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露,你與如霜同在神廟中時,都吃了什麼,用了什麼,想清楚了告訴我。💔♜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君青藍隱隱感到,對手遠比她想像中要強大的多!
「我們吃的用的,都是國師命人送來的東西,來時並不曾想到會遭遇這樣的災禍,故而並沒有帶著私人物品,便也接觸不到旁的東西。」
君青藍微顰著眉頭。玉瑾公主失蹤之後,如露如霜便被軟禁,吃穿用度皆由國師命人備好了送來。送入他們手中時,又不知經過了多少道檢查,按理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尤其是這幾日,有陸允在暗中守著,那些不妥的物件更不可能出現在神廟。
所以,如露果真……沒有中毒。
那麼……她這類似天花的症狀是怎麼回事?她堅稱每日都將神廟中仔細打掃過,為何會在第二日盡數還原成一地的狼藉?
君青藍淺淺吸了口氣。她從不信鬼神,但近來發生這一切,卻實在太過詭異了些。
「如露,你知道麼,如今這案子已經不再是公主,你與如霜的問題。幾乎……已經席捲了整個王城。若再不能了結,或許會成了南疆的大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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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露吃了一驚「怎會如此?」 ✪✪✪
「就在前日,與你相似的病症在王城中大面積爆發,多人染上了類似天花的症狀。而你,是我所知,第一個出現這種症狀的人。」
如露眨了眨眼,面色一分分變作了慘白「這麼說,是我將災禍帶給了南疆麼?我……我果然是個不祥的罪人!」
如露忽然起了身,行至麒麟神像前跪下。先是大禮參拜一番,才將雙手交叉疊於胸前,低垂了眼眸,暗自垂淚。
「罪女如露自知不該以不祥人的身份進入神廟。罪女患病罪有應得,還請天神收了雷霆之怒,只降罪於罪女一人。此事與旁人無關,請饒恕他們吧。罪女願以一死,以謝天下!」
她閉了唇,滾燙的淚珠子自眼角墜落,跌入到冷硬的地板上,瞬間摔的粉碎。
君青藍眸色一凝,不祥人的說法已經不是如露第一次提起。她特意在麒麟神像前鄭重其事的請罪,說明這所謂不祥人是真的入了心了。
「如露,起來。」君青藍朝陸允使個眼色。陸允上前,牢牢將如露自地上架起,如露面孔卻成了一片滂沱。
「只要有心,沒什麼是不能解決的。你總在強調不祥人,所謂不祥,也無非是你自己一個心魔罷了,何必要如此妄自菲薄?」
「大人,您不知道……。」
如露深深吸了口氣,腮邊的淚珠子仍舊晶瑩明亮,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哽咽,到底是能將句子說完整了。
「我出生那一日,寨子裡忽然起了蝗災。大家為了對付蝗蟲疲於奔命,根本顧不得我娘,所以我出生那一刻,我娘便咽了氣。自那時起,大家就都說我是被天神詛咒的人,會給旁人帶來災禍。好在阿爹並不嫌棄我,一直待我極好。那一年夏日,阿爹說要下河去給我採蓮蓬,我就在岸上等他。之後……。」
如露聲音一哽「之後,我便親眼瞧著阿爹被河水吞沒,再也沒能出來。寨子裡的人便認定是我剋死了阿爹,再後來,我便被親戚賣給了人牙子。我命好,被公主看中,成了她身邊的侍女。原本我也存著君大人的想法,以為所謂不祥人不過是旁人臆想出來,詆毀我的。直到……。」
如露抿了抿唇「直到後來一日,我陪著公主去上香。那日是個大法會,陛下特意將珍藏的一大塊硃砂進獻給了天神。因我八字相合,那日有幸親手捧了硃砂送至國師手中,當時的場面是何其風光。哪知回來後不久我就病了,如此刻一般出了天花,情況極其兇險,卻有幸活了下來。從那以後,我便再不曾踏入過神廟。」
如露聲音略頓了一頓,眸色漸漸暗淡無光,被銀針催生出的生氣,在那一刻也似完全起不到作用。方才還紅潤的面頰,頃刻間成了死灰。
君青藍心中狠狠一顫。往日瞧著如露,是個極其歡快單純的性子,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擁有這般悽慘的過往。然而,她到底是個堅強的姑娘。雖然生活不易,卻從始至終笑看人生,總能在逆境中找出單純的快樂。可是,玉瑾公主的失蹤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如露心中的堅固壁壘,徹底的崩塌了。她開始相信,她就是那個被天神詛咒了的不祥人。
「公主對我恩重如山,萬沒想到卻受了我的連累。如今連如霜姐姐也遭了大難,甚至……甚至波及了全城的百姓。」
如露將整顆頭顱都垂了下去「都是我的錯。大人便將我獻出去,燒了祭天,或許就能免了這場災禍。」
「事到如今,你以為將你獻出去便能使一切都結束了麼?」
君青藍瞧著如露,漸漸顰緊了眉頭。鬼神之事,無論在南疆還是北夏都能叫人敬畏。但君青藍與旁人不同,她是仵作,日日與死屍為伴。見識了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她內心裡始終堅信一點。所謂天災,大多都是人禍。
如露的悲劇無非是在諸多巧合之下造成的人禍罷了。她的人生過往並不是秘密,或許……或許有人利用了這一點?!
「如露,你說自打在大法會患病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神廟。為何這次玉瑾公主祈福,卻還叫你跟了來?」
「因為沒有旁的人了。」
君青藍眯了眯眼,這話怎麼講?什麼叫沒有旁的人了?
「自打公主被定下了要前往南疆和親,陛下便將她身邊伺候的人重新挑揀了一遍,只留下兩個在身邊伺候,將來一同陪嫁。公主身邊便只剩下了我與如霜姐姐,同她一起搬入了宮中庫房裡。公主來神廟祈福,自然需要人隨侍左右,我便同如霜姐姐一起跟了來。」
君青藍微微顰了眉頭「若是我沒有記錯,你在玉瑾公主身邊,只是個二等宮女,不是麼?且身負不祥人的詛咒,為何陛下會選擇了你留在公主身邊?」
如露認真想了想,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聽說在選人的時候,國師大人將所有宮人的八字都與公主合算過,最後留下了我與如霜姐姐。反倒是公主用熟了的那些一等宮女,都不曾中選。」
君青藍沉吟著沒有說話。如露這番說辭聽上去合情合理,完全沒有問題。但她卻總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到底……還是我辜負了公主。我就……不該跟來!」
如露暗自垂淚,君青藍心中卻是一動。
「你方才說,你在此次之前,曾經患過一次天花。可還記得那次的症狀,與今次相比,有何不同?」
如露搖頭「完全一致。」
「多久痊癒?」
「大約……也就兩三日的功夫。甚至都沒怎麼吃藥就好了,萬萬不像這次一般兇險。」
君青藍沉默了,良久方才緩緩開了口「或許……你這兩次所患的,都不是天花呢?」
「大人說什麼?」
君青藍方才的聲音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