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人嚇人,嚇死人

      君青藍心中不可遏制的顫了一顫,是……李從堯?將元寶送來這裡的是李從堯?!

      所以,蓄意刁難姜羽凡的也是李從堯?

      「小元寶,不用喊那麼大聲,雜家的耳朵都快叫你給震聾了。😎🐨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隔壁雅間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容喜笑嘻嘻現了身。

      「容公公。」元寶歡笑著自椅子上彈了起來,飛身撲進容喜懷中「元寶方才的表現您都聽見了吧,滿不滿意?」

      「你這猴崽子,真是皮得很。」容喜微笑著抬指在元寶鼻尖上點了一點,眼底帶著不難以掩飾的寵溺「不過麼,確實有些叫人欣喜的小聰明。」

      「真的麼?」元寶笑容燦爛,水汪汪一雙大眼成了彎彎兩枚月牙。順勢將整個身軀都掛在容喜手臂上,左搖右晃「公公您說,我表現的這麼好,是不是該給些獎勵?是不是是不是?」 ✪

      「元寶,你快鬆手。」容喜呲了呲牙「你這麼晃蕩,雜家可受不了。」

      「你快說麼。」元寶乖乖鬆開了手,拿水汪汪一雙大眼一瞬不瞬盯著容喜,眼底漸漸生出幾分氤氳出來。

      他本就長的玉雪可愛,眼睛又大又圓似兩顆黑黝黝的葡萄。又刻意做出這麼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出來,容喜瞧的一顆心都快化了。立刻抬手遮了眼,連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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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小潑猴,快莫要用那種眼神瞧著雜家。你的功勞雜家都記下了,回頭自會稟告王爺,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感情好,咱們走吧。莫要耽擱了義父的大事。」元寶立刻收了面上笑容,將雙手都背在身後,身軀站的筆直。滿面嚴肅,義正言辭。

      容喜瞧的嘆口氣,卻不忍對元寶有半句的責備。只側首瞧著君青藍「君大人,姜小爺,奴才先行告退。」

      容喜牽著元寶,兩人蹦蹦跳跳出了房門。

      「小二,回頭將我們的飯菜打包送到端王府去,可千萬莫要忘了。」

      屋門外,元寶稚嫩的聲音脆生生響了起來。君青藍面頰上的清冷徹底破了功,嘴角不可遏制的抽了一抽。

      她以前真是低估了元寶,瞧他方才唱念做打,不但騙了姜羽凡許多好東西,還不忘了再敲了元寶一筆。這樣的作為,那哪裡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若是沾上條尾巴,分明就是只狐狸。

      「你這鬼精鬼精的小東西,簡直比狐狸還要狡猾。以後就跟著雜家,雜家保證在王府里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容喜喜氣洋洋的聲音遠遠飄了來,君青藍不由點了點頭。真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君青藍。」姜羽凡直到這時候才湊了上去「元寶真是福來的兒子麼?」

      君青藍神色一滯,她忽然發現,面對元寶的時候,她想起福來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她將元寶帶回清露園,正是想要從他的身上尋找出福來被殺的線索出來。💢♬ ➅9ⓢ𝓱𝓾Ж.c๏𝓜 👊🎃她從前不過將他當作一個有些小聰明的市井小潑皮,他的聰明來自於自保,那不過是一種對於生存極度渴望時而激發出的潛能。

      然而,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看,元寶的頭腦和對世事的判斷能力早已經超越了他那個年齡孩子的極限。這樣的孩子,哪裡能瞧出丁點福來的影子?

      然而……

      「你想多了。」君青藍淡淡說道「他不是福來的兒子,又是誰的?你並不知道福來對他有多麼疼惜。」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回答姜羽凡,又何嘗不是在說服她自己?

      「我要到大宛商行去,你若想來就跟上。」

      君青藍走的極快,到了珍味齋門口卻隱隱瞧見端王府平平無奇的青頂馬車正慢悠悠拐了個彎,消失了。她眨了眨眼睛,李從堯居然……親自來了?!

