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重要的證人

      「福來死亡的地點是在普寧寺外的工人房裡,事發至今已經有三日。☺👤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種時候在他家裡,都不可能再出現任何重要證據。」君青藍微顰著眉頭,緩緩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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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說如今的燕京城還能有什麼事情,叫百姓的關注點比度厄禪師的去留還要高。便也只剩下福來的死。他的死亡時間恰與普寧法會相合,陰差陽錯引得萬人矚目。而在事發當日,大理寺並沒能將兇手緝拿歸案,甚至連有力的證據也不曾出現。

      所以,連續多日來,福來案都是眾人茶餘飯後最愛談論的事情。今日在這小小的德化坊中能聚集大量人群,自然也與福來有關。

      這裡,是福來的家!

      「你說的不錯。」姜羽凡點點頭「這裡的確沒有重要的證據,卻出現一個重要的證人!」

      君青藍眯了眯眼,福來死時房屋結構完好,門閂完整,屋內沒有打鬥痕跡。福來死態也沒有半點猙獰,面容神色便與所有人熟睡時一般無二。

      案發現場的那個房間,完全可以看作是一間完整的密室。屋內,除了福來便只有李雪憶,哪裡還有第三人?

      忽然有證人出現,還是在德化坊這樣的地方,多少叫人有些意外。

      君青藍瞧向容喜「這事你也知道?」

      容喜瞧著她,卻半個字也不曾說,只深深嘆口氣。→他眉目中的愁緒叫君青藍瞧了滿眼,心中忽然就生出幾分不詳。

      容喜瞧上去溫和親切,實際上內心卻如容含一般的冷酷。他心裡卻只對李從堯忠誠,即便旁人死在他眼前,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他方才那麼焦急,這證人……

      「這證人,只怕對端王府相當不利。」姜羽凡一句話坐實了君青藍心中的猜想。

      「到了。」

      君青藍循聲望去,這是在街道偏西一處房屋。房屋的大門只有一扇陳舊的木板,也並沒有院落。從外觀瞧上去,房屋占地不大,福來往日的生活該是並不富足。

      此刻,房屋外面由錦衣衛拉了麻繩做了圍擋,麻繩邊上有幾個錦衣衛抱著繡春刀來回巡視。觀瞧的百姓只能站在圍擋外伸長了脖子朝裡面觀瞧。

      君青藍瞧了那幾人一眼便皺了皺眉「怎麼是南司的人?」

      「呵。」姜羽凡撇撇嘴「互相監督,皇上對這案子可是重視的很。」

      君青藍淺抿著唇瓣,南北鎮撫司素來職能分工不同。北司負責查案,南司則負責監察北司。一旦北司中有錦衣衛觸犯了王法,便得交由南司審理調查。如今,一個小小的市井潑皮之死,居然要勞動南北二司共同出手?

      她從前可真是太小看這案子了!

      姜羽凡將麻繩挑起,請君青藍和容喜進去。★😝 6❾Ⓢ𝔥𝔲x.ᶜoᵐ 🍬🐙南司的錦衣衛瞧向君青藍和容喜時分明皺了眉,姜羽凡卻連瞧都不去瞧他們。只管領著兩人進了屋。

      「大人。」屋中,北司的護衛拱手迎了上來。一眼瞧見君青藍,眼睛立刻亮了「君大人也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姜羽凡點點頭「人都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人就在裡屋壓著呢。」

      姜羽凡回首瞧向君青藍「一起瞧瞧去吧。」

      眾人走進裡屋,君青藍只瞧了一眼便狠狠皺了眉。她再也不會想到叫所有人風聲鶴唳的所謂證人,居然會是這樣兩個!

      屋中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的那個有二十多歲。長的高大而強壯,將衣袖挽得極高,幾乎露出了肩頭,又拿綁帶給固定好了。於是,任誰都能瞧見他上臂虬髯的肌肉上油亮亮的汗珠子。那人一雙眼睛敲上去極兇悍,一瞧便不似善類。

      這樣的人並不少見,以青平坊中最多。

      青平坊離大興市最近,青樓,賭坊,酒肆茶樓遍布。那樣的地方通常都會豢養許多打手家丁。他們往往都是這樣的打扮。

      而離著那人身邊不遠處被錦衣衛綁著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那孩子穿著身洗的發白的墨藍粗葛布的袍子,腳上的麻鞋也大多開了線,這一身實在不算起眼。然而,他一張面孔卻生的玉雪可愛。若是能豐潤一些,便似春年時百姓家中懸掛的年畫娃娃一般。

      這樣兩個人風馬牛不相及,君青藍完全想像不到,他們怎麼就能成了福來案的關鍵證人。甚至還是威脅端王府安全的證人?

      「大人,那男人是青平坊富貴賭坊的夥計阿春。」小護衛飛快向眾人介紹「那個孩子便是福來的兒子,叫做元寶。」

      君青藍挑了挑眉,元寶?福來是有多麼愛錢,居然給自己兒子起了這麼個名字,是認真的麼?

      「今日一早阿春帶著人從富貴賭坊一路追著元寶到了這裡。阿春指揮手下旁的打手將福來房舍中的物品搬走以抵賭債。元寶拼死不從,若不是在暗中監視的兄弟們實在瞧不過去除了手。阿春只怕已經被折騰死了。」

      「等等!」君青藍眨眨眼「你是不是說錯了話?」

      阿春被折騰死?阿春身強力壯,又帶著許多打手。要被折騰死的不是元寶麼?

      「卑職可沒有說錯。」護衛嘻嘻一笑「要說起來那小鬼可真是個鬼靈精。你別看他年齡小跑的快的很,而且仗著個子小專撿人縫裡面鑽。阿春那些人粗手笨腳的一時間根本進不得他的身子,待到阿春他們追到了屋子裡,元寶不知怎的便將門給拴住,再從窗口逃了出去。然後在門外聲稱,若是富貴賭坊不放棄債務,他就一把火燒了房子,叫大家同歸於盡。」

      君青藍眯了眯眼,瞧向被捆在凳子上安安靜靜的小傢伙。那孩子一雙眼睛大而圓,異於常人的明亮。因為被堵了嘴巴不能說話,但那一雙眼睛卻隨著護衛的描述滴溜溜亂轉。顯然在盤算著什麼。

      反觀阿春,雖然滿面的怒火,更多的卻是頹然。

      聽說福來是個不學無術的潑皮,教出來的兒子竟也有幾分勇猛的急智。元寶有個聰明的腦袋,可惜沒有能投生到好人家,才學了周身的市井之氣。

      君青藍淺抿著唇瓣。就這麼點事情,根本不值得讓南北二司傾巢出動。更談不上撼動端王府?這當中一定還有重要的事情他並沒有說!

      「你們也真是不小心。」姜羽凡皺眉「那麼多人守著,居然還能叫那麼重要的事情泄漏了出去!」

      護衛撓了撓頭「卑職也沒想到他……會忽然那麼說。」

      姜羽凡瞧一眼元寶,神色複雜難辨。終緩緩嘆口氣瞧向君青藍「我要你來見的便是元寶。他……。」

      「住口!」

      姜羽凡才開了口,便叫人將他話頭給打斷了。有整齊的馬蹄聲停在了房門口,下一刻便聽見數人飛快進了屋來。

      眾人回頭只瞧了一眼便狠狠變了面色「千戶大人!」

      來的是劉承風!

      據說劉承風是劉全忠的族親,靠著這一層親戚關係在錦衣衛中平步青雲。無論在南司還時北司,人人見了他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劉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