全面。」陳易緩緩說道,隨後轉過身去,背著手,繼續說道:「其實我也錯了。」

  聽見陳易的話,陳酒神色一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帶著哭腔的哀求道:「公子,我真的知道錯了。」

  「從明天開始,你就下山。」陳易繼續說道。

  「公子...」陳酒眼神痛苦的說道。

  「有些東西,我無法直接教你,因為這些東西說起來我自己都沒有學明白。我理不清楚,所以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現在我就選擇了不跟你說。」陳易開口道。

  聞言,陳酒又愣了愣神。

  「不過,這樣一直呆在玄符門,雖然你的修行還是可以繼續下去,我擔心你最後走的路不是我所希望,或者你自己所希望走的那條路,這樣的話,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回想起之前所做的事情,會有些後悔?」

  「山中的生活,不適合你。我看得出你並不是一個甘於沉寂的人,但是僅僅是一個玄符門而已,又如何比得上外面的世界?」

  「之前有個前輩跟我說過,整個修真界很大,所以,你不應該在玄符門之中,而是應該在玄符門之外。」

  「如今的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酒,我也說不上這樣是好是壞,但是我很想讓你知道,你之前的做法,讓我很不開心。」

  「有些東西,我希望你能從其他的地方明白我想跟你說的,這些需要你自己去經歷,去體驗,去悟。」

  「所以,你就下山吧」

  「功法全部都已經給你了,足夠你修行到化神期,等到什麼時候,你覺得你足夠強大了,覺得你以後回想起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不會再後悔的時候,你再回來玄符門。」

  「可是,公子,我該如何去判斷我足夠強大了?」陳酒問道。

  「這種強大,不僅僅說的是修為,更是你的眼光,你的心境。」

  陳易轉過身,搖了搖頭說道:「只有這兩個方面都達到你自己的要求了,你才能真正變得強大,我不想將我的想法施展在你的身上,我希望你能自己明白到,為什麼之前看見你的所作所為的時候,哪怕只是那兩個人仗著你在旁邊撐腰我都會覺得很生氣。」

  「所以,你下山吧。」

  「當然,如果最後的你還是如同現在這般,要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那麼就在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回來玄符門吧。」

  陳易說話之後,看著陳酒久久沒有說話,陳酒也是如此,一直沒有說話。有些話,陳易沒有直說,卻也不想直說。

  在陳酒覺得合適的時候回來玄符門?什麼時候才是陳酒覺得合適的時候,還有就是,這兩個方向,陳酒到底抉擇要往哪個方向走去,這就要看陳酒自己的判斷了。

  直到最後,陳酒點了點頭,然後一臉痛苦的站了起來,渾身搖晃,似乎站都站不穩了。

  但是依舊聲音堅定的說道:「公子,那我就下山了。」

  「去吧。」陳易點了點頭,最後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不要跪。」

  聞言,陳酒神色一愣,最後對著陳易俯身一拜,忍著跪了這麼多天而造成身體的疼痛,陳酒毅然的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目送陳酒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陳易的眼中。

  轉過身去,發現有個小腦袋剛剛縮回門後,陳易臉色平靜,覺得這件事情,自己處理的應該還算不錯吧?

  走進園中之後,四人看了陳易一眼,除了南宮蕌之外,一個個的紛紛將腦袋轉向了一旁。

  陳易笑了笑,腳步輕鬆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三人傳來低低的笑聲。

  笑聲消失之後,陳醋伸長了腦袋看向了大門之外,哪裡跪著的身影如今已經不見了,但是陳醋覺得,這樣應該是陳酒最好的結果了吧。想著陳易剛剛輕鬆的步伐,陳醋覺得,公子這幾天應該也很糾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