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名動江州,天賦進化——《天眼查》

  第80章 名動江州,天賦進化——《天眼查》

  曾凝冰屍骨未寒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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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山信睜開雙眼,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全身的痛苦。意識迅速回歸之後,想到了昨天自己裝完逼就暈死過去了,連山信第二時間開口:「卓碧玉和田忌怎麼樣了?」

  「你還挺有良心。」

  田忌的聲音響起。

  連山信歪頭。

  發現田忌就躺在自己旁邊的病床上。

  再一看,田忌後面的病床上還躺著卓碧玉。

  此時也正在怒視自己。

  於是連山信樂了:「卓姑娘和田兄沒事就好……咳咳……」

  說了沒兩句話,連山信就咳嗽起來。

  咳嗽仿佛會傳染,田忌和卓碧玉也咳出了血。

  一個房間,三個病號。

  連山信一邊咳嗽,一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歉意。

  此時意識已經回歸的差不多了,連山信完全能確定,卓碧玉和田忌的傷勢他得負連帶責任。

  「沒事?這像沒事的樣子嗎?」田忌大怒。

  卓碧玉咳血完畢後,幽幽開口:「這次至少要在病床上躺三天。」

  「虧大了。」田忌大恨:「早知道是千面,打死我也不往前沖。」

  就和連山信是最後才認出是千面一樣,田忌最開始也不知道那是千面。

  所以在聽到連山信的示警後,田忌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反正有天劍壓陣,田忌一點不帶怕的。

  京爺還能怕江州的魔教妖人?

  然後田忌就躺下了。

  卓碧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本以為只是千面座下一個高手偽裝成了孔寧悅,千面這傢伙是瘋了嗎?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卓碧玉恨鐵不成鋼。

  早知道是千面,打死她也不替連山信殿後。

  兩位宗師真要跑路,總比連山信要快多了。

  連山信無視了兩位一心會同志對自己的抱怨,反正大家九族羈絆在一起,人家抱怨兩句就抱怨兩句唄。

  信公子寬宏大量。

  他以德報怨:「卓姑娘,田兄,你們居然能在千面全力出手下逃出生天,可見實力不凡。」

  「狗屁,是千面這廝沒下殺手。」卓碧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田忌也是自嘲道:「千面估計猜到我的身份了,真要是想殺我,那一掌足以要了我的命,但他不敢。把我殺死了,我師尊也來了江州,死的就是他。我死在魔教年輕一代手中沒關係,死在千面手裡,他的麻煩就大了。」

  說到這裡,田忌看向連山信:「千面這一次真正想殺的目標是你。」

  連山信怒了:「這不是欺軟怕硬嗎?就因為我背後沒有大宗師撐腰,所以千面就敢殺我?」

  「不然呢?你讓千面老魔去欺硬怕軟?」田忌吐槽道。

  連山信無法反駁。

  千面這廝是懂打打殺殺和人情世故的,對大宗師的徒弟就玩人情世故,對連山信這種土包子出身就打打殺殺。

  田忌和卓碧玉之所以勇敢衝鋒,顯然對自己的身份也心知肚明,這是「天二代」的從容。

  當然,即便是這樣,連山信還是很感激卓碧玉的殿後和田忌的馳援。

  要是沒有他們,連山信估計撐不到張阿牛出劍。

  「是我前兩天走的太順了,忘了千面這種魔頭本就是無法無天,殺人如麻。」連山信自省道。

  田忌和卓碧玉沒有再落井下石,因為他們也是險死還生,現在都後怕不已。

  「兩位的援手之恩,連山信銘記於心。卓姑娘,無論以後你遇到什麼麻煩,只要需要我,我一定會還這兩刀之情。」連山信語氣十分鄭重。

  卓碧玉意外於連山信的語氣之認真:「君子一諾千金,我記下了。」

  「卓姑娘放心,我不是君子,但一定守諾。」

  「喂,我呢?」田忌不滿道。

  連山信微微一笑:「田兄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承諾,我在江州城惹的麻煩,田兄真的都在努力替我罩住。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田兄的努力,我還是看到了,我願意稱你為一諾千金。」

  「你他麼……」

  田忌想罵人,但怒火攻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和卓碧玉都和千面硬碰了一招,受的傷比連山信嚴重多了。

