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君青藍將唇角微勾了一勾,瞧見方青眼中神色她便知道,方青已經瞧出了圖紙當中的玄機。🐤🍟 ➅➈ⓢнυ𝓧.℃ⓞ๓ 💘💜

      「方捕頭,有何高見?」

      君青藍順勢退後半步,將主動權交給方青。她到底是個外來者,又是與此案息息相關的人物,黃忠怕是早就厭惡她到了極致。方青則不同,他原本就是黃忠非常信任的手下,所以,同樣的話由他們兩個人說出來,將會造成完全不同的結果。

      「這張圖紙當中的確有些不妥。」方青並沒有推辭,接過了君青藍的話頭,自己也抬了手,朝著那細細的墨線指去。

      「大人請看,燈光從紙後透出時,在這一處分明比別處要瞧起來要明亮一些。儘管這差別非常細微,但仔細瞧還是能夠瞧出來的。」

      方青的聲音稍微停頓了片刻,直到確保所有人都瞧見了,方才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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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初繪製圖紙時所用的紙張來源相同,存放的環境也相同,那麼,能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便只有一條,這一處在後來某個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此乃第一不妥。」

      眾人聽的皺了皺眉,第一不妥?莫非還有第二第三不成?

      這念頭才起,便聽到方青果真說了個第二。✌👣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

      「第二,在紙張變薄的地方,紙的表面有一些不規則的細小褶皺,但別處紙頁平滑,並不存在這樣的現象。第三,則是這一條墨線,瞧起來比別處要更加黑一些。」

      姜羽凡奇道「墨跡發黑,也能成了不合常理的地方?」

      「尋常時候不會,但放在這裡就成了大大的不妥。」方青說道「咱們北夏各州府均有筆墨生產,但每一家商號出售的筆墨書寫出的字體色澤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同。即便是同一個商號生產的筆墨,也會因為生產時環境和溫度的差異,而體現出細微的差別。就算是同一批生產的物品,亦會因為書寫者力度,習慣的不同,呈現出不同的色澤效果。」

      姜羽凡撓了撓頭「一個小小的筆墨中,居然還藏了這麼多學問?」

      方青轉過了身去,將目光重新投回到了圖紙當中「這張圖紙的線條色澤均勻而飽滿,因在府庫中存放日久,墨跡有些許發黃褪色。唯有這一條細線,卻明潤的很,分明便是用了不同的筆墨書寫而成。但……。」

      方青皺了皺眉「這一處分明有人特意改動過。但我實在想不通,那人又是用的什麼手法修改了圖紙,還做的這般天衣無縫?」

      若不是君青藍一再的堅持,若不是因為後堂稍微昏暗,她才將油燈湊近圖紙,誰能發現這圖紙上細微的差異?這樣的手法當然稱得上天衣無縫!

      「想要改變現成的墨跡並不是難事,只需要掌握一樣東西便可以了。🎅💘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君青藍眸色一凝,卻先瞧了一眼李從堯。李從堯恰也在那時候瞧著她。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底瞧見了鄭重。

      君青藍知道,李從堯跟她想到一起去了。秦家族譜中那一頁的紀年,可不是以相同的手法被人動了手腳?這一眼中,有沉重,有釋然,有疑惑,更多的卻是擔憂和疼惜。

      李從堯在擔心她?

      君青藍閉了閉眼,別開了頭去。她是北夏冷靜沉著的仵作君青藍,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人擔憂!

      「聽說在數年之前,黃老以一種神奇的液體破獲了一樁奇案,只因那種液體可以消除天下間任何筆墨寫出的字跡。但所謂液體,終究也存在著一些無法忽視的缺點。落在紙上之後,紙張便會如被水浸過之後一般,乾涸後留下一些細微的褶皺。」

      君青藍聲音低沉,清冷,一字一句緩慢而鏗鏘。


      君青藍緩緩吸了口氣「他見事跡敗漏,卻並不甘就此泄露馬腳。於是,他一方面通知黃氏宗祠紋娘與人通姦,另一方面則私自潛入府衙,修改了水道圖紙。這樣一來,雙管齊下,任何人都不會再懷疑到他。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怎麼都沒有想到,紋娘居然以那樣的法子殺死了月初,又被一隻狗給偵破了案情,到如今,那始終躲在幕後的人,怕是再也躲不下去了。」

      姜羽凡皺眉「怎麼還有個幕後之人?這案子有這麼複雜?」

      「並不複雜,不過耗時長了些罷了。」君青藍緩緩說道。

      這人從興建地下水道的六年之前,就開始布局,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黃源,這是……多麼可怕的心思和毅力。為了殺個人,居然這麼費勁麼?

      「紋娘名下玄水坊那一處宅院價值不菲,以黃老的俸祿收入根本不足以支付那昂貴的費用。各位莫非就不好奇,他如何有能力買下那處宅子麼?

      「或許你可以說是月初暗中資助情郎,但我想告訴你,那一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君青藍眸色一寒,繼續說道「月初受律法所限,一生不可脫離賤籍從良。這樣殘酷的事實,能讓任何一個人變得瘋狂。當一個瘋狂的人遇見比她更瘋狂的追求者,或許在內心裡還能夠得到一絲安慰。但,當這唯一狂熱的男人忽然間退縮了,轉而投入了別人的懷抱,而那凌駕於她之上的女子,卻哪裡都比不上她,這叫她如何能夠甘心?」

      君青藍將語聲一頓,如水清眸緩緩掃過在場所有男子,眸色漸漸幽深「敢問各位,這樣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拿出自己的體己銀子,為一個負心人去買下大宅,再與旁的女人成親?」

      眾人在心中微一思量便也知道,的確沒有這個可能。若是將他們換做月初,也斷然不會去做這種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所以,黃家新宅的銀兩既不是黃老俸祿所得,也不是月初暗中資助。那麼這麼一大筆銀子的來歷,便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由他人資助。」

      君青藍微微抬起了眼眸「紋娘曾同我說過,有一日她無疑中聽到了一段黃老與月初的壁角,說要替黃老引薦一位故人,那位故人對黃老當年的幫助始終銘記於心,這次回來,特意拜訪,在那不久之後,黃老便購下了新宅。所以,基本可以斷定,購置新宅的銀兩,便於月初口中那一位故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黃忠皺眉「藍青,你兜兜轉轉說的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請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小人所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