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性子直爽單純,心中素來藏不住事,但凡知道點什麼就恨不能嚷嚷的全天下在知道了。♛🍮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顯然,她很了解自己這特性,便緊緊閉上了嘴,只一味拖著君青藍走。
君青藍被她纏的無法,便只得跟了她一同進了她的院子。
「快快快。」剛回了屋,姜盈便大喊著踢掉了鞋子,將只穿了雲襪的雙腳踩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朝左右飛快吩咐著「快去將我讓廚房新做好的冰碗拿來。這鬼天氣,簡直是要熱死人呢!」
邊說著,她便一屁股坐在鏤空的藤椅上,抓了把扇子死命搖著。搖扇速度之快,連一旁側立的侍女都跟不上。肉包則一聲不響趴在了廊檐下的通風處,將漆黑如墨的舌頭伸出老長,如老僧入定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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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青藍瞧的好笑,抬手整了整姜盈凌亂的衣裙,拉了張繡墩坐在她身旁「你也顧忌著些,這樣子成何體統?萬一叫定國公瞧見了,少不得一頓責罰。」
「怕什麼。」姜盈噘噘嘴「他那麼忙,才顧不上來管我。」
說著話,將兩條細腿都給收在了藤椅上盤著,有一下沒一下搖著摺扇「我瞧著這兩天實在燥熱的很,便特別懷念從前在京里吃過的那冰碗。於是,就尋了行宮中的廚子同他聊了聊,沒想到今日還真做了出來。」 ✪✪
姜盈喜滋滋說道「我聽他們來報了以後,就趕緊去尋你一同來吃,可讓我一通好找。等會君姐姐也嘗嘗看,這冰碗啊涼絲絲,甜蜜蜜的。一入口就化成了水,別提多暢快。」
「先別惦記著吃,收拾收拾你這臉頰吧。🐊👑 ❻➈𝕤卄υ乂.𝔠𝓞ⓜ ♣♡」
君青藍起身吩咐侍女去打了盆溫熱的水回來,又親自絞了帕子來給姜盈淨面。待到擦了手臉後,才取了妝檯上的杏仁膏子來,均勻的給她塗上一層,雙頰尤其塗得厚了一些。
「你方才在太陽底下曬的狠了。若不儘快塗些膏子養著,等明日起來你這嫩嫩的臉蛋上便得褪下一層皮去,看你還怎麼見人?」
「咦。」姜盈扯了扯唇角「我還真就忘了這事了,幸好姐姐心細,我這冰碗就算是給你謝禮了。」
二人正說的熱鬧,便見侍女提了個藤條編的食盒進來,食盒中蒙了厚厚一層棉被。侍女撤了棉被,立刻瞧見森森白色的煙氣自食盒中裊裊升了起來。
侍女取出兩隻用甜白瓷小碗做成的冰碗出來,擺在君青藍與姜盈面前。又將兩隻亮晶晶的銀調羹給二人一人一隻。
君青藍仔細觀瞧,這冰碗是將大塊的冰細細碾碎了鋪在碗中,做成了小山的形狀。上面澆了黃燦燦亮晶晶的蜜糖,那紅色黏稠的卻不知是什麼。又撒了好些切碎了的蜜餞和鮮果在冰上頭,叫人瞧著就食指大動。
「快嘗嘗。」
姜盈早就等的不耐煩,拿了調羹大大吃了一口,舒服的眯了眯眼。君青藍便也淺嘗了一口,但覺入口冰爽,酸甜可口,味道的確不錯。
「怎麼樣,好吃吧。」姜盈笑嘻嘻說道「我特意讓廚子用現摘的山裡紅果子熬了濃濃的汁水澆上去,又好吃又消暑。•._.••´¯``•.¸¸.•` ➅❾ѕ𝔥𝓾א.Čσ𝓂 `•.¸¸.•´´¯`••._.•」
「的確不錯。」君青藍點頭讚賞。
但,瞧著碗中的碎冰,不知為何就忽然想到了蕭沛。這冰……不會同冷藏蕭沛的冰窖來自同一個地方吧!這麼一想,立刻就沒了胃口。
「你也少吃些冰涼生冷之物,到底傷脾胃。」
「不妨事,不妨事。」姜盈吃的狼吞虎咽「我今日心情好,一會再來一碗都不成問題。」
「這是為何?」君青藍瞧著她,略有些遲疑。
這小丫頭似乎日日都開心,今天特意提起,說明異常開心。
是遇見了什麼好事?
