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玉瑾公主

      身側男子淺抿著唇瓣,眸色 幽深如海,不言亦不動。✎🎉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君青藍的心在那一刻卻盪了一盪,不由將唇角勾了勾。出口的卻還是那一個字「好。」

      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對於她與他,夠了。

      帶領君青藍入宮的,是國師。南疆的王宮與北夏截然不同,然而,此刻的君青藍卻全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些。只想早些見到玉瑾公主,平平安安將她送到北夏去。

      玉瑾公主的寢宮位於王宮正東,寢宮中地勢相當開闊。當中一座兩層的吊腳樓拔地而起,四面幾乎都被水圍著,只有正門一條樓梯供人上下來往。除此,再沒有通行的方式。

      而在吊腳樓下四處,都派了重兵把守,無一處遺漏。若不是國師特意點明,君青藍怎麼都想不到這裡居然會是個公主的寢宮。瞧上去,完全就是個軍事機密重地,風雨不透。

      君青藍眯了眯眼,這個布局……

      幾乎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只要玉瑾公主露面,任何人都能夠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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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大人不必覺得奇怪,這裡原本是王宮國庫所在。只因城中謠言四起,陛下無奈之下,只得命公主暫時遷居與此。」

      君青藍點點頭,可以理解。但從寢宮的布局和防守來看,南疆王對玉瑾公主的喜愛就非同一般。自然,對南疆與北夏的聯姻也相當重視。

      如今,這重擔就落在了她的身上。6̲9̲s̲h̲u̲x̲.̲c̲o̲m̲她深深吸了口氣,半點不覺輕鬆。

      「依照南疆王宮的規矩,公主出閣前需在自己寢宮中居住滿三日方可離開,這三日就麻煩君大人悉心照料了。陛下的意思是,在這三日中也請大人好好教導公主北夏禮節,畢竟兩國距離萬水千山,有許多不同之處。陛下希望,玉瑾公主再不要重蹈大公主的覆轍。」

      君青藍點點頭「我記下了。」

      國師微笑頷首「那麼便請君大人自行上樓去吧,樓上的如霜,如露兩個侍女稍後會隨公主一同出嫁,大人可隨意驅使。」

      君青藍道聲謝拾階而上,行進途中不忘打量了眼周邊環境。南疆國庫所選的位置的確醒目,屬於易守而難攻之處。四野通透,視野開闊,的確不容易藏人。但凡有心懷叵測的人出現,很快就能夠被發現。

      「君大人終於來了。」

      女子脆生生爽利的笑語自殿門前傳來。君青藍抬頭望去,殿門口站著個容長臉笑眯眯慈眉善目的姑娘。

      「奴婢如露見過君大人。」那女子瞧見君青藍在打量她,也不躲藏,將單手按在自己胸前,彎下了腰去。

      「姑娘不必多禮。」

      「君大人快隨我來,公主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呢。」如露是個急性子,一把扯了君青藍衣袖便將她往殿中帶去。

      「公主公主,君大人到了。°°°·.°·..·°¯°·._.· ➅9𝓼hᵘ᙭.ςⓞⓜ ·._.·°¯°·.·° .·°°°」

      「你這丫頭,公主才睡下,你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如露歡快的叫聲戛然而止,朝著君青藍吐了吐舌頭,跳動的兔子一般的小人,頃刻間如乖順的貓兒。小聲說道「是如霜姐姐,她的脾氣……」

      如露努了努嘴「大人且小心著些。」

      二人轉過層層疊疊的紗帳,盈盈灼灼瞧見床榻上橫臥著嬌小一具女子軀體。另一女子,大約十七八歲年紀,長得圓臉大眼,在床榻邊站的筆直。

      任誰瞧見她都不由在心底贊一聲,好精神的姑娘。

      「奴婢如霜見過君大人。」

      同如露不同,如霜行的是北夏的福禮,舉手投足倒也像模像樣。若非身上的南疆服飾,冷眼瞧著倒與北夏大家閨秀一般無二。

      「君大人請隨奴婢到外間去坐吧,公主這幾日始終淺眠,才剛剛睡下了。」

      如露側身,朝著外間指了指。君青藍才點了點頭,卻聽到床榻上一陣響動,層疊的紗帳後忽然探出白生生一雙赤足來,下一刻便瞧見女子嬌小玲瓏的身軀一下子蹦了出來。

      「別走別走,陪我說說話。」

      君青藍低頭瞧去,眼前女子眼若春杏唇若塗丹,如若凝脂,腰似柳裁一般。好一個精靈般可愛的妙人!

      「玉瑾公主?」君青藍瞧著她,倒身便要下拜。

      「別動。」玉瑾一聲嬌喝,不許君青藍動彈「我等了你好幾日了,趕緊來同我說說北夏的事情吧。」

      「公主。」如霜皺了皺眉「您好幾日都不曾好好休息了,還是等……」

      「休息什麼?我哪裡睡得著?」

      玉瑾撅了嘴,不管不顧拉著君青藍就往臥房外面去了。

      「公主想聽什麼,君青藍都告訴您就是了。還請公主先將鞋子穿上,以免過了病氣。」

      玉瑾步子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光著兩隻腳。不過也只瞧了一眼,卻也並不甚在意「無妨無妨,我們南疆的兒女不似你們北夏一般的嬌氣,說話才是要緊。」

      「公主這說的是哪裡話?」如霜又皺了眉「您即將要前往北夏去,怎麼還總能以南疆的習慣來衡量自己的言行?北夏諾大的後宮,若公主始終這麼莽撞,難免要吃虧的。」

      「你這奴婢真是……」玉瑾眼珠子一瞪,儼然動了幾分怒氣。將雙手插在了腰間「年紀輕輕的像個老人一樣囉嗦!」

      「如霜姑娘說的也很有道理,我瞧著那邊的軟榻就在窗邊,想來應該也涼快的很。不若叫卑職同公主在那裡暢談可好?」

      玉瑾朝著軟榻瞧了瞧,眼珠子轉了一轉才點了點頭「也好。」

      她身軀嬌小玲瓏,走路三蹦兩跳的似一隻輕盈的貓,三兩步便走在了軟榻邊蜷縮了上去。如霜緊緊跟在她身後,吩咐如露打了盆熱水捧著,自己拿帕子親自給玉瑾洗了雙足,換上乾淨的鞋襪,才退了下去。

      「你瞧我身邊這個侍女,真是討厭的很。」玉瑾撅著嘴「從小就喜歡管著我,父王選她來伺候我實際上就是為了叫她監視我呢!」

      君青藍莞爾「北夏有一句話叫做忠言逆耳,越是肯同公主說實話的人,才是真心關愛公主的人。比之那些口蜜腹劍的小人,不知要強了多少倍。」

      玉瑾眨眨眼「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但你說話真好聽,這麼好聽想來應該就是對的。聽說,你是從燕京來的麼?」

      「是。」

      「你可見過北夏的皇帝?」

      「見過。」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提起北夏帝,玉瑾的氣息忽然頓了一頓。眼底那一抹明亮的光彩忽然間黯淡了下去「聽說,他已經娶了很多夫人,是麼?」

      君青藍的心中忽然一痛。

      玉瑾今年頂多有十五歲,在北夏也就是剛剛及笄的年齡,卻要為了所謂的家國使命,嫁給一個足足可以做她父親的男子。她性格單純歡快,便似一朵剛剛綻放的向陽花。

      這樣的花朵,就該在空曠的原野中綻放,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