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傳承

  華燁的臉上又恢復成了之前在出雲谷招募人員之時的那般風輕雲淡,甚至嘴角還掛上了一些習慣性的笑容,只聽華燁說道:「前輩在此一身化為牢籠,關押大惡,使得世間少了許多的遍地哀鴻之事,這便是一大功德。♨♖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只是我修為短淺,無法替前輩分擔這份大責,實在讓我汗顏。」

  「之前前輩所殺之人,也並不是我的同伴,如果可以為前輩的事情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想必他們知曉之後也會義不容辭的。」

  「所以,晚輩覺得,前輩所作所為並無過分。」

  「只是前輩如果願意再教導晚輩一些術法,助晚輩在修行之路上一臂之力的話,晚輩之後肯定不忘前輩的大恩大德。」

  「晚輩離開這裡之後,也會暗中為前輩打聽一下,如何才能解決前輩的難題,助前輩早日逃脫這死寂之地。」

  華燁的話說的越來越順其自然,甚至趴在樹幹上的陳易都能感受到越到後面,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對華燁的影響越來越小。

  直至華燁說完這些話之後,對著眼前的人拱了拱手,陳易覺得自己見證了一個無情之人的誕生。

  這邊是修士嗎?這便是修行界嗎?

  都說仙凡有別,高高在上的修士都是一心想要證道,心無旁騖之人,如今看來,跟那些唯利是圖的凡人又有什麼差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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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我所嚮往的修行界嗎?

  陳易心裡如此想著。

  「自無不可。」男子此時已經很是平靜,聽見華燁的話,男子微微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開口說道:「只是我隱約還記得,只要接受了我的術法傳授,那便是接受了我的傳承,而一旦接受了傳承,便意味著我還有最後五十年的時間可以存活在這個世界之上。」

  「而在這五十年的時間內,接受傳承之人需要找出解決這個大惡的方法,或是換種方法鎮壓,或者說以大術法將其直接消滅。」

  聽到男子的話,華燁先是一愣,然後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分析自己有沒有能力完成這兩個結果中的一個,但也有可能是在考慮,接受這個傳承之後,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擔起這個責任。

  男子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華燁,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又繼續說道:「而且,這份傳承,見者有份。」

  男子的話音剛落,似乎已經下定決心的華燁又是一愣,見者有份?可是自己一行十人,除了現在被奪舍的這人,就剩自己一個人了,難道...

  想到這,華燁突然想起了一人,那便是之前自己等人追擊的那個人,那個在霓裳城便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人,莫非他一直都在這裡?

  華燁看向了身前的男子,發現男子的目光正往上看向了一個方向,華燁心中一驚,轉過頭去,果然,一根樹幹之上,一道人影正從趴著的姿勢轉為站在了樹幹之上。

  「竟然是你。」眼見樹上之人一躍而下,向著自己走來,華燁臉上布滿了怒容,如果不是因為陳易,自己怎麼會陷入這種生死一線的險境?當然,如果不是陳易,自己也無法遇見這種奇遇。

  一時之間,華燁也不知道自己該用如何的心態來看陳易比較好,所以華燁選擇了出手。

  剛剛落在地上的陳易,頓時感到了一陣靈氣向著自己湧來,凝神一看,正是華燁。只見華燁手中還是持著那把扇子。

  扇子之上,利刃盡出,而在扇子之前更是有兩道風刃向著自己刮來。

  沒有多想,陳易身上土屬性靈氣涌動,一層土甲剎那間將陳易包裹在了其中,隨後陳易對著刮向自己的風刃一掌拍出。

  金色掌印跟風刃撞擊在了一起,靈氣向著兩邊涌去,而在撞擊的地方,下方的青草齊齊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塊光禿禿的土地。

  沒有過多理會兩道術法撞擊在一起的結果,華燁此時已經期身往前,身上的法衣靈氣涌動,手中的扇子猛地展開,對著陳易的胸膛處就是一划。

  而面對華燁的這一擊,陳易並沒有選擇躲避,直挺挺的用自己的胸膛接住了華燁的一擊,順勢之下,左手握拳,對著華燁便是一拳砸去。

  土甲之上出現了一道劃痕,只是連裡面的衣物都沒有露出,而受了陳易的一拳,華燁看上去也是沒有絲毫的變化,看樣子這件法衣的品質也是不低。

  就在兩人又要繼續出招的時候,男子叫住了兩人:「夠了,見者有份的意思便是,只要他遇見了,那這份傳承也有可能屬於他,即便你將他趕跑或者擊殺,也不意味著這份傳承就一定是屬於你的。」

  聽到男子的話語,華燁猶豫了一下,接著手中的扇子一收,冷哼一聲,便站在了原地,不再看陳易,看上去似乎是華燁饒了陳易一命一般。

  陳易見狀也是恢復了原貌,雖然在陳易看來,以竹間加上短劍的配合,自己擊殺華燁也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在陳易的心中,對方畢竟是有著玉劍宗的靠山在哪裡,自己也應該給玉劍宗一些面子。

