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一條大魚

      可惜,那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魚身上。♗🍩 6❾𝐬hùⓧ.𝐜𝐎m 😂😺紋娘突然的異常,並不曾有人瞧見。

      「好傢夥,還真挺嚇人。」容喜瞧的連連讚嘆。

      「你是不知道,這玩意在水裡面力氣大的嚇人,又皮糙肉厚。若不是先被大公子一劍重傷,怕是我們這麼些人都奈何不了它呢。」

      君青藍的目光從不曾離開地上的大魚,最終落在了它的頭部上。那魚的頭也比正常的魚大了許多倍,同樣遍布了傷痕。

      但它頭部的傷痕卻與別處都不相同,呈現出一條條規則排列的豎紋,每一條豎紋均有成人拇指粗細。

      君青藍腦中忽有靈光一閃,抬頭瞧向唐影「你們是在哪裡將它抓獲?」

      「這事要說起來就真有些奇怪了。」唐影搓著手說道「您若不問,卑職原本便也準備要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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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魚受了重傷之後並不戀戰,一路只顧逃竄。原本,它若是一心下潛藏入河底去,或許我們便也就放棄了,即便兄弟們的水性再厲害,到底也是比不過魚的,更何況水深變故多,越往水下去對大家越不利。然而,怪就怪在,那魚逃竄的時候卻並不往河底去,反倒朝著河岸邊瘋狂的遊了去。這麼一來,我們還哪裡能夠放棄?」

      君青藍眯了眯眼,這到真是奇了怪了。大魚莫非是被這麼些人給嚇得傻了?這是逃命呢,居然慌不擇路的往岸邊去?

      那不是找死麼!

      「我們起先以為那魚是瘋了,才會趕著要往岸邊去作死。☺👤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結果,您猜怎麼著?」

      君青藍默默瞧一眼眉飛色舞的唐影半垂了眼眸。這人才同姜羽凡一同辦了幾次差,怎麼好的東西不曾學會,倒學會了他一驚一乍的誇大其詞。

      「原來,河岸邊藏著暗道。暗道有兩尺見方,邊緣以極粗的鐵條封鎖了。那魚儼然是想要衝入暗道中去,也顧不得暗道口的鐵條,只管一味的大力撞擊,這不就在頭上撞出了那麼些傷痕來麼?要說那封鎖暗道的鐵條也是真結實,被那大魚死命撞擊了那麼久,也就些微有些彎曲。要說今天,我們也算是撿了大便宜,若不是那魚被鐵條給撞的卸了大半的力道,大約還不能這麼容易被我們斬殺呢。」

      密道?鐵條?

      君青藍眼眸狠狠一縮,猛然瞧向李從堯。卻見那高嶺之花般的男子也在同一時刻瞧著自己,頭顱幾不可見的點了一點,君青藍的眼眸便一分分變得凝重了。

      「暗道在哪裡,還能找到麼?」

      「當然。」唐影點頭「卑職瞧著那暗道古怪的很,便留了心,在暗處做了標記,找起來並不困難。」

      君青藍吸了口氣「帶我過去,我想瞧瞧。」

      「你就不必去了,這事交給唐影去辦吧。」李從堯毫無徵兆開了口,卻是毫不猶豫拒絕了君青藍的請求。

      「是。」唐影應聲說道。

      「此事須得慎重。」君青藍鄭重說道「萬萬不可大意,而且……不可對外聲張。」

      「……恩?」君青藍這態度,倒叫唐影有那麼幾分意外了。

      不是偶然間發現的地道?怎麼忽然這麼鄭重其事?

      「管州府地下水道的事情,你還記得吧。」君青藍壓低了聲音,只能他們兩個聽到。

      唐影的眼睛一亮「卑職明白了!」

      「你說密道口被鐵條封鎖,連那大魚都無法撞破,有法子應對麼?」

      「當然。」唐影眨眨眼「再堅固的大門,總得有鎖不是?只要有門鎖,卑職便有的是法子。」

      到底是飛賊出身,若是連個門鎖都對付不了,就實在有些丟人了。

      君青藍的唇線終於有了片刻的鬆動「辛苦了。」

      「不辛苦。」唐影笑嘻嘻瞧著地上的大魚,作勢吞了吞口水「這麼大的一條魚,又膘肥體壯的,等拖回去了,還不知得吃上幾頓呢。便請兩位主子賞了兄弟們美美吃上一頓吧。」

      「這魚只怕……。」君青藍瞧著魚,略一沉吟說道「只怕吃不得呢。」

      唐影一愣「這是為何?」

      「這魚雖然個子大,但瞧它長相分明與塘虱魚一般無二。這種魚生性喜腥臭,大多靠泔水、動物內臟和腐屍為生。塘虱魚的生命力很頑強,在極其骯髒的環境中亦能生存,甚至連排泄物也能成為促進它們生長的食物。這種魚,實在髒的很。」

      唐影雖然聽得膩味,卻並不死心「這魚是從賈魯河中抓來的,該是沒有那麼腌臢吧。」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君青藍聳聳肩「你若想吃便只管拖回去吃,反正我是不吃。」

      唐影呼吸一凝,瞧了眼地下黑漆漆,滑溜溜的大魚,終究只是吞了吞口水迅速別開了眼。

      「算了,我也不缺這口吃的。」


      中途有人來報告說那姦夫忽然起了高熱,紋娘磕頭如搗蒜的要求見君青藍,君青藍只佯裝不知,吩咐暗衛不必理會。

      李從堯半倚在軟榻上,玉色肌膚在馬車昏暗的光線之下仍舊熠熠生輝。男人狹長鳳眸掃過君青藍,神色淡淡的,無半分喜怒。

      「特意救了人上來,就這麼扔下不管了?」

      君青藍抿了抿唇,眼底帶著幾分促黠「那紋娘就像一顆銅豌豆,蒸不爛煮不熟。只能晾著在太陽底下曬著,等曬的夠了時候,一捻就碎了。」

      李從堯瞧了她半晌,才將唇角勾了一勾「她若是真的碎了,怕是你會不大高興。」

      「自然不能叫她真的碎。」君青藍的眸色漸漸深沉「我瞧著紋娘對那叫景春的姦夫,感情似乎非常不一般。」

      她半眯了眼眸「每每一提到姦夫,紋娘的情緒就特別激動,甚至完全悖離了她原本的性格。人只有在極致的憤怒之時,才會有如此表現。」

      「但是……。」

      「她這樣的表現,說與景春沒有關係,實在難以叫人信服。」

      紋娘處處維護景春,為了他甚至可以放棄尊嚴。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何止是不簡單?然而現在景春昏迷,無法從他口中獲取更加有利的消息,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紋娘。

      既然她這麼關心在意景春,便也怨不得旁人要拿景春的性命來威脅她了。

      「關於那條魚,你似乎還有許多未盡之言。」

      李從堯的話讓君青藍再度陷入了沉思,她並沒有立即回話,沉吟了許久方才開了口。

      「那魚的身長極其罕見,我平生也只見了一次。但它的粗細卻與身長不成比例,加上它身上那許多舊傷痕……」

      君青藍的聲音略略頓了一頓,再度思考了片刻。

      「它身上那些舊傷痕呈片狀不規則分布,我想到過許多的器物均無法造成那樣的傷痕。當然,也不像是在水中與其它魚類相爭所留。思來想去,那樣的傷痕應該是在石頭或是什麼堅硬之物上反覆摩擦所致。」

      「身上有摩擦造成的傷痕,且身體細瘦。只能說明它生前所處的生活環境有限,非常狹窄。所以,我大約能夠斷定,賈魯河並非那塘虱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