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人犯,震驚天下

    眼看著姜羽凡嘆了口氣,臉上飛揚的神采里生出幾分清晰可見的恐懼「這一次也多虧了他幫助,要不然怕是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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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可厲害了。🐊👑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姜羽凡吁了口氣,似是又回想起了當時,頃刻間再度滿面榮光「他說的話便是金科玉律,天下間任誰都不可能懷疑。」

    「這個稍後再提。」大理寺卿並未允許姜羽凡再說下去,今日這案子已經叫他不願再忍耐。既然賊人歸案,那便直接壓入牢房,容後再審便是。

    「來人,將人犯壓入大牢。」言罷,便抄了驚堂木在手,才要宣布退堂。

    卻聽君青藍陡然一聲大喝「大人!」

    大理寺卿嚇了一跳,險些將驚堂木脫手而出,才剛剛有些緩和的面色,頃刻間再度陰沉下來。他這一生里,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局面,居然有人敢大聲呵斥,不許他退堂?!

    這還是個有王法的地方嗎?

    「大人且稍等一下,今日的人犯怕是不大容易能送入牢房中去的。」

    「為何?」

    大理寺卿的已經完全不願意再控制聲音中的憤怒。

    「因為……人犯來自普寧寺!」

    什麼?!

    公堂內外霎時寂靜,普寧寺三個字不啻與一道驚雷,將所有人都給驚著了。這一次不用人來阻攔,大理寺卿手中的驚堂木再也無法拍下去。

    「囚禁民女,並關押數名孕婦的石牢,就在普寧寺!」

    君青藍的消息,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大理寺卿第一次覺得在公堂上詞窮,竟不知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大人。♧✌ 6➈SĤ𝐮x.℃σΜ 🎃♚」苗有信湊至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若此事涉及普寧寺,還是該將事情問清楚才好退堂。畢竟……普寧寺並不是能隨意招惹的地方。」

    大理寺卿哪裡不知其中的道理?

    普寧寺是皇家寺院,歷代主持的繼任法碟上蓋的都是皇上的玉璽。若非出家人跳出三界外,與紅塵俗世盡斷,普寧寺主持的地位,該是能夠與朝中一品大員比肩,甚至名聲地位會更勝一籌。

    那是個早就超脫了一切法度之外的特殊所在,誰敢隨隨便便將普寧寺的僧人關押?

    他狠狠吞了吞口水,心頭的沉重與苦澀難以言表。他一生謹小慎微,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錯。結果

    

    ……萬萬沒想到,隨便審了個案子,居然就惹上了普寧寺。

    他目光飛快掃一眼姜羽凡,以及公堂外被錦衣衛嚴密看守著的數量馬車深深吸了口氣。瞧這個意思,他們不但招惹了普寧寺,怕是……還起了嚴重的衝突。

    臨了,卻將所有人都給帶來了他的門前?這不是要命麼!

    「君青藍,將話說清楚!」大理寺卿認命了。

    今天這個局面,若是不將案子審出個合理的結果出來。莫說不能退堂,怕是連他頭上的烏紗都斷然保不住了。

    「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普寧寺便是關押孕婦之地。至於話中的真假,並不是該由民女說了就算的事情,大人不如先傳召人證上堂?」


    「傳人證!」

    姜羽凡朝著身後錦衣衛揮了揮手,便見他們掀開了第一輛馬車的帘子,從上頭陸陸續續下來數個大腹便便的婦人。【6】【9】【s】【h】【u】【x】【.】【c】【o】【m】許是長久不見陽光,婦人們目光有些微的呆滯。乍然瞧見眼前人山人海,立刻就生出滿面的恐懼,瑟縮著半晌不敢挪動步子。

    在錦衣衛的連聲催促之下,才勉勉強強移入了大堂。

    「你們有什麼冤屈都只管說吧。」姜羽凡笑嘻嘻說道「儘管將你們被賊人擄劫的前前後後都講出來,寺卿大人自然會替你們做主。」

    然而,等了半晌,堂下洋洋灑灑跪了一地的婦人,除了痛哭卻半個字也說不出。姜羽凡急的抓耳撓腮,君青藍卻並不覺意外。

    這些婦人大多為外地商人的隨行侍妾,原本地位就不高。被人強擄了之後,又給關入了暗無天日的地底數月之久,日日皆要忍受著未知死亡的煎熬。在這般局面之下,她們沒有癲狂已經算是擁有了強有力的心態,你指望她們還能說出什麼像樣的話出來?

