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
不管門外徐天意等人如何進攻,顧之玄依舊在認真祭煉元靈法壇。
只見他靈胎里有源源不斷的元神之力席捲而出,籠罩住面前的元靈法壇。
忽然間,顧之玄感覺眉心處一陣冰涼。
緊接著,他便與面前的元靈法壇產生了一種很特殊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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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顧之玄神色一動,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元神真君之位,總算是成了!
他一直都知道,在北玄仙朝,若是無法成為元神真君,始終都只能被各方掣肘。
誰都可以登門欺辱一下。
壓下心中的興奮與欣喜,顧之玄冷靜的閉上雙眼。
閉上眼睛的瞬間,他仿佛看見了一片寂寥漆黑的虛空。
虛空里,似乎站著一尊難以形容的神相。
「這是……」
「當年在虛神殿,以虛神之術考核時,看見過它!」
顧之玄一下回憶起在虛神殿的時候,他便見過這尊神相。
正當他準備細看的時候,神相忽然消失。
爾後,元靈法壇那邊傳來一陣波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讓他的元神不斷增幅!
僅僅是瞬息之間,他的元神之力竟然被增幅了十倍許!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顧之玄自從有元神以來,從未試過,也從未想過自己的元神,能雄渾到這種地步!
「所以元神真君需要元靈法壇,它能極大程度的增幅元神。」
「若沒有元靈法壇,即便修出元神,也難以與真正的元神真君相抗衡……」
念及此處,顧之玄的元神緩緩走到靜室門前,打開了大門。
門外的徐天意等人剛欲再次出手,見此情景一時間愣住了。
他們已經在此連續進攻了十餘日,每一次的手段都會被莫名消弭,化解於無形。
本以為這次無法逼出顧之玄,沒想到對方主動開門了?
「顧之玄,如今流雲府府城即將遭劫,你眼下是否想通了,要自己承擔此劫,而不牽連此間數千萬生靈!」
徐天意回過神,面色肅然道。
顧之玄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徐天意。
其餘修士面面相覷,便陸續開口為徐天意站台:
「顧之玄,這次的叛逆真君明顯目的是你,只要你跟他走,他就不會再繼續進攻府城,亓官大人支撐多年,怕是要支撐不住了。」
「你若是明白事理,就應該早點站出來,而不是等到現在!」
「現在也不遲,只要你別牽連我們!」
「之玄,你別聽他們的,我爹都沒有開口,他們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輩武官,哪有被人威逼的份?」
亓官月冷著臉道。
徐天意在她身上動的手腳,早就失效。
只是她發現徐天意等人根本打不開顧之玄所在的靜室後,便也沒有插手此事,一直冷眼旁觀。
「顧大人,亓官大人的確沒有說要交出你,所以你不必聽他們的。」
林秋煌也微笑道。
顧之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你們都看的見我?」
這是什麼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
「看來是真的成了。」
顧之玄輕聲感嘆。
在沒有成就元神真君的時候,他元神出竅常人是看不見的。
除非施展元神術法雷霆法身,那常人會看見雷霆法身的模樣,也看不見他的本來面貌。
現在他根本沒有施展元神術法,徐天意他們卻能看見他,說明他現在就是貨真價實的元神真君。
要不要顯聖人前,都是他一念之間的事。
徐天意剛欲再開口,卻忽然看見顧之玄背後的景象。
那裡,顧之玄正盤腿而坐,面前擺放著元靈法壇。
徐天意倒吸一口涼氣,蹭蹭後退了好幾步,面色慘白的看著顧之玄。
「徐天意,你這是怎麼了!?」
「顧之玄,你敢對他下手?」
附近的仙官紛紛圍了上來。
徐天意下意識一抬手:
「且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與焦急。
亓官月和林秋煌也對他此刻的神態有些好奇。
「徐大人,是不是他偷偷對你出手了,你但說無妨,我們這麼多人,還用怕他?」
一名仙官死死盯著顧之玄,聲音冷厲。
徐天意眼神閃爍,明顯有些心虛,根本不敢正視顧之玄,只能低聲道:
「你們噤聲,他……晉升元神真君了。」
「什麼!?」
「晉升元神真君?」
眾人一驚,經徐天意提醒,他們下意識朝靜室里望去,果然看見了顧之玄的肉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面色比紙還白!
亓官月和林秋煌也有些不敢置信,連忙上前一看,隨後發出一聲驚呼。
「徐天意,與亓官大人交手的叛逆真君一直都沒說是要來找我的。
你為何如此斷定?」
顧之玄淡笑道。
徐天意面色連連變幻了幾下,才低聲道:
「我猜的,顧家四房的元神真君剛離開府城,府城就遭遇叛逆真君奇襲,我心想這應該與你打殺顧之秋有關,所以……」
「哦,看來連你都這麼想,其他人也大多像你這般明事理了。」
顧之玄隨口道。
徐天意愣住了。
他,明事理?
這是怎麼回事?
「等此間事了,我上京討個公道,屆時你來當我的證人。」
顧之玄拍了拍徐天意的肩膀:
「一起指證顧家。」
直到這時候徐天意才反應過來,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嚇的心臟砰砰直跳。
附近的仙官立即心虛的低下頭,生怕與此事牽扯上。
「顧,顧大人……這件事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是……」
徐天意臉上擠出一抹強笑,試圖解釋。
「怎麼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剛剛不是說顧家因為顧之秋的死,找了叛逆真君要來打死我嗎?
你也因此要我出去跟那個叛逆真君自行了結恩怨,救數千萬生靈於水火。」
顧之玄笑道:「這句話可不止一個人聽到了。」
「我聽到了。」
亓官月道。
林秋煌也微微點頭:「我也聽到了。」
徐天意面如死灰。
顧之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這等著,不日我們就上京。」
就在這時,天上傳來一陣得意的大笑。
那笑聲沙啞,無比難聽,就好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眾人紛紛抬頭。
這一刻,府城裡的所有人,都看見金色薄霧已經出現了裂縫,即將破碎。
「亓官松,你撐不住了,今日你就與此城一起陪葬吧!」
話音落地,黑霧瘋狂朝中心回流,最後化作一尊流淌著黑氣的巨人,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金色薄霧最脆弱的地方。
巨人的體態,猶如一座小山,身上散發的無盡威壓,讓府城裡的所有人都感到喘不上氣,心驚膽戰。
亓官松所化的金甲巨人立於原地,神情無比凝重,對於眼前即將破城之事,他也拿不出其他的辦法來了。
「給我破!」
黑色巨人大吼一聲,一拳狠狠砸了下來,這一拳,直接打碎了金色薄霧。
整座府城,立即失去了最後的屏障。
亓官松的元神也驟然散去,頃刻間,他的肉身睜開雙眼,噴出了一口血霧。
面前的元靈法壇閃爍了幾下,便瞬間黯滅,失去一切動靜。
金甲巨人消散的景象,也被府城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知道這個代表著什麼,面容無比絕望。
可下一刻,府城之外卻傳來一陣長笑:
「何妨妖孽,膽敢在流雲府府城作威作福!」
顧之玄剛要有所動作,聽見這聲音立即站住不動。
這聲音,是飛鷹觀鍾齊光。
「他晉升元神真君了?」
顧之玄若有所思。
彼時,府城眾人也看見一頭巨鷹破空而至,佇立在虛空之中,與那黑色巨人遙遙對峙。
「有元神真君馳援!」
「太好了!」
本陷入絕望的數千萬府城生靈,都重新燃起希望。
黑色巨人看向巨鷹,冷聲道:
「你是何人。」
巨鷹:「在下飛鷹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