  「田兄別激動,京爺都要面子,我懂。」連山信安慰道。

  田忌不想說話。

  初入江湖的第三天,他開始想念神京城。

  他感覺江湖不好玩。

  咔嚓。

  房間門被推開。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後,田忌和卓碧玉都主動開口:

  「許叔。」

  「許大夫」

  許尚義沖田忌和卓碧玉點了點頭,然後打量了一下連山信,主動問道:「醒了?感覺怎麼樣?」

  「疼,渾身都疼。」

  「那說明沒事了,你受的傷是硬傷。睡了一天一夜,再打坐運功調息一下,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全好了,不用吃藥。反而小田和小卓的傷勢比較嚴重,是內傷,估計要三天後才能活蹦亂跳。」

  連山信從許尚義身上,感覺到了和父親連山景澄相似的氣質,於是主動問道:「您是我們九天的大夫?」

  「許叔是天醫大人的二弟子,已經盡得天醫大人的真傳。」田忌道:「這次我們三個,都要多謝許叔。」

  連山信立刻道謝:「多謝許叔。」

  許尚義又看了連山信一眼,搖頭道:「他們兩個可以謝我,你不用,你的傷不用看也能好。不愧是能看破千面的少年英傑,還能在千面掌下全身而退,你比他們兩個強多了。」

  連山信希望許尚義會說話就多說點。

  但田忌和卓碧玉都聽不下去了。

  田忌解釋道:「許叔,是我和卓碧玉一人接了千面一招,然後天劍大人就出手了,這傢伙全程都在被挨打。」

  「是嗎?」

  「是啊。」

  許尚義奇怪道:「那外面怎麼傳的都是連山信看穿了千面的偽裝,以凝氣境修為讓大宗師的千面折戟沉沙,九天又出一潛龍。」

  田忌:「……」

  卓碧玉:「……」

  他們同時想到了連山信暈死過去之前吼的那一嗓子。

  當時在刺史府周圍五百米之內,估計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甚至看到千面逃走的黑煙都頓了一下。

  然後連山信華麗麗的暈死過去。

  江州城開始流傳千面栽在了一個少年英雄手裡的傳說。

  每一個少年天驕的崛起,都伴隨著老人的謝幕。若這個老人還是名動江湖的大宗師,那坊間是尤其愛傳的。

  田忌那叫一個嫉妒:「兄弟,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連山信解釋道:「我當時只是想滅一下千面的士氣。」

  「我看你是想先把功勞攬下來。」田忌一口叫破了連山信的目的。

  卓碧玉也幽幽開口:「踩著千面名動江湖,縱然天下人不認為你是千面的對手,也會下意識把你排到大宗師之下,好像你距離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一樣。連山信,好手段,佩服,佩服。出手的是我和田忌,名聲全歸你了。」

  連山信謙虛道:「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才怪。

  你去碰瓷天下第一,世人就會默認你是天下第二。實力不夠也無所謂,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思維入侵。

  連山信去碰瓷千面,世人也會默認連山信就比千面差一點,可是比千面差一點丟人嗎?

  連山信距離大宗師,實力差的豈止一點?

  但沒關係,實力不夠,營銷來湊。

  孔寧遠讓個梨就能名動江州,信公子踩著千面一戰成名,名動江湖合情合理。

  只不過這傳言比連山信預計的還要更誇張一些。

  「我現在已經是真意境修為了,根本不是凝氣境。戚探花能在凝氣境越階打敗宗師,我在真意境越階打敗一次千面,有什麼大不了的?」

  連山信主動認領了自己的戰績。

  無視了田忌和卓碧玉鄙視的眼神。

  「對了,許叔,千面死了嗎?」連山信問道。

  「逃了,千面根本沒有和天劍大人正面戰鬥,行蹤暴露後就逃了,在匡山腳下失去了蹤跡。」

  「又是匡山。」連山信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對,又是匡山。」

  張阿牛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門口。

  他也來探望連山信他們三個了。

  「匡山六教,是江州武林的領袖,也是天師的出身之地。千面特意在匡山腳下失蹤,明顯是在挑撥我和天師互相猜忌。」張阿牛沉聲道。

  連山信很想問問張阿牛,千面有沒有挑撥成功。

  但是他想了想,決定不利於團結的問題不問了。

  張阿牛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看向連山信,眼神充滿了讚許:「小信,這次你立下了大功。先是發現了江浩然是被假冒的,又察覺到了孔寧悅是千面在偽裝玩燈下黑。若是無你這雙天眼,就真讓千面成功藏匿了。」

