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南邵王的少男情懷

      李從堯是個神奇的人。🎈🐧  ☺💛

      他不愛說話,甚至對任何人的事情都淡淡的不感興趣,包括他自己。但,只要他開口,便往往能一語中的,叫全場轟動。

      南邵王有個兒子。這話便似在滾油里潑了一瓢涼水,一下子便炸開了鍋。連南邵王都似忘記了焦急和憤怒,呆呆瞧著李從堯。


      他語聲悠揚,客氣而謙遜,卻將李從堯的話給徹底的否決了。

      「本王的確是個外人,國師大人莫非不是?」李從堯神色淡然,不為所動「南邵王的子女之事,除了他自己還能有別的人比他更清楚?」

      國師被狠狠噎了一下,哪裡想到李從堯極快再度補了一刀。

      「莫非,這種事情,國師大人可以代勞?」

      國師徹底抿了唇,將一口氣給憋在了胸口,險些吐出一口血氣。你這麼明目張胆的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真的沒有問題麼?

      李從堯以自己高雅清貴的姿態,雪嶺之花般完美的容顏淡淡瞧他一眼,一點問題都沒有!

      君青藍咽了咽口水,雖然此情此景非常令人賞心悅目。ඏ🌷  🐸💀但是……南邵王有兒子這種事情,真的可以亂說麼?

      「南邵王殿下。」李從堯撣了撣衣襟,將自己端坐的姿態調整的更加完美,只拿眼眸朝著被人狼狽按在地上的那人微微掃了一下,表示我在同你說話。

      「你還記得碧絲江邊的山茶嗎?」

      這話才落地,南邵王的身軀猛然顫了一顫,忽然就抬起了頭,狠狠瞪向了李從堯。那樣的眼神叫君青藍瞧的一哆嗦,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個眼神。有震驚,有羞愧,有甜蜜,有痛悔……似乎各種情緒都有那麼一點,總之那樣的眼神極有故事。

      所以,碧絲江是什麼,山茶又是什麼品種?

      南邵王開始不配合了,他在死命的掙扎,努力張大了嘴急於表達些什麼,然而,喉嚨中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陛下。」李從堯並不去看他,幽幽朝著南疆王說道「事關機密,不如移步後堂?」

      國師卻先顰了眉「事無不可對人言,沒有這個必要吧!」

      「哦?」李從堯神色淡淡,似笑非笑「所以,南疆的所有事國師都能代勞?」

      國師再度閉口,胸中那一口氣越發的濃郁了。

      「王兄,玉瑾的案子已經了結,北夏居功至偉。🍧☠  🐊♥不過是讓移入內堂,談論的是南邵部落的機密,不如,就依了吧。」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君青藍的力證拿下了南邵王,昭陽部落會在很長一段時期之內得以休養生息。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妙華長公主在無關痛癢的小地方自然也不吝嗇施以援手。

      「事關南邵顏面,自然該多體諒些。」昭陽王一貫秉承婦唱夫隨的原則,緊跟著開了口。

      這麼一來南疆王就有些意動了,吩咐宮人們將後堂立刻收拾出來,又命侍衛驅散百姓關閉公堂。待到諸事齊備,便帶著所有人進入了後堂。

      公堂和後堂不過一牆之隔,但這裡的大門衝著後院,私密性自然非同日而語。

      南疆王依然坐於上首,南疆和北夏則依著國籍的不同分別在兩側下首安坐。南邵王被人提著壓在堂下,這會子,自然已經沒有了他的座位。

      「端王,一切皆如你所願,你想說什麼盡可以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瞧向了李從堯,他卻依舊不疾不徐,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待到宮人們替所有人都上好了茶點,這才略抬了眼眸。

      「關於這些秘事,本王也不過是道聽途說。如今,還是請當事人自己來說一說吧。」

      君青藍聽得心裡顫了一顫,居然還有當事人?

      話音才落,便瞧見有一人身軀微動,自門外那一排端王府暗衛中走了出來。那人也不避諱,更不畏懼,直直走在內堂鄭重,規規矩矩跪下了。

      「草民劉步仁,拜見陛下。」

      君青藍側目瞧去,那人上堂後便脫了頭上的斗笠,那一張飽經風霜卻紅光滿面的臉孔,不是劉步仁是誰?

      「劉步仁?!」

      哪裡想到,劉步仁才報了名姓。南疆王卻忽然起了身,眼睛一瞬不瞬瞧著劉步仁,手指嘴唇都在顫抖「你是劉步仁?」

      劉步仁垂首「正是。」

      「當年南疆醫蠱雙絕的那個劉步仁?」

      「都是虛名,不值一提。」

      南疆王深深吸口氣,徹底驚著了。他並沒有正面回答,那態度卻分明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君青藍的震驚並不亞於南疆王,她也直勾勾瞧向了劉步仁,醫蠱雙絕是……什麼意思?她早知劉伯醫術高明,似乎對於南疆蠱術也有些研究,卻從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有來頭!

      他是南疆人?為何會到了李從堯身邊?

      「劉先生是高人。」南疆王回過了神,緩緩落座,眼睛卻再也無法離開劉步仁「當年先王曾不止一次想要宣召先生入宮,委以祭司大任,卻不知先生怎麼忽然消失了蹤跡,這些年不知先生以何為生?」

      「草民今日來,便是要告知此事。」劉步仁低聲說道「草民當日背井離鄉遠離南疆,是為了救人。」

      劉步仁略略側目,狀似無意的朝著壓在角落裡的南邵王瞧了一眼,才繼續說道「此事與南邵部落息息相關。那時節,南邵王殿下並未掌權,還是部落中的世子。在他少年時情竇初開,與碧絲江邊的浣紗女茶花兩情相悅。茶花美艷無雙,溫柔嫻靜,雖出身低微,卻並不能阻礙兩個年輕人情感的爆發。然而,好景不長,此事終究被南邵先王發覺。為了部落的穩固,他早為南邵王殿下擇定了一位身份合適的世子妃,這時候又怎能讓人來橫叉一腳,壞了好事?原本,他完全可以在殿下娶妻後,再讓他納茶花為妾。但,此事卻因茶花有孕發生了變化。先王以及世子妃的母族均不能容許殿下未婚便有了庶子女,那般境況必然威脅世子妃地位以及部落的穩定。於是,雙方便決定瞞著昭陽王殿下,對茶花痛下殺手。」

      劉步仁嘆了口氣「草民便是在那時遇到了茶花。她原本被人綁縛了手腳丟入到了碧絲江中,也不知怎麼掙扎著上了岸。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吊著了。我瞧她可憐,又有了身孕,便將她救起。數月之後,茶花在山中茅屋裡生下一個兒子。那一日,恰逢南邵世子出巡,茶花便抱著孩子想要去尋親。哪知回來時渾身鮮血,皮開肉綻,靠著僅存的一口氣力,將那孩子託付給了我之後,就斷氣了。」

      劉步仁聲音略略一頓,眼底漸漸生出幾分哀傷,似在如今想起舊事尚且心有戚戚焉。

      「這孩子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