    「姜小爺。」君青藍朝姜羽凡招了招手,讓他離著自己更近了一些。帶他附耳過來時,便湊在他的耳邊,不知低低在說了些什麼。

    

    眼看著姜羽凡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堂下的馬車去了。君青藍則擺正了身軀,瞧向大理寺卿,緩緩開了口。

    「她們的冤屈不若由我先來說吧。」君青藍說道「待我說完,大人再細細調查不遲。」

    「你說吧。」

    大理寺卿早沒了同君青藍爭辯的心思,只盼著今日這事情趕緊的結束。無論是審案的時長,還是人證和被告,都叫他實在有些……吃不消!

    「早在大半年之前,京城中外來懷孕婦人時有失蹤。因失蹤人員間隔日久且大多為外地行路商人的妻室,在京城並沒有戶籍,所以,這事情並沒有鬧大。但,懷孕婦人的下落,始終不明。」

    大理寺卿狠狠顰了眉頭。如今審問的不是你被人強擄關押的案子麼?怎麼……好端端的提到孕婦失蹤案上去了?這事情被大理寺極力壓著,才沒有在城中引起恐慌,如今叫你一句話給挑明了……

    大理寺卿目光飛快朝著躺下聽審的人群掃了過去。還好!

    因等待的時間過長,已經有許多百姓先後離開,如今留下的人並不多。加上有大量錦衣衛在場,一時間瞧著倒也太平安靜。

    「那日民女到普寧寺中上香,瞧見觀音殿中香火鼎盛,不由心下好奇,」君青藍繼續說道「難免便在觀音殿中多瞧了幾眼。有位重要的大人物瞧見民女對觀音殿感興趣,便於民女談論了許多的觀音殿。民女便也是自他那裡得知,那些失蹤的婦人都曾經數次出入過觀音殿。之前為求子,之後為還願。民女相信,天下間所有的巧合都不是毫無道理的事情。大多,均是人為。」

    「大人。」君青藍揚聲說道「民女那時便認定,觀音殿定然與孕婦失蹤一事有些關聯,畢竟,能精準得知懷孕婦人情況,並悄無聲息將人藏匿還不被人懷疑的,除了普寧寺似乎,也再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不是麼?」

    大理寺卿眉峰半分不得舒展,君青藍對於普寧寺的指控,無論站在任何的角度他都……完全不願意接受。

    「你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推測。普寧寺建寺數百年,寺中僧人德高望重,頗受人敬仰。於情於理,他們都沒有做出此等惡事的必要。」

    「大人說的極有道理

    

    。」君青藍頷首接話「正是因為如此,故而民女才沒有第一時間前來報案。雖然當日告知隱秘的證人身份貴重,言語不容置疑,但民女知道,指正普寧寺事關重大,若無確鑿的證據,定會釀成大禍,也定然不能叫人信服。所以,民女就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纖細的女子將頭顱高高昂著,目光清澈而明亮。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引蛇出洞便是最有效且唯一可行的法子。於是,民女斗膽請姜小爺和苗大人幫了個忙,配合民女演了一齣戲,將民女懷孕之事散播出去,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果然,那日在大興市街頭,民女查看那生產婦人時,便被人強擄而去,之後就投入到了石牢之中。」

    君青藍聲音稍稍一頓,瞧向堂下的姜羽凡,已經大踏步重新走回到她的身側,滿面皆是容光,心中知道,方才交代他的事情,應該是已經辦妥了。君青藍心中越發的安定,唇畔便也生出幾分笑意。

    「不負眾望,民女果然找到了這些失蹤的婦人。但,因事情涉及到普寧寺,民女不敢聲張,更怕走漏了消息,使得賊人轉移了人證。所以我便在暗中與姜小爺取得了聯繫,請他連夜帶了錦衣衛的精銳直搗普寧寺。這事情,除了民女與姜小爺之外,再無人知曉。所幸,老天有眼,終庇護著姜小爺旗開得勝,將所有婦人救出。民女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君青藍話音落地,旁人心情尚未可知,苗有信卻深深吸了口氣。普寧寺涉案其中的確是該保密的事情,但……由始至終的誘敵之計不都是他們三人一同作為的麼?為何……有了結果的時候,君青藍卻只通知了姜羽凡,卻獨獨……拋開了自己?

    「接下來便輪到小爺我了。」姜羽凡昂首而立,意氣風發「普寧寺那一場可是惡戰。你們也都知道,皇上御旨特許普寧寺增設武僧護寺。普寧寺的武僧那可不得了!」

    「咳!」

    眼看著姜羽凡打開了話匣子便有些剎不住,君青藍只得掩唇低咳,以免他天馬行空不知將話題給引到哪裡去了。

    好在姜羽凡上道,立刻將脫韁的野馬拉了回來。

    「好在幸不辱命,一切如願。」姜羽凡笑道「我能證明,君青藍所言非虛。若大人不信,便請傳召人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