  「大人謬讚了,卑職也只是運氣好。」連山信謙虛道。

  張阿牛搖了搖頭:「一次是運氣好,接二連三的發現魔教妖人,只能說明你確實有天賦。你掌握的武道真意是洞虛真意,天眼這個稱號現在的你還承擔不起,但來日未必不可能。」

  聽到天劍如此稱讚,卓碧玉和田忌都心神震動。

  他們都還在為一尊九天努力。

  但比他們實力更低年紀更小的連山信已經發起了衝鋒,而天劍疑似已經投了贊成票。

  這自然讓他們感覺到了後浪的壓力。

  連山信聽到這裡,也沒有再謙虛:「卑職在看人方面,的確是有些天賦的。大人,等我痊癒之後,我請命繼續調查您遇刺的案子。」

  「不用調查了,千面已經露了行跡,等於是不打自招。」張阿牛道。

  連山信面色不變,但心頭一動。

  明面上看,千面親自在刺史府露面,被連山信拆穿,的確是黃泥巴掉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誰看了都會認定是千面刺殺了天劍。

  但連山信是看過幾百集柯南的人,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巧合與事實是不劃等號的。

  理論上,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千面刺殺了天劍。

  當然,更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不是千面乾的。

  若連山信是一個虛假的神探,一定會在張阿牛面前據理力爭,查明真相。

  但作為一個真正的神探,連山信選擇了跟著領導走。

  「大人說的是,千面的確太囂張了。」連山信贊同道:「卑職之前聽人說過,那些作案兇手往往喜歡回到作案現場,看捕快們焦頭爛額、家屬們痛哭流涕的樣子,這樣兇手內心會充滿成就感。千面這種魔頭,最容易有這種扭曲的心理。」

  「此言有理。」卓碧玉表示贊同。

  田忌也點頭道:「兄弟你年紀雖小,查案確實有一手。我此前和刑部官員打交道,他們也說過類似的話。」

  連山信依舊面色平靜。

  沒有和卓碧玉田忌對視。

  也沒有想刺殺張阿牛的兇手到底是誰。

  這重要嗎?

  對連山信來說,重要的是乾死千面!

  十八年的人生,連山信第一次有死裡逃生的感覺。

  這感覺他很不喜歡。

  所以必須要找千面清算。

  但千面確實太強了。

  連張阿牛輕易都弄不死他。

  既然如此,先剪其羽翼。

  等他再找榜一大哥贊助幾次,下次再見,逃命的就未必是他了。

  不對,這次逃命的也不是他,是千面。

  這次是他贏了。

  應該是千面找他復仇才對。

  連山信重拾贏學,於是決定暫時放棄追殺千面,轉而把矛頭對準了刺史府和孔家。

  「大人,刺史的兒子和兒媳都和魔教有關係,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吧?」連山信問道。

  張阿牛點頭:「我已經給陛下去了密信,江州官場是時候要來一次徹查了。」

  說到這裡,張阿牛看向連山信的目光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連山信也意識到,張阿牛這次占據了極大的主動,有半數都是自己的功勞。

  「小信,你立下大功,本座有功必賞,你可有想要的東西?」張阿牛直接問道。

  連山信也沒有客氣:「卑職想要一門能補充元陽類的高等階的武道功法。」

  「啊×4。」

  在場四人全都震驚的看向他。

  田忌目露同情:「兄弟,你才十八歲,就已經開始心有餘力不足了嗎?」

  連山信瞪了田忌一眼,解釋道:「我是替一個朋友求的,他之前修煉的功法過於歹毒,導致自己不能生育,所以求到了我頭上。」

  聽到連山信如此說,許尚義十分欣賞:「信公子立下大功,第一反應卻是為朋友求取功法,許某佩服。」

  卓碧玉表示質疑:「許大夫,我聽人說,很多人說我有一個朋友的時候,都是指的他自己,你查查他是不是不行?」

  許尚義淡然道:「查過了,信公子生來經脈閉塞,習武天賦有限。但因為經脈閉塞的緣故,至今元陽未泄,可以說相當生猛了。當然,現在他已經打通了全身經脈,所以不會有泄不出元陽的危險。」

