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可不就是個傻子

      「必須有。」

      姜羽凡一把將桂七撥到一邊去,趾高氣揚走向君青藍,周身都洋溢著翻身做主的揚眉吐氣。

      君青藍靜靜瞧著他,忽然對自己方才拿王府令牌助他脫離桂七的監視這事有那麼幾分後悔。不過是壓制住了一個下人就能興奮成這個樣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與他在一起,多少有些……丟人。

      「快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姜羽凡扯著君青藍手腕,不由分說便將她往花樹下的人群中帶。

      「等一等。」君青藍飛快開了口「我今日來,是要與你談一談普寧寺案子的事情。」

      「那咱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姜羽凡止了腳步,略一沉吟說道「到我院子裡去吧。今天府里所有的客人都集中到竹枝軒的花園子裡去了,我的院子離那裡遠。」

      君青藍點頭「好。」

      「對不住各位,待我處理完公事再來同大家多喝幾杯。」姜羽凡笑著朝花樹下的世家公子們拱了拱手,扯著君青藍拐上了東南的小路。

      「那是君青藍?」

      「不過是錦衣衛里一個小小仵作,姜小爺可也太將他給當回事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呵,你這可就太小瞧他了。君青藍可是咱們近日來燕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吶。」

      「可不是呢。💜♢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聽說長樂公主十分鐘情他,幾次三番向皇上請求要將他賜封為駙馬。」

      「不但如此,他還得了端王爺的青眼,如今已經被端王爺親自給接到端王府居住了。聽說,端王爺賜給他的清露園就與他自己的聽濤園比鄰。」

      「端王爺回燕京也有好些年了,一直不曾聽到他大婚的消息。原來……他喜歡的是這個?」

      「嘖嘖……。」

      君青藍才與姜羽凡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後議論紛紛。眾人一陣唏噓後,接下來的言論便有些……不能聽了。

      君青藍呼吸一滯。她知道自己住在端王府之後市井中一定會有些流言,卻不知竟已經傳的這麼不堪了麼?姜羽凡皺眉,轉身便要去找那些人理論,卻叫君青藍展臂將他攔下。

      「嘴和腦子都長在旁人身上。你管得住嘴能管住他的腦子麼?」君青藍淡淡說道「清者自清,他愛說什麼只管說吧。只要我自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就行了。」

      「他們這麼詆毀你,我很生氣。」姜羽凡沉聲說道「你懼怕他們的身份不敢反抗,我敢!這麼不聲不響的,豈不是叫他們以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你……。」

      姜羽凡氣息一凝「該不會真是……真的吧。」

      他話音才落,天地間忽然便響起汪一聲嘹亮犬吠。下一刻便有虎嘯風生攜裹著砂石朝著花樹下卷了過去,驚恐的呼聲陡然間劃破長空。.•°¤*(¯`★´¯)*¤° 6❾ⓈнⓊⓧ.Čo𝐌 °¤*(¯´★`¯)*¤°•.

      「哈哈。」女子清脆的笑聲夾雜在瘋狂的犬吠中尤為清晰「肉包好樣的,撕爛了他們衣裳,叫他們好好嘗嘗丟人的滋味!」

      這個動靜!

      君青藍猛然轉過身去,果然瞧見姜盈正插著腰指揮肉包將樹下那些個世家公子們給撲倒了。黑舌犬碩大的頭顱來回擺動,尖利的牙齒和爪子將公子們薄薄的衣裳給撕扯的慘不忍睹。

      「令妹真是……彪悍。」君青藍在心裡盤算了半晌,才終於找到最合適的一個詞語來形容姜盈。

      「我這八妹,的確巾幗不讓鬚眉。」

      君青藍「……。」她剛才那話似乎並不是誇獎吧。

      「八小姐,咱們走吧。」君青藍別開了眼。

      雖然君青藍並不知道花樹下那些人都是誰。但,有資格出現在定國公府乞巧花會上的人,身份定然不同尋常,這種時候怎麼都不能讓姜盈與他們起衝突。她當然不會擔心姜盈吃虧,只因為起衝突的原因是李從堯和她,這筆帳將來自然會算在端王府的頭上,這麼一來,怎麼想都不划算。

      「算你們命大。要不是君哥哥替你們求情,今天一定要讓肉包將你們當肉包給吃掉!」

      姜盈冷哼著轉過了身去,朝肉包揮了揮手。一人一犬飛快湊在君青藍身邊,姜盈嘟著紅唇,眼底分明帶著不滿「君哥哥,我還沒有出氣呢,你該再過一會叫我才是。」

      瞧著她滿面的憤怒,君青藍卻勾了勾唇角「謝謝。」

      姜盈怔了一怔,眼底的憤怒驟然間消失。良久,卻緩緩顰了眉「君哥哥,我不要你對我客氣。無論為你做什麼,都是我甘願的。」

      「你若再對我客氣,我會生氣。」姜盈瞧著君青藍,語聲鄭重而深沉。與她平日的歡快儼然判若兩人。

      君青藍瞧著她,女子杏核大眼中印出她清晰的身影,一動不動。君青藍漸漸低下頭,她在姜盈的眼中看到了堅韌,叫她無法拒絕的堅韌。

      「好,我記下了。」

      「這就對了。」姜盈立刻恢復了歡快,伸手摸一摸肉包毛茸茸的大腦袋,柔聲說道「你可要認真記得,不然等我真的生氣了,這一輩子你都莫要想我再同你說一句話。」

      君青藍微笑著答應。於她來說,今日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玩笑。在很多年後同樣一個夏天,君青藍想起今日情形的時候,多麼希望當初的自己能認真的記下這句話。或許,便不會發生後來那件事。

      姜羽凡領著二人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如他所說,他的院子離著竹枝軒極遠,此刻安靜的很。

      「我想請你幫我將福來死時的現場畫出來。」三人才進了屋君青藍便朝著姜羽凡飛快開了口「我總覺得似乎遺漏了什麼細節。」

      君青藍略一沉吟說道「我將那日瞧見的情形說我你聽,你先試著畫畫看。」

      「不必。」姜羽凡說道「那日的現場我也去瞧了,大致的情形我記得住。」

      言罷,他脫了外面穿著的大袖衫,又拿綁帶系了袖口,這才走到桌案邊。姜盈則執了硯台,親自來給他研墨。

      姜羽凡取了毛筆,略略想了一想便鋪開宣紙,開始作畫。

      君青藍靜靜在軒窗下的椅子上坐下,並未上前觀瞧指點。姜羽凡的本事她比誰都清楚。但凡過了他眼睛的東西,他若是不想忘記便永遠不會忘記。而且,他作畫的本事堪稱一絕。從前每每與他一同探案,只要聽她形容出案子發生的現場或者兇手的特徵。他便能將聽到的東西畫出來,且與君青藍記憶中的畫面一般無二。

      所以,無論旁人如何嘲笑姜羽凡是憑著父兄的關係混進了錦衣衛,她都從沒有附和過。因為她知道,姜羽凡的這些本事足以撐得起他錦衣衛百戶的身份。

      半個時辰之後姜羽凡停了筆,先舉了畫自己瞧了一眼,才抬頭瞧向君青藍「你瞧瞧,當時情形可是這個樣子?」

      君青藍湊近了去瞧。紙上畫著的正是案發時那間普寧寺的工人房,姜羽凡將屋中細節都畫了出來。包括床榻上的福來,以及地面上滲入的青磚中斑駁的血痕。


      姜羽凡沉吟著說道「說是鮮血淌過了門縫,被行人發現了異常便報了官。等到打開房門後發現,福來早就已經死在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