「我原本要去你房中尋你來吃冰碗。結果,你猜我瞧見了什麼?」姜盈略略停了調羹,瞧向君青藍,滿目皆是盎然。
「什麼?」君青藍老老實實發問,她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哪裡能夠知道?
「我瞧見……呵呵。」姜盈未曾說話先呵呵大笑,眉目都彎的成了月牙,足見開心的很。
「我瞧見那個往日裡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的暗衛,正滿院子上躥下跳的不消停。你不知道,那樣子就像個猴子,簡直要笑死我了。」姜盈大笑著咬了咬牙,一臉暢快「看著真解氣!」
君青藍眨眨眼,只覺不解。
「唐影……為何要上躥下跳?」
唐影在暗衛中雖然算是性子相對活潑些的,卻也絕對不至於活潑到這樣的程度。能讓姜盈將他形容成一隻猴子,足見當時場面之壯觀。
「這事,可得感謝君姐姐你呢。」姜盈笑吟吟瞧著君青藍。
君青藍皺眉,又關她什麼事?
「若不是你下命令讓他將你桌上所有的飯菜都吃光,他也不至於肚子漲的受不住,才用那法子來緩解腹脹。」姜盈拿扇子掩了半邊面頰,笑的花枝亂顫,險些就要滿地打滾。
「君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君青藍聽的一頭霧水,她思來想去,似乎並沒有要求唐影將飯菜盡數吃完這麼檔子事情。
「我……。」君青藍看著姜盈,小心翼翼問道「我何時說過……要讓他將飯菜全部吃完?」
行宮的伙食還是相當不錯的。若是沒有記錯,當時侍女們送上來的葷素冷熱得有八九個盤子。她吃掉的統共不到一盤,剩下的……可實在不算少!
「君姐姐怎麼忘記了?」姜盈朝她眨眨眼「你從院子裡離開的時候,不是同他說等他都吃完了再回屋歇著麼?」
君青藍「……。」
似乎……也許……大概……好像她的確說過這麼一句。
但……她的意思只是吩咐唐影吃飽了就可以回屋歇著去了。甚至為了怕因自己在場他不自在,便專門躲了出去。
怎麼……就能成了逼著他將飯菜盡數都給吃完了的命令?
「我六哥說了,現在咱們所有人的安危都系在君姐姐一個人身上。所以,在伙食嚼用方面一定不能虧待了姐姐。每日都特意盯著廚房備了上好的飯菜,聽說姐姐還特意吩咐重新做了一個湯。那可是拿整隻雞細細燉出來的濃湯呢,單只吃光那一整隻雞……哎呦我不行了。」
姜盈笑得捂著肚子,幾乎不能言語。
君青藍只覺滿頭冷汗。天可憐見,她真的不是那等不知體恤下屬的人好麼?姜羽凡今日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往日的飯菜雖然不錯,也不至於豐盛到這樣的程度。
別的不說,想想被唐影強硬吃下去那一隻雞……君青藍覺得自己腸胃都疼。
「我……。」她訥訥開口自語「真不是那個意思。」
李從堯身邊這些個暗衛的腦子裡都有水麼?怎麼聽個話都聽不明白?什麼都能當了命令!
以後還能愉快的聊天麼?
惆悵啊!
「君姐姐不用自謙。」姜盈笑吟吟說道「我知道你素來最心疼我。」
「這話怎麼說?」
「你不知道那個唐影!」姜盈方才還笑意盎然的面頰,在提起唐影的一瞬間,忽然就冷了下來。將一口銀牙咬的咯咯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