  連山信頓時肅然起敬:「難怪我從來沒有過夢中遺……原來是因為經脈閉塞的緣故,許叔果然是神醫。」

  許尚義語氣愈發淡然:「學醫二十載,若連這都看不出來,豈不是對不起師尊的教導。信公子,可需要我幫你那位朋友看一看?若因為修煉功法緣故導致無法孕育子嗣,只改修功法的話恐怕還是不夠。」

  「我知道,還需要定時調養身體,最重要的是需要天師大人親手煉製的回元丹,才能徹底根治。」連山信道。

  許尚義一愣:「你也是我們天醫一脈?」

  「自然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如此清楚?」許尚義奇怪道。

  連山信解釋道:「家父也是一名大夫,在江州城也算是小有名氣,尤其擅長治療生育和房事相關的病症。」

  「原來如此,野有遺賢啊。」許尚義緩緩點頭:「信公子,若有閒暇,可否帶我去見見令尊?和他討教一下醫術,也許我們都會有所收穫。」

  「當然。」

  連山信一口答應了下來。

  同時心中一動。

  「許叔,我父親說,他年輕時遇到過一位神醫,蒙那位神醫指點了一段時間,才學成了一身醫術,有了一技之長傍身。我想問一下,天醫大人在二十年前,可否來過江州?」

  「二十年前?」許尚義回憶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時間太久遠了,而且師尊的行蹤不是我能掌握的。怎麼,你懷疑令尊當年遇到的是家師?」

  「的確有這個猜測,讓許叔見笑了。」

  「也未必不可能,我師尊懸壺濟世,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你父親是其中之一也不奇怪。這次等我回京,我幫你問問。」

  「多謝許叔。」

  若是能和天醫攀上親戚,那就再好不過了。

  儘管這是欠天醫的救命之恩,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此一來,他就有理由交好天醫一脈了,天醫一脈也必然會傾向於支持一個欠他們救命之恩的人上位。

  等連山信和許尚義說完後,張阿牛才點頭道:「功法之事我應下了,不過我們九天的功法都在神京城總部的藏經閣當中。你若要的急,我便讓人選了送過來。若是不急,待江州事畢後,你親自去神京城總部的藏經閣挑就可以。」

  連山信想了想,其實也沒那麼急。

  黃荊棘剛剛投誠,寸功未立,而自己已經幫他認清了「不孕不育子孫滿堂」的事實,現在應該是黃荊棘向自己證明忠誠的時候。

  他上趕著送好處,這不合理。

  於是連山信道:「等卑職回到神京城親自挑選吧,我也好問問那位朋友的意思。」

  「好。」張阿牛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大人,還有一事,刺史府那邊需要陛下示下,但孔家也脫不了嫌疑。孔寧悅竟然是千面假扮的,此事卑職只要想起來,便後怕不已。」

  田忌和卓碧玉一起點頭。

  毫不誇張的說,昨天在千面掌下,是他們這輩子最危險時刻。

  卓碧玉恨聲道:「我一直以為千面是個男的,《萬象真經》難道可以讓男人變成女人?」

  張阿牛搖頭道:「不要假定千面是男是女,這點我都還沒有弄清楚。」

  「但孔家一定要查。」田忌也投了贊成票:「千面之前一直在白鹿洞書院,孔寧悅嫁入了刺史府,為什麼千面能輕易偽裝成孔寧悅不被發現?孔家是不是有人和千面勾結?」

  「這些……的確是要查。」張阿牛目光放在了連山信身上:「阿信,這件事你要繼續追查嗎?」

  「卑職願為大人分憂。」

  「也好,那就繼續由你負責。」

  張阿牛明顯對孔家不是很感興趣。

  「曾凝冰是怎麼死的?」

  張阿牛突然一問,讓卓碧玉和田忌都內心一緊。

  連山信保持住了鎮定:「回大人,曾凝冰被千面打死了。」

  「被千面打死了?」張阿牛看向連山信,平靜無波的眼神給了連山信巨大的壓力。

  關鍵時刻,兩個一心會的好兄弟沒有袖手旁觀。

  「的確是被千面打死了,我親眼看到了。」田忌相當講義氣。

  卓碧玉補充了細節:「千面一掌未能殺死我和田忌,但曾凝冰只是普通凝氣武者,不堪一擊,被千面的餘波給震死了。」

  這就是九族的羈絆啊。

  連山信內心相當感動,一心會名副其實。

  張阿牛的目光又在卓碧玉和田忌身上掃了一圈。

  看的兩人渾身發毛後,張阿牛淡然道:「寫個報告呈上來,你們三個一起聯名。若金鱗盟來鬧,也有個說法。」

  「是。」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們是打算把曾凝冰也栽贓成千面的人,進而藉助曾凝冰調查金鱗盟。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

  千面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刺史府,而且大打出手。

  那曾凝冰在戰鬥中英勇犧牲,不是很合情合理嗎?

