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峰峰頂。
西廂房,弟子居處。
微黃的燈光照耀下,寧爭看著面前那本青黑色古籍,目光微微閃爍。
這本「洗兵神匣術」,他還是拿了回來。
在寧爭看來「洗兵神匣術」缺陷有二:
一,以靈力蘊養靈兵輔助修行無可厚非,但不應該忽視自身道體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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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洗兵神匣術中不應只蘊養一柄靈兵,而應該多多益善。
若是能夠改正這兩點,『洗兵神匣術』絕對是天下間頂尖的輔助法術。
想到此處,寧爭深吸一口氣。
盤膝,閉目。
沉息,入定。
黑暗的體內世界,發光的經脈叢林,兀自鼓盪的命泉泉眼。
『洗兵神匣術』的無數字符,形成一道閃爍金光的文字障壁,圍繞著寧爭不斷旋轉。
不知經過多久,一個形制古樸,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的墨色長匣,浮現於虛空之中。
墨色長匣匣身遍布神秘符號和陣紋,更有數不清的電光交織纏繞,神奇無比。
寧爭劍指一點眉心,極致靈覺開啟,神識向著那墨色長匣中探去。
剎那間。
墨色長匣上每個靈氣節點的結構符陣,運行軌跡一一浮現在寧爭心頭,並不斷反覆推演...
外界。
寧爭額頭上,汗珠大顆大顆滾落。
不知經過多久。
寧爭忽然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噴出,身軀搖晃,險些摔倒。
「洗兵神匣術」這樣的上古奇術,哪是那麼容易推演和改正。
拿出幾粒丹藥,吞服進去。
待氣血稍稍平復,寧爭再次打坐入定。
就這樣。
入定,推演。
推演,入定。
寧爭不眠不休,宛如瘋魔一般…
時間忽忽,轉眼二十天過去。
數番來到這裡的拓跋雲海,察覺了不對。
但感受到房間內的靈氣運行氣息,也只能先離開。
第二十一天。
清晨。
一道電光在寧爭滿是血絲的眸中一閃而沒,蒼白如紙的臉上現出一絲篤定和堅韌。
只見他手掌徐徐伸向前方,食中二指豎起。
嗤啦嗤啦!
一陣細密的電流之聲響起,寧爭面前虛空中勾勒出一個由無數符號和銘紋覆蓋的墨色長匣。
吱嘎嘎!
墨色長匣緩緩打開一道縫隙,道道雷光不斷迸射而出。
金光一閃。
十方印浮現在虛空之中。
這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成敗在此一舉。
二十天已過,若是這改良後的洗兵神匣術還不能成功。
哪怕寧爭再不願,也只能放棄了。
呼!
寧爭輕輕吐出一口氣,心念微動。
十方印晃動了一下,顫顫巍巍的向墨色長匣中落去。
劈劈啪啪!
一陣爆響。
無數電光劈在十方印上,仿佛要把這個不速之客驅逐出去。
墨色長匣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似要破碎開來。
「還是要失敗嗎?」
寧爭面容肅然,目光中隱隱泛起一絲瘋狂。
「拼了!」
一道溫和中正的青色光華,憑空而現。
有些生澀的穿梭流轉在墨色長匣上的道道銘文和符號中間。
那些繁雜如草,瘋狂劈落的電光,在青色光華的安撫下,竟然安靜下來。
雷電之力,狂暴躁狂難以掌控。
墨色長匣自然難與十方印相容。
寧爭想要改正此術的缺點,最難處理的便是此點。
若論溫和中正,調理繁亂,鴻元一氣證道經最合適不過。
千鈞一髮之際。
寧爭冒著電光爆裂的危險,祭出一縷鴻元一氣證道經氣息。
在這縷氣息的安撫下,墨色長匣仿佛終於補齊了這本來就應該存在的一環。
但見墨色長匣雷光隱隱,符號銘文重重,更有道道青光不斷遊走其中,神秘莫測,玄奧非常。
青光一閃,墨色長匣消失不見。
感受到十方印無時無刻不在被雷光滋養的寧爭,猛地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終於成了!
打開門。
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
這是他二十天來,第一次走出居處。
天空晴朗,一輪驕陽懸於中天。
明媚的陽光,照在寧爭身上,暖在他的心裡。
站在院落當中,寧爭長長的伸了一懶腰,骨骼一陣噼啪作響。
「十方印,已經放入墨色神匣中,趁熱打鐵,把流星落火刀也放進去。
經過雷光淬鍊,流星落火刀除了自帶的火焰力量會不會帶上一絲雷力?」一想到這裡,寧爭心頭莫名一陣火熱,便準備回到屋內。
「小師弟,你可算出關了。那什麼『洗兵神匣術』你修煉成功了?」拓跋雲海大步來到寧爭身前,上下打量一眼,有些猶豫遲疑的道。
「算是吧。」寧爭怔了一下,低聲應道。
拓跋雲海眼珠子瞪得溜圓,猛地拍了一下寧爭肩膀,大笑道:「那天我跟你談完之後,才知道那『洗兵神匣術』已經萬年來沒有人修煉成功過。
小師弟,你真是天才啊,二十天便修煉成功了。」
「拓跋師兄過獎了,不知師兄此來所為何事?」寧爭面帶疑惑道。
拓跋雲海一拍腦袋道:「光顧著為你高興差點兒忘了。
師父他老人家要見你,正好你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驀然。
一股如山一般的威壓,驟然而降。
「拓跋雲海,為師很老嗎?」紅光一閃,一身紅衣的柳輕舞無聲來到兩人近前。
拓跋雲海肩頭劇痛如裂,頭髮根根向上飛起。
若是一個應對不當,他這北帝神霄宗三百年來第一個雷電仙骨弟子,恐怕就會飲恨在此。
「弟子口不擇言,還請師父大人恕罪。」拓跋雲海疼的一陣呲牙咧嘴,急忙求饒道。
「就這樣嗎?」柳輕舞目光微微一冷,再次踏上一步。
剎那間。
風起雲湧,晴朗的天空上,陡然現出一座墨色雲山籠罩在三人頭頂。
卡啦啦,無數電光穿梭於烏雲深處,仿佛隨時會劈下。
「師父大人,永遠青春貌美。師父大人永遠十八歲!」拓跋雲海臉如苦瓜,差點兒就要哭出來了。
「很好,去修煉廣場把這兩句話喊一萬遍。」柳輕舞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多謝師父!」拓跋雲海趕忙行了一禮,逃也似得跑了開去。
「有人說你修煉了『洗兵神匣術』,讓為師看看!」一雙美眸落在寧爭身上,柳輕舞目光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