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同盟

      眾目睽睽里,姜盈圓溜溜一雙眼睛漆黑明亮,滿面皆是光彩。♢🐚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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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哥第一次跌倒的時候,衣衫下擺被壓的特別皺。第二次跌倒,衣衫卻是平整的。」

      「你說的不錯。」君青藍微笑著點頭「那麼,八小姐可知,造成這兩種不同情況的原因麼?」

      「這個……。」姜盈愕然「不知道。」

      「人在猝不及防下跌倒,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怎樣維持身體平衡,不讓自己受到傷害上去了,根本注意不到旁的方面,故而跌倒後便能呈現出最狼狽的狀態。然而,有意識的就座和下跪則全然不同。在坐下前會整理衣冠,以求在任何狀態之下姿態的完美。這種行為並非刻意,而是經年養成的習慣下形成的一種自然而然的反應,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行為。所以……。」

      君青藍瞧向姜羽凡「這便造成了姜小爺兩次觸碰地面,但衣衫下擺截然不同的。各位亦可回憶下自己往日的言行,是否與姜小爺相同。」

      眾人略一沉吟便紛紛點頭,只有龍寰不以為然。

      「只有你們北夏人才會注意著些繁瑣的事情,我們南疆人人天性豪放,才不會如你們一般拘泥。」

      「或許如此。」君青藍說道「但我瞧蕭公子穿著打扮言談舉止與北夏非常接近,想來往日該是很喜歡北夏文化,自然也學習了不少的北夏禮儀,不是麼?」

      龍寰淺淺抿了唇,有心反對,卻說不出半個字出來。🐯🐝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君大人真厲害。」昭陽王贊道「你與蕭沛只有一面之緣,便能瞧出他的性子愛好。蕭沛的確喜歡北夏文化,尤其愛好詩詞歌賦。但,這與他身死又有什麼關係?」

      「大有關係。」

      君青藍走向蕭沛,再度指向他衣衫下擺「各位請看,蕭公子雖然倒地,但衣衫卻平整乾淨,顯然在跌倒前刻意整理過,便似方才姜小爺一般。請各位想一想,一個人在猝死之前,哪裡有功夫特意整理了衣衫再摔倒?這樣的作為,分明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跌倒,因多年養成了習慣,下意識整理的衣裳,然後倒地死亡。但,怎麼可能會有人提前預知自己即將死亡?」

      君青藍的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預知死亡,聽起來分明荒誕不經。但眼前瞧見的一切,卻叫任何人也找不出理由來反駁。

      蕭沛死了,原因不明。但他死亡前的確曾整理過自己衣衫,什麼情況?

      人人皆打了個哆嗦,在心底里生出幾分寒意。原因不明,便是神跡。莫非……這又是天神的警告?

      從玉瑾公主失蹤,到如霜失蹤,再到如今蕭沛的猝死,皆是原因不明。詭異的事情發生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如今已經發生了三次,而且相隔不久,再說巧合,鬼都不能信。

      眼看著南疆眾人眼底漸漸生出幾分怒火,人人皆朝昭陽王靠近,手指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腰間彎刀上摩挲著。🎁☟ ❻❾s𝕙υ𝕏.Ⓒ๏𝐌 ♟😾

      「昭陽王殿下。」李從堯毫無徵兆開了口,劍拔弩張之中,聲音卻一如既往的平靜而淡然「蕭公子於你宴席上身亡,我想,你也應該很想查清他的死因吧。」

      這種時候,唯有死死抱住昭陽王府,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才能保證北夏眾人的安全。

      昭陽王臉色漸漸變得青白。他也想置身事外,他只想安安逸逸過日子。但,蕭沛死在他的府中,死前吃了他府中的東西,且死因不明,無論如何,他都脫不了干係。

      昭陽王的目光朝著四下里飛快瞧了去,昔日的同僚雖各個群情激昂,卻從始至終並無一人替他說過半句話。蕭沛雖不是什麼特別尊貴的人物,卻也是他封地中一個重要部落首領最看重的兒子。就這麼不明不白死了……任誰也不能答應。

      昭陽王深深吸了口氣「端王爺說的是,在死因未明之前,任何言論都為時尚早。既然暫時查探不出蕭沛的死因,還請各位先暫時回府去吧。」

      「在死因未明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李從堯淡淡說道「各位最好在府中好好呆著,沒有解除嫌疑之前,莫要亂跑。」

      「你這是什麼意思?」

      「可惡的北夏人,休想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南疆眾人只覺義憤填膺,各個怒目而視。不少人已然按捺不住,拔刀便準備上前。

      「呵呵。」李從堯全不在意「蕭沛在時,同誰喝過酒?吃過飯?你們又有誰,沒有同他說過話?」

      四下里猛然一靜,人人面色大變。

      因流言四起,南疆許多人早視北夏為洪水猛獸,並不與他們來往。即便同處一室,也未曾有過半絲交集。故而,北夏與南疆在廳堂中分列了兩旁,互相不曾來往。

      從始至終,蕭沛的確不曾與北夏人有過接觸。

      但,南疆這一面則全然不同。

      因蕭沛是龍寰至交,又是昭陽王眼中的紅人,他的幕僚自然各個都想與蕭沛攀上關係,宴席開始時,不少人都與他有過接觸。這要細想起來……

      「在如今死因未明之時,任何與蕭沛直接接觸過的人都有嫌疑。殺死蕭沛的,可能是你,是你,或是你!」

      男人眸光冷凝如刃,一分分在眾人面上掃過,叫人生出徹骨的冷意。

      良久,他將唇角一勾「誰能說得清?」

      「所以。」君青藍立刻接口說道「在這個階段,還請各位不要隨意離開王庭,以便隨時傳召。更不要做出什麼叫人誤會的事情,只有狗急了,才會跳牆。」

      君青藍的話終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南疆眾人蓬勃的怒火頃刻間就熄滅了。人人蔫頭耷腦,後悔今日出現在此地。

      「各位請回吧。」昭陽王無力揮了揮手「本王會儘快查清本案真相,定不會讓所有人蒙冤。龍寰,親自去送送各位叔伯。」

      眼看著廳堂中的喧囂漸漸變作了寂靜,妙華長公主這才走向了李從堯「端王爺,你將所有人都牽扯進此事當中,未免有些……。」

      李從堯容色清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若不是李從堯方才三言兩語將所有人都給拖下水,宴席上少不了一場械鬥。雖然,他並不懼怕與這些南疆人動手。但如今寄人籬下的時候,能少些麻煩最好。

      「長公主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蕭沛,不是麼?」

      妙華長公主狠狠吸了口冷氣。她這一生閱人無數,卻從未想到這樣年輕的男人,居然能擁有這般犀利的眼神。他那一眼便似一把刀,狠狠的刺入了人心,叫人生出周身的冷意出來。待到你要細看,他卻早已別開了眼,一派雲淡風輕。方才一切,叫人無法探尋。

      這人……

      「長公主,非常時期,還請多擔待。這也是如今唯一的權宜之計。」君青藍輕聲說道「蕭公子的死,怕針對的並不僅僅是北夏!」

      蕭沛猝死的時機,地點都有些巧。無論如何,昭陽王府都難以逃脫干係。

      「你少危言聳聽,蕭沛是我的朋友。蕭伯伯待他如親子,他才不會如你這種小人一般存了這些骯髒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