  誰能質疑?

  誰敢質疑?

  「如果金鱗盟不相信這個說法……」張阿牛有心提醒。

  連山信聞言笑了:「千面是魔教四大長老之一,殺人無算。如果金鱗盟不相信九天的調查報告,反而相信千面,那我不禁想問問金鱗盟,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他們還是不是朝廷治下的門派?」

  張阿牛無話可說。

  「行了,天劍大人,讓他們三人休息吧。連山信再過幾個時辰基本就能痊癒,小卓和小田還要兩三天,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好,你們有事便派人尋我。」

  張阿牛和許尚義一起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張阿牛主動道:「年輕人頑劣不堪,讓許大夫見笑了。」

  許尚義搖了搖頭:「天醫一脈不理爭鬥,只負責幫你們療傷,天劍大人不必在意我的想法,我只想問天劍大人一件事。」

  「何事?」

  「連山信的家庭調查了嗎?」

  「當然。」

  「結果如何?」

  「清清白白,母親賀妙君是落難千金,父親連山景澄是從瘟疫中活下來的孤兒,許大夫在懷疑什麼?」

  許尚義若有所思:「孤兒?也就是說,沒有其他親族可以證實身份了?」

  張阿牛認真看了許尚義一眼:「許大夫,你懷疑連山景澄?」

  「他知道的好像有些多,就連天師大人煉製的回元丹都知道,說明他的醫術在江州應該排的上號。」許尚義公允道。

  張阿牛點頭:「我們調查得到的情報顯示,連山景澄被江州百姓稱為江州聖手,醫術確實在江州城都排得上號。如此神醫,知道回元丹也不奇怪。」

  「這樣啊,那好像的確很正常。」許尚義道。

  張阿牛於是又看了許尚義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許大夫的大師兄,是何時失蹤的?」

  許尚義沒有說話。

  張阿牛也不再詢問,反而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若是他沒有記錯,天醫首徒的消失,當年可是涉及到了一樁宮廷禁忌傳聞。

  至今,那依舊是沒有解密的禁忌。

  ……

  「咦。」

  房間內,連山信忽然驚喜的來了一個仰臥起坐。

  「你怎麼了?」

  田忌和卓碧玉都被連山信吸引了注意力。

  連山信又驚又喜:「我實力好像有進步。」

  田忌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嫉妒。

  卓碧玉亦是如此,恨聲道:「你們天選一脈,越是走在風口浪尖,實力提升就越快。你昨天殺了一個大禹公主,一個櫻花王女,又在千面手下逃命,修為提升太正常了。」

  她和田忌就沒有這待遇。

  當然,他們的修行功法更安全,不會輕易「自殺」。

  不過看到戚詩云已經去閉關突破領域境,連山信又蹭蹭的在後面追,卓碧玉和田忌真的很難不嫉妒。

  但連山信其實已經很照顧他們的心理狀態了。

  連山信沒說的是,他不僅實力有進步,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賦也終於開始進化了。

  連殺兩個大禹公主,兩個櫻花偽龍,又贏了千面一次,好像終於湊夠了讓天賦升級的經驗值。

  「我這天賦升級,好像也是需要龍氣?不,不對,龍氣是伏龍一脈的修行資糧,跟天賦沒關係。」

  「我沒猜錯的話,天賦升級需要的是名氣?」

  「這次我沾了千面的光?」

  「之前殺戴悅影,天賦沒有進化。殺明仁,天賦也沒有反應。殺百合子,殺曾凝冰,天賦都沒動作。」

  「變量是我贏了千面一次,而且讓整個江州城都知道我贏了千面——時間越長,知道的人就越多。」

  「此時,天賦進化了。」

  「名聲?或者說——聲望?」

  連山信想到自己前世打的遊戲,裡面有一個數值就是聲望值。

  在遊戲裡,聲望值就很有用。

  現實中依舊有用。

  諸葛亮若是沒有「臥龍」的聲望,劉備就不會去三顧茅廬。

  劉備若是沒有「仁主」的聲望,不會逃難的時候都有一堆百姓追隨。

  王安石養望三十年,一朝為相,才有了變法的資本。

  更不必說王莽篡漢的那套操作,和聲望值更是緊密相關。

  這一世也依舊重要,孔寧遠要是沒有讓梨的名聲,孔家這一輩七個孩子,舉薦的名額憑什麼給他這個老六?

