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你在懷疑我?

      君青藍立刻行動。°°°·.°·..·°¯°·.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見那瓶子中倒出來的是一種熬的濃濃的深褐色液體,遙遙聞著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味道,便將那沾了液體的布巾捂了姜盈口鼻。

      眼看著功夫不大,姜盈的頭顱猛然一沉,呼吸卻比先前要順暢了許多。

      「這是……。」君青藍側目。

      這些日子,姜盈始終渾渾噩噩從不曾醒來過。但她睡夢中絕不踏實,每每露出痛苦的神情。如今,雖仍在昏迷,呼吸卻均勻了許多。

      「是麻沸散。」劉步仁把姜盈放平,讓她臉朝下趴在了床榻上。又將她身上的夾紗被去掉,露出後背完整的傷口。接著拿布巾沾了白酒,將她後背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

      他做的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嫻熟,雖男女有別,卻絲毫叫人生不出半絲的褻瀆出來。

      「麻沸散本該入口,但我瞧著姜家丫頭根本沒法子灌下湯藥,便只得由口鼻中吸入了。效果或許比入口要差了一些,總還是會有些用處。待會動刀子時,也能少讓她受些苦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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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青藍眯了眯眼,頗有些意外。

      麻沸散的名字君青藍曾經聽道善老和尚提起過。

      據說那種湯藥能讓人迅速的失去知覺,並對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全無所覺。╰☆☆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讓人昏厥的藥很多,江湖中的蒙汗藥,迷香之類都能達到。卻只有麻沸散一種能不傷人的頭腦神經,但因其方子極其特殊,在世間並不多見。

      道善曾說,這方子他也只知世間一人懂得,那便是他遊歷西域時碰到那位神奇的故人。那人給了他能止咳鎮痛的曼陀羅花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碰過面。

      這段過往,早就已經埋藏在內心深處。若非劉步仁忽然提起麻沸散,君青藍基本上已經快要忘記了那頻頻破戒的老和尚。

      如今,麻沸散在劉步仁手中,他又素喜四下游離,曾經到過西域也說不定。莫非,他就是道善口中醫術了得的故人?

      「專心些!」劉步仁忽然一個爆栗敲下來,打斷了君青藍的思路「如今你我要做的事情,出不得半點差錯。」

      這時候,當然不是探究這些往事的時機。君青藍揉著腦袋回了神,已將全副的心神放在了姜盈身上。

      劉步仁命她捧著工具袋過來,以方便隨時取用合適的工具。

      君青藍瞧見他先取了數根銀針出來,分別刺入姜盈肩胛周圍數處穴位中。等了片刻,才從工具袋中取了把鋒利的柳葉刀出來。

      「我以銀針封住她穴道,以防下刀時快速失血。雖不能千百分保證安全,到底也能起到些緩解作用。」

      君青藍點點頭,知道劉步仁是在教她東西。💙👽 69ᔕhυא.匚Ⓞm 😝😝她雖然感激,但實際上一點都不想學。她比誰都希望,永遠都不要有用到這技術的一天。

      劉步仁聲音頓了一頓便閉了口,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便將柳葉刀刺入了姜盈肩胛處。

      刀鋒銳利,一路向下,破開皮肉,卻並不見多少血水滲出。君青藍知道是劉步仁的鎖穴之法起了作用,心中多少有些寬慰。

      劉步仁在姜盈肩胛處劃了個十字花刀,羽箭正中便處在那十字中心。之後,他換了更小的一把刀來,自十字中心朝下剜了去。

      這一下,驚得君青藍眼皮子一跳。她清楚的瞧見床榻上昏迷著的姜盈狠狠顰了眉頭,身軀也幾不可見的彈了一彈。

      她已經中了麻沸散,卻還是出現這種反映。可見……是真的疼。

      「去將我藥箱中的軟木拿來塞進她口中,以防她劇痛難當咬斷了舌頭!」

      君青藍眨了眨眼,不是用了麻沸散麼?為何還會劇痛難當?

      但瞧著劉步仁凝重面色,她也不敢問,更不敢耽擱。立刻取了軟木過來,放在姜盈口中,將她上下兩排的牙齒隔開。

      「過來按住她,千萬不要讓她隨意動彈。下刀即便有絲毫偏差,也能致命。」

      「是!」君青藍越發的不敢違抗了,死死按住姜盈肩頭。唯有祈禱滿天神佛都來保佑姜盈,希望一切順利無虞。

      劉步仁見她終於穩妥,這才繼續下刀。

      眼看著菲薄鋒利尖銳的小刀子,一下便沒入到皮肉中。劉步仁手腕沉穩,速度極快,手下切割著的是皮肉,眼底卻半分驚懼也無。功夫不大便把姜盈體內的箭頭整個挖了出來。

      之後便是上藥止血,包紮開方。

      君青藍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自己按著姜盈的雙手都幾乎失了力氣,小腿也隱隱的酸痛。然而劉步仁卻似半分不妥也無,始終沉穩而淡然,一整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君青藍在水盆中清洗著手指上沾染的鮮血,眼睛卻始終偷偷打量著劉步仁。

      見他手腕微沉,下筆有力,便不由在心中嘆服。幸好取箭的人是劉步仁,若是換了旁人,光那駭人的場景,怕是姜盈一條命就得交代了。她忍不住在心裡懷疑,劉步仁從前是不是經常給活人動刀子。不然,怎會有如此熟練的技藝?

      「今明兩日且按這方子給她抓藥,明日此時我會再來查探她的情況,隨時改方子。今夜是關鍵,萬不可讓她燒起來。若燒壞了腦子,即便活下來這人也算廢了。」

      「明白。」君青藍戰戰兢兢取了藥方觀瞧,見上頭密密麻麻羅列了種種再尋常不過的藥材只覺奇怪「這就……行了?」

      劉步仁皺眉「你是在懷疑?」

      「不敢不敢。」君青藍立刻搖頭,她若是信不過劉步仁,也不會特意等著他來救人。

      「那還不趕緊的重新打盆水給我淨手?」

      劉步仁瞪著眼,聲音里已然生出了幾分不快「我在下面忙了三日,什麼事情都由我一個撐著,不敢有一個囫圇覺。好不容易將人都帶了上來,一口飯沒吃又被你拖來辦了這麼件大事。你就不問問我餓不餓,累不累?」

      「我立刻去安排。」

      君青藍小跑著沖了出去,立刻尋了可靠的人去安排。自己則從藤條框裡撿了兩個饃饃出來拿碗裝了,再親自提了大銅壺進屋去。

      先將碗放下,再倒了大半盆的熱水。恭恭敬敬請劉步仁淨手擦洗。

      「姜小爺早就吩咐人去備飯了,還有會子才能好。待諸事妥了,立刻有人給您送來。這饃饃是我蒸的,你且先將就著用些,等會再用正餐。」

      劉步仁這才淡淡嗯了一聲。雖面容刻意端的板正,但眼底的愉悅卻早出賣了他的內心。實際上,他是相當開心的吧。

      君青藍察言觀色,心中稍稍一動。瞧他這樣子,姜盈該是……沒有什麼大礙吧。

      「劉伯。」

      待瞧著他淨了手臉,就著茶水吃了大半個饃饃,君青藍才試探著開了口「八小姐的情況……要不要緊?」

      劉步仁瞧她一眼,慢悠悠將手中的饅頭放回到碗中拍了拍手「拿著東西,咱們出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