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喜與悲
「你沒機會了。」
紫眸冷笑一聲，就見她虛踏一步，身影如同煙霧一般穿過屏障，出現在了瘟神老祖的面前，纖細的右手按在了他的頭頂。
「就憑你？」
瘟神老祖目光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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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
四周空間瞬間定格，紫眸按在他頭頂的手臂上出現二十多個綠點，綠色的毒瘡從綠點處延展出來，雪花狀的斑紋向著四周擴散，不過瞬息的功夫，一條手臂就腐爛成了灰土。四周空間也跟著扭曲了起來，封鎖的大陣出現了不規則的波紋。
這便是聖祖層次的力量，哪怕沒有大陣的加持，依舊可以改天換地。
整個空間在他的影響之下，變成了只有疫病存在的世界，所有身處這片區域的人，都會受到疫病的淚咒。
嘭！
沒等瘟神老祖下一步動作，按在他頭頂的手臂突然用力。那條原本應該腐爛成灰的手臂，此刻竟然變得完好如初。
「老傢伙，看看你在詛咒誰？」
紫眸的身影從灰土中鑽了出來，捏著他腦袋的手猛的用力。
嗡！！
水銀灌注下來。
一頁黑書從她的眉心飛了出來，懸浮半空，亮起璀璨的光芒。一瞬間，瘟神老祖只感覺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星空，在那片星空下，無數生靈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每一個人口中都在念叨他的名字。
瘟神老祖閃過一念。
星王系和他之間的關聯，被另外一股力量所取代，流水一般的力量從紫眸的掌心蔓延出去，將他整個人都給包裹在了裡面。下一刻，周身所有的力量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無感。
熟悉的道與理」全都被取代，聖祖法力被另外一股陌生的力量所取代，最關鍵的是這股力量並不聽從他調遣。
嘩啦啦..
巨大的黑色書本浮現在上空，空白頁面上，開始浮現出一排排小字。
人物：瘟神壽元：三紀元位格：聖祖備註：星王系瘟神權柄掌控者，上界的組成部分...
過往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出現在了黑皮書之上。許多已經被瘟神老祖遺忘的過去，書頁也將其完整地顯示了出來。
「黑皮道？原來這才是黑書道！！」
瘟神老祖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這哪裡是什麼道」，分明就是邪惡道極致的法，是用人書寫出來的邪法。
虛空上的滿天星辰代表的是無盡生靈，這兩個逆徒，借用生靈的力量抵擋了他的詛咒，又用黑皮書的力量將他封鎖在了裡面。最後的水銀是眾人心中的法」，用眾法」將他的法」替換了下來。
失去位格加持後，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聖師。
雖然依舊強大，但在黑皮書加持的兩個逆徒面前，明顯不再是敵手。
短暫反抗之後，被兩人輕易鎮壓。伴隨著瘟神老祖的氣息消失，黑皮書上最後一段文字也隨之完成。
...隕落於紫眸之手。」
收回書頁，紫眸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門口的通玄也是一樣，別看他之前表現的風輕雲淡，實際上是在賭命。瘟神老祖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一旦算計失敗，他們兩個都別想活命。到時候恐怕比死還要慘，在聖祖這種層次的強者手中，死亡反而是最輕鬆的懲罰。
伴隨著瘟神老祖的消失，整個瘟神閣快速變化。
宗門外。
原本還在小心翼翼隱藏的瘟神閣弟子一個接一個的走出密室，他們身上的氣息快速發生變化。屬於瘟神閣的氣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仙靈之力」。
這些仙靈之力就像是網絡一樣，浸染了整片區域，順帶將瘟神閣主的權柄也給替換了過去。
轟隆！！
虛空響起驚雷。
所有人心中都感覺到一陣惶恐，但卻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這是聖祖隕落之後帶來的影響，作為世界權柄的一部分，瘟神的隕落代表著星王系不再完整，它失去了疫病」規則。
仙人宗的世界位格繼續上升，地位超越星王系成為了新的上界。
虛無間。
黑皮書代表的光團進一步擴大，漩渦影響到的範圍越來越廣，對面屬於星王系的漩渦則是被進一步壓縮，越來越多的小世界脫離星王系規則的束縛，成為了仙人宗」下屬的世界。
這一刻，仙人宗不再是宗門。
而是世界。
真正的仙界！
天命人終於活了過來。
在道庭之主和天火聖祖的努力之下，被異族帝君滅殺的天命人重新回到了正軌，只剩下最後一難天命人來到了兩界戰場。這才是天命人的最後一難。
兩界之間的戰爭，不過是虛無間聖祖給他搭建的舞台。
「終於要走完了。」
齊川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復活對於他來說影響極大，有很大一部分記憶遺失在了上一世，他甚至都無法肯定，現在的自己究竟還是不是齊川。虛無間的第十四個聖座，是否真的屬於自己。
只可惜他沒有選擇的權力，在聖祖面前，他這個天命人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
「停戰吧。」
齊川縱身一躍，出現在戰場之上。
交戰雙方開始攻擊他，不管是異族還是人族，都在圍殺他。他的徒弟圍繞在他的身邊，保護著他的安全。站在中間，齊川突然感覺有些累。
世界在遠去，喧囂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所有人的動作都變成了慢動作，一招一式都充斥著荒誕。
這本就是一場寫好的戲。
一種明悟從他的心中升起，他的眉心亮起一道青色的光芒。
「原來這才是我的道。」
下一刻，光柱垂落下來，虛無間半透明的聖座顯現了出來，上面開始出現一道全新的身影。
正是天命人齊川。
伴隨著聖座的完善，齊川的身影逐漸拔高，跟隨在他身邊的弟子也都受到了聖座光芒的籠罩，氣息跟著他一起拔高。世界誕生的氣運，如同蛋糕一樣落入這些人的體內，又被他們背後的聖祖所瓜分。
天地同慶，地涌金蓮。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對著空中的齊川行禮。
聖祖！
齊川心中升起豪情萬丈，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下一步他要..
念頭還沒轉完，天空的顏色突然變成血色，金蓮變成了血色，慶典的仙音變成了哀樂，滿天血雨沖刷了下來。
「有聖祖死了？！」
齊川表情一滯。
他剛剛成聖祖，本以為這會是自己天下無敵的開端，結果現在看來好像是上了一艘即將沉默的大船。這種感覺就像是王朝末年曆經千辛萬苦取得功名，原以為可以做大官，三妻四妾，結果一轉眼皇帝吊死在了城門上。
而他身上穿著的，是前朝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