  連山信之前從未認真經營過自己的名聲,不是他不想,而是普通百姓沒資格經營這個。

  但現在不同了。

  加入九天,和三位少主達成九族羈絆,被天劍青睞,又正面贏了千面之後。

  連山信莫說在江州年輕一代,即便是放眼天下,也可以稱得上少年天驕。

  他的名字和故事會翻過一座座大山,傳到大禹十九州。

  「想知道我猜的對不對,得想辦法再贏一次千面。」連山信下定了決心。

  他發現千面太好用了。

  弒公主的赫赫戰績倒是也能讓他名動天下,但連山信根本不敢營銷這個。

  可拉踩千面的膽子連山信是有的,而且很大。

  「如果這一次贏了千面能讓我登上潛龍榜,那幾乎可以肯定,天賦升級需要的就是聲望值。」

  「如果再贏一次千面,也能證明我的推測。」

  「感覺無論如何,都和千面有關係。千面,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如果自己的推測正確,連山信願封千面為自己的榜二大哥。

  陛下榜一大哥的地位暫時還不可撼動。

  連山信希望他們能捲起來,最大力度的給自己提供支持。

  「進化後的天賦,依舊會隨機啟動,但可以自己主動選擇觀察對象。」

  連山信很自然的明悟了自己天賦進化後的狀態。

  「主動觀察對方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如果實力超出我太多,我暫時可能無力看穿。若實力低於我,一定沒有問題。」

  「次數並非無限,目前只能使用一次。」

  「感覺還是在消耗聲望值。」

  連山信判斷,自己每一次主動啟動天賦,一定是需要前提條件的,大概率就是聲望。

  觀察對象的實力越強,消耗的聲望就越多。

  所以才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目前也只有一次主動使用天賦的機會。

  連山信沉吟片刻,決定在田忌身上試試。

  大家同為九族羈絆,戚詩云已經和他穿一條褲子了。

  卓碧玉雙面臥底的秘密他也已經掌握。

  就剩下這個想罩著自己的京爺,連山信目前了解不多。

  拿他開個葷,確保一心會內都是自己人。

  也試試進化後天眼查的威力。

  連山信是一個行動派,打定了主意,便把目光放在了田忌身上。

  啟動了自己剛剛命名為天眼查的天賦能力。

  田忌的實力比他高一個大境界,連山信有些擔心會失敗。

  但三秒鐘過後,連山信放鬆下來。

  因為他透過田忌,看到了熟悉的場景畫面:

  那是一個奼紫嫣紅花開遍的花園。

  花園中,一個身著玄色龍袍……嗯?

  連山信瞳孔放大。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花園賞花。

  田忌站在他身後,主動躬身行禮:「見過陛下。」

  此話一出,連山信徹底確定,這就是自己的榜一大哥。

  於是連山信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榜一大哥的樣子:

  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

  確實稱得上一個叔圈男神。

  尤其在尚武的大禹,並不流行柔弱為美,榜一大哥這種陽剛威猛的型男,配合他多才多億的闊綽,和從小接受皇族教育的氣質與鬆弛感。

  迷倒江湖上這些魔女聖女,連山信感覺合理。

  榜一大哥這種又有錢又有顏,武力值大概率也很牛的傢伙進入江湖,妥妥降維打擊。

  連山信只有一點好奇:

  他推斷沒錯的話,榜一大哥不應該這麼陽剛威猛啊?

  嘖,這就是血脈帶來的反差嗎?

