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王爺,您的臉面呢

      李從堯方才說了,那時候後宮空虛,莫說皇后,連個嬪妃都沒有。🌷🍧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根本不存在后妃嫉妒李雪憶容顏地位而暗中出手的情況。


      這樣的行徑無疑與在冒險,等於將自己給架在了刀山之上,隨時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任何人都不該對那樣賠本的生意感興趣。

      而,最重要的一條。

      皇上並不會處置神武侯府,神武侯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認栽。只要李雪憶開口順藤摸瓜,那人必然得遭殃。

      所以,必須得想法子叫李雪憶閉嘴。聯繫之前種種,李雪憶的瘋癲絕對不會是正常現象。因為,時機太巧,她的瘋癲剛剛好將後宮裡發生的事情徹底的湮沒。

      這人不但膽子大,有頭腦有手腕,且非常有能力!能力大到叫李從堯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丁點的線索。

      君青藍瞧著李從堯,他又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將這懸案給破了?

      「王爺只怕……。」

      「你必須查出真相。」李從堯面上平靜無波,緩緩開了口「否則你的下場只有一個。被錦衣衛掃地出門,之後徹底消失與長樂公主府中。」

      君青藍吞了吞口水,深深吸氣。6̶9̶s̶h̶u̶x̶.̶c̶o̶m̶

      男人狹長鳳眸中淡漠的目光便定定瞧著她「更不用提翻閱刑部陳年卷宗之事。」

      君青藍嘆口氣「卑職盡力。」

      李從堯這廝簡直……拿她最在意的事情來威脅她,好歹是個王爺,臉面呢?

      可是,偏偏她半個反對的字也說不出,只能答應。

      「恩。」李從堯收回了目光,一臉早知你會答應的淡漠「既然你要查探的事情與雪憶有關,自現在起便多往海棠苑跑跑吧。回頭,找容喜領一把海棠苑的鑰匙。明日是初一,雪憶要到普寧寺上香,你便陪著她一同去吧。」

      「是。」君青藍已經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李從堯同她說的話從來不是商量,只是告知。她除了答應根本無話可說。

      「本王還有旁的事情要辦,你自回清露園去吧。今日沒有重要的事情便不要出府了,本王已經吩咐了容含將從前與雪憶有關的物品都送去了你屋裡。你儘快看完,將你發現的線索報給本王。」

      「是。」

      回話時君青藍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一種被李從堯壓迫出的習慣。然而,等她瞧見了容含放在自己房中的物品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

      「郡主入宮前所練習的書畫及女紅。→」

      君青藍抿了抿唇,她不知道眼前這些玩意是書畫和女紅嗎?可是……堆了她大半個房間是什麼情況?

      「王爺吩咐說只撿最重要的給君大人拿來。所以,奴才只挑了這麼一部分。」

      這只是一部分?!

      君青藍垂了眼眸,所以這些勛貴子弟,高門貴女果真閒得很。才能在短短數年之間弄了這麼些玩意出來。

      「王爺希望君大人能儘快看完這些東西。」

      「恩。」君青藍沒有再說話的心思,擺了擺手叫容含出去。

      即便那人素來沒有存在感,瞧著這滿屋子書畫也會覺得他在眼前憋悶的難耐。此刻,她需要靜靜。

      君青藍這整整一日的時光都註定了只能在房間裡度過,她沒有功夫再去做旁的事情。

      一直到了華燈初上,容含送到屋中的東西她也不過才看了一半。待到容含將晚膳送入房中時,她卻已經將餘下的一半整理好不去瞧了。

      「將這些送回去吧。」君青藍指了指桌案上的字畫女紅說道。

      容含皺了眉「大人看完了?」

      他眸色微閃,分明對她半點都不肯信任。

      「不必再瞧。」君青藍給自己盛了碗碧梗粥,慢悠悠說道「端王爺要告訴我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她並沒有去給容含解釋,夾了塊炸酥卷細細品著。

      李雪憶的字畫造詣相當不錯,君青藍的祖上曾經出過一位帝師,世世代代的族人中均有大儒。故而,她並不同於一般人家的女子,三歲時便開了蒙,同家族中旁的子弟一起入學堂讀書識字,也算是見多識廣。雖然她並不十分喜歡治學,但她天資聰穎,對與書畫文章一道還是非常具有辨識度的。從李雪憶的筆法文章便能瞧得出她是個心思玲瓏,溫柔細膩且相當遵循守禮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萬萬不會做出與人苟且失貞的事情!

      李從堯就是要她用最短的時間來了解李雪憶。了解她從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更加堅信,她的瘋癲一定有問題。

      「君大人不再仔細瞧瞧?」容含站了半晌,瞧著她吃完了一隻酥卷才訥訥開了口。

      君青藍抬頭瞧著容含,多少有些奇怪。他性子又冷又悶,莫說是旁人即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也從不在意。怎的今日……如此在意這些字畫?生怕她瞧的不仔細?

      「不用。」君青藍說道「有些東西並不一定要用眼睛才能瞧的清楚。」

      容含微顰了眉頭「王爺方才叫人來傳話,明日郡主會在卯時出門,到普寧寺上完香後還要聽度厄禪師的法會,晚上得在普寧寺歇息過夜。君大人需陪同郡主一起在普寧寺外留宿,務必要保護好郡主安危。」

      「……哦。」君青藍暗暗嘆口氣,李從堯是真不客氣吶。

      這人還真是會使喚人!

      ……

      普寧寺位於燕京外城的東德坊中,再往前去便是東德門。天下間大多的寺廟都建在崇山峻岭中,唯有普寧寺例外。然而,這一座寺院卻已經有了近百年的歷史。

      普寧寺的建立在北夏的歷史上擁有濃墨重彩的一筆。

      實際上,普寧寺與北夏王朝成立的時間相差無幾。

      傳說,普寧寺的第一位主持是聖祖皇帝的太子,不知何故那位太子卻對權勢富貴棄如敝履,只一心向佛。後來更是執意遁入空門,為此義無反顧拋卻了皇位。傷心絕望之下的聖祖皇帝卻並沒有將皇位傳給他其餘的皇子,與重病時匆忙之間將太子的長子賜封為太孫,又下旨修建了普寧寺供太子修行之後就駕崩了。

      自此後,普寧寺便成了一座皇家寺院。歷任的主持都與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也便成了燕京勛貴上香禮佛的好去處。

      僧人的作息一貫與十方紅塵中芸芸眾生不同,每日起的極早,幾乎在三更左右便已經起床做早課了。故而,李雪憶出門極早。寧願守在不曾開門迎客的普寧寺外候著,也不願在溫暖的床榻上輾轉。似乎這樣才能顯得心誠。

      君青藍他們第一個到達普寧寺,也不過等了片刻,等待進寺的馬車和行人便多了起來。幾乎排滿了整個街道。東德坊因著普寧寺的關係,與燕京城各坊區都不一樣,坊中只有供給居士修行暫住的房屋,再有便是給過夜香客預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