  所以,兩人心中各有所想,停下了自己的攻擊。

  陳易向著男子走了兩步,對著男子拱了拱手說道:「前輩,晚輩對這份傳承沒有興趣,所以我想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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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易的話剛一出口,讓另外兩人都是愣了愣,一人臉上充滿了喜悅,雖然男子是那樣說的,但是在華燁看來,即便自己得不到這份傳承,但是也不想讓別人得到,所以關於傳承,只有自己一人參與那便是最好的。

  而男子這邊則是在錯愕之後,眼底深處黑光一閃,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滿,只是緊接著男子的臉上又掛上了笑意,對陳易說道:「我知道,從你的身上,我看見了很多的符文,知道術法對你而言吸引力不大,但是,這座大鼎之上的符文,你就沒有看見嗎?」

  聽見男子的話,陳易也是一愣,隨後陳易望向遠處的大鼎,似乎在印證男子的話,大鼎之上一個符文一閃而逝。

  只是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其中的符文之力卻被陳易感應的清清楚楚,就這樣的一個符文,其中似乎大有深意。

  這一幕讓陳易眼中也閃過一絲的火熱,當他再認真仔細的去觀察那個大鼎之時,發現在大鼎之上,隱藏著一個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符文,這些符文就像是一個幾天沒有吃過飯,卻突然看見一桌美味的食物一樣,在引誘著陳易。

  陳易的變化,看在另外兩人的眼中,一人臉上的喜悅化作了不滿,而另外一人的臉上則是掛上了笑容。

  眼見陳易眼中的火熱越來越濃郁,男子開口說道:「如何?」

  聽到男子的話語,陳易也是回過神來,輕咳一聲,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尷尬,接著陳易開口說道:「晚輩願意嘗試一下。」

  見陳易答應了下來,男子臉上的笑容更是濃郁。男子轉過身,向著大鼎走去,緩緩的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吧。」

  右手拿著扇子往左手中狠狠的一拍,華燁率先跨出一步,走進了空地之中,跟著一幅年輕模樣,走起路來卻依然如同老人般的男子身後,向著大鼎走去。

  而此時眼神之中火熱退散過後的陳易,臉上略一猶豫,最終腳下還是邁開了步子,也是跨進了空地之中。

  就在陳易的腳剛剛踏上空地之上的時候,一道黑影直接穿過了陳易的鞋底,接著這道黑影便絲毫沒有停留向著陳易的腳底板鑽去。

  只是就在黑影剛剛碰觸到陳易的腳底板時,陳易的丹田之處那個圓球之上,一道金色光束竟是直接脫離開來。

  脫離圓球的金色光束剎那隻見便直接幻化成了一個符文,而這個符文如果陳易此時能夠看見,便能知道這個符文所代表的著破束之意。

  化作符文的金色光束似乎輕笑了一聲,笑聲之中充滿了不屑,隨後便在原處消失不見。

  當金色符文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已經來到了陳易的腳底板處。

  此時,金色符文在內,黑色光影在外,雙方沒有絲毫的顧及,以陳易身體的表皮為界限,向著對方衝去,只是金色符文是衝著這道黑色光影而來的,但是黑色光影卻是絲毫不知情,不知道在陳易的體內有著一個符文正迎向了自己。

  雙方在陳易身體的表皮之處向接觸,只是一剎那的時間,黑色光影便直接潰散開來,什麼都沒有留下,看上去,黑色光影竟然不是金色符文的一合之敵。

  好像又有一聲不屑的輕笑從金色符文之中傳出,隨後金色符文化作一道光束,再次回到了圓球附近,猶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說來話長,其實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

  陳易只感覺自己的腳在剛剛踏入空地之上的時候,便像踩到了一顆細小卻又堅硬的石頭之上,並沒有往心裡去。

  但是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卻是在黑色光影潰散的剎那,身體猛的一震,身上的氣息剎那隻見便虛弱了許多。

  眼見身前的男子身上發生異樣,華燁趕緊上前問道:「前輩,你怎麼了?」

  言語之中的關切之意,就如同身前的男子已經是自己的師父一般。

  「無妨,只是體內的惡疾又有復發的跡象。」男子虛弱的說道,隨後漫不經心的轉過頭深深的看了陳易一眼。

  此時的陳易如同一個無事之人一般,見男子看向自己,臉上微微一笑。

  聞言,華燁也不再多問,雖然他有獻殷勤的想法,但是如果一次做的太多,反而不會討喜,這些東西,華燁可謂是非常了解。

  男子轉過身,繼續向著大鼎走去,只是腳步卻是加快了許多,看上去有些迫切。

  就在華燁開口想問的時候,男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們需要快一點,我最多再壓制體內的惡疾三個時辰,在這三個時辰之內,無論能否獲得傳承,你們兩個都要離開這塊空地。」

  男子的言語間透露著無奈以及關切之意,讓跟在身後的華燁不由的也加快了腳步,先一步來到了大鼎之前,而陳易想了想後,也是加快了腳步,後一步到了大鼎之旁,兩人一人站在一邊,面對著大鼎。

  兩人都沒有多看地上那七個儲物袋一眼。

  男子站在大鼎的另外一側,左邊站著陳易,右邊站著華燁,男子看了兩人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的靈根屬性是什麼,你們先一次將自己體內的不同屬性靈氣注入鼎內,注意,不要碰觸到這座鼎了。」

  說完這句話,男子便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