  愛了愛了。

  此時榜一大哥已經轉過身來,看著田忌緩緩開口:「你就是本代天算傳人?」

  田忌比連山信想的要更牛逼。

  京爺就是京爺。

  面對榜一大哥,田忌也渾然不懼,嘿嘿一笑:「陛下,我是未來的天機。」

  榜一大哥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小小年紀就如此狂妄,也不怕朕怪罪?」

  田忌直起身來,相當自如:「陛下英明神武,虛懷若谷,天下皆知,自然能容納我年少輕狂。」

  「倒是一張利嘴,和你師父沉悶的性子完全不一樣。」榜一大哥輕笑道:「你師父惜字如金。」

  田忌道:「師尊說我們這一脈年紀大了都會那樣,因為了解的秘密太多了,所以會活的很沉重。不過我現在還年輕,體會不到師尊的感覺。」

  看到這裡,連山信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田忌。

  總覺得之前這位意氣風發的京爺現在也有些沉悶了。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唏噓。

  可能是「天算」一脈功法的原因吧。

  榜一大哥輕嘆道:「你師父他很了不起,現在的你確實不懂。好在你還年輕,也不需要懂。田忌,知道朕這次召見你來是為什麼嗎?」

  「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我與你父親昔日是至交好友,三十年前,我們在江湖上一見如故,把臂同游,差點就義結金蘭。」

  說到這裡,榜一大哥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那段日子,是朕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朕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做皇帝。朕根本就不喜歡權勢,對權力毫無興趣。若有來生,朕一定和你父親一樣,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江湖客。」

  連山信此時在仔細觀察田忌的表情,他發現田忌的演技還是不過關。

  因為田忌差點笑出聲來。

  還好他及時低下了頭。

  「你不相信朕的話是不是?」

  「沒有,臣相信。」田忌這點情商還是有的,但他的演技不過關,所以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陛下,臣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

  榜一大哥輕嘆了一口氣:「江湖弟子江湖老,你父母死在了江湖,死在了魔教手上。臨死之前,派人告知了我,於是我派人把你接來了神京城。當時朕派去的人,就是你現在的師父。」

  田忌默默點頭。

  「之前你一直在學藝,你師父說你們這一脈前期不能入世,也不宜有仇恨之心,所以朕便沒有與你相認,也沒有告知你的身世。現在你已成宗師,你師父也已經允你出山,朕便把你的身世告知於你。

  「小忌,你父親大我兩歲,我們當年交情很好,所以我把你當成子侄看待,你見到我也無需緊張。以後無論是在神京城,還是在江湖上,包括在九天,若遇到什麼難事,都可以來找我。」

  說到這裡,榜一大哥負手而立,顧盼自雄:「在大禹,朕解決不了的事情還真不多。無論小忌你闖了什麼禍,朕都會罩著你。」

  連山信恍然。

  難怪田忌第一次和自己見面的時候那麼豪氣。

  原來是在cosplay榜一大哥。

  該說不說,還是榜一大哥說這話的時候更有范,也更有信服力。

  田忌應該是真信了榜一大哥的話。

  可惜,他闖的禍確實太大了。

  榜一大哥未必肯幫他罩。

  ……

  「連山信,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麼?」

  田忌忽然往後縮了縮。

  「兄弟,我就算喜歡卓碧玉,也不會喜歡你的。」

  卓碧玉粉拳硬了:「什麼叫就算喜歡我?」

  田忌嫌棄的看了卓碧玉一眼:「你對戚瘋子有想法,以為自己是什么正常女人嗎?」

  卓碧玉伸手就握住了床頭的刀。

  「息怒,息怒。」

  連山信趕緊勸和。

  然後猛然搖了搖頭。

  畫面結束,他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再次開啟天眼查的能力。

  應該是把積累消耗空了。

  要從頭再積攢。

  連山信愈發感覺,開啟天眼查的條件應該就是聲望值。

  而想搞聲望值很簡單,無非就是讓自己出名就是了。

  出名對連山信來說,比習武簡單一百倍。

  「孔融讓梨」、「臥冰求鯉」這種侮辱智商的營銷,連山信一般都讓給別人。

  戚探花那條路也有危險,不可取。

  信公子有更好的。

  親愛的千面,希望你能繼續發力。

  如果你不發力,就讓我來幫你發力。

  贏了千面,他就是大宗師。

  哪怕輸了,他也是副大宗師。

  無論如何,都贏。

  「兄弟,你別笑,你笑的我害怕。」田忌再次開口。

  連山信輕嘆了一口氣:「田兄,我還是喜歡你之前天不怕地不怕要罩我的豪氣,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田忌大怒:「那可真是好難猜哦。」

  他一個根正苗紅鐵桿帝黨,殺了皇帝的女兒,他能怎麼辦?他很絕望啊!

  萬字大章送到,再次感謝初辭的盟主,這章算盟主加更,2萬字加完了。今天先一更,欠大家4000字保底更新,明天我爭取再更1萬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