      那是李從堯的馬車,她再不會認錯。雖然那車瞧上去並不引人注目,然而,它卻是用上好的水沉香打造而成。只因沉香實在有些年頭,故而瞧著黑漆漆的並不出彩。那馬車是李從堯專屬的座駕,旁人並沒有資格享用。更沒有用來接元寶回府的可能。

      聯繫之前種種,君青藍的嘴角再度不可遏制的抽了抽。就說元寶今天這麼勇敢,居然敢挑戰姜羽凡。果然是得了李從堯的授意!

      話說李從堯特意特意指使一個孩子來為難姜羽凡,自己還要在門外守著真的有意思麼?

      問題的答案君青藍並不願意深究,也沒有時間多想。一路上催促著踏雪前行,拐去了大興市。大宛商行就在大興市的街尾,門頭瞧上去可不小。雖然來往的客人瞧著不多,店面的裝潢用料卻並不一般。這多少讓君青藍有些意外,原來元通天這麼有錢麼?

      能與福來交好,還以為是什麼不入流的角色呢。

      「我想起來了!」姜羽凡冷不丁一聲吼,嚇了君青藍一跳。

      「你做什麼?」她側首瞧著姜羽凡,人嚇人嚇死人,你沒有聽說過嗎?

      「這大宛商行在整個燕京城裡可是古玩店中的翹楚,它要是稱第二,再沒有人敢稱第一了。」

      「是麼?」君青藍越發吃驚,大宛商行這麼不簡單麼?

      「你早聽我說要來大宛商行,那會子瞧你對元通天的名字陌生的很。怎麼忽然就對大宛商行這麼了解?」

      「方才不是……。」姜羽凡抿了抿唇「有些頭暈,所以沒怎麼在意麼。」

      姜羽凡略略別開了眼,不想叫君青藍瞧出自己的心思。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一個黃口小兒給氣的快要發瘋了,以至於喪失了理智。

      「我曾聽我爹提起過這商行一次,說這鋪子修補器物的手藝相當一流。即便是價值連城的稀罕古董,也不在話下。那一次,我娘將常帶著的一隻羊脂玉的鐲子給碰在石桌上磕的成了兩半。據說那是原先她從宮裡面帶出來的老物件了,怎麼也捨不得丟。我爹便拿了那鐲子去詢問了好些的首飾鋪和古玩店,沒有一家敢應城。最後竟叫大宛商行給修補好了。後來才知道,他們家裡修補好的古玩玉器多的很呢。」

      君青藍點了點頭,所以這便是普寧寺會請大宛商行修葺寺廟的原因吧。普寧寺建寺數百年,又有好些聖祖帝以及歷代皇帝賜下的珍貴物件。若沒有相當高超的手藝,真就不敢接他們的活。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門。大宛商行碩大的大堂被隔成了數個區域,珠寶玉器,字畫,把件各自成區。瞧上去琳琅滿目,光華繚繞卻秩序井然。君青藍並瞧不出那些物件是否上了年頭,只覺瞧上去用料手工都不錯,應該價值不菲。這麼有名的店鋪,怎麼就開在了街角這麼偏僻的地方?

      「二位客官。」青衣的夥計笑眯眯迎了上去,一眼瞧見姜羽凡眼睛立刻亮了「這不是定國公府上的六爺麼?小人見過姜小爺。」

      「你認得我?」姜羽凡點著自己鼻子,眼中生出幾分驚異。

      「貴府曾在小店修補過物品。咱們這小店有規定,但凡是打過交道的貴客,都必須要牢牢記住。一旦您再度光臨,務必要第一時間識別出來。」

      姜羽凡呵呵笑道「你們掌柜可真有心思,也難怪你們的生意這麼好。」

      夥計笑容可掬說道「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您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自然該上心。」

      「你方才說對每個客人都要牢記,怎麼個記法?君青藍忽然開了口「只靠嘴巴說一說,只怕很容易就忘記了吧。時間長短,人員流動,都有可能造成口傳記憶的缺失。你們又憑什麼能保證不忘記每一個客人?」

      「就是,就是。」姜羽凡附和著點頭「你說你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