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如坐針氈

      君青藍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有跌出屏風去。🍓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話題的展開似乎有點……詭異啊!

      「坐。」李從堯修長均勻的手指骨節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

      君青藍淺淺抿著唇瓣在他對面坐下,一時間不知該將話題從哪裡打開才好。李從堯的眼睛卻又一分分滑到了她的前胸,君青藍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抱臂。才要出聲譴責,卻見李從堯先顰了眉,眼底分明有那麼幾分不滿。

      「你到底是個女子,總束縛的這麼緊,怕是對身體無益。」李從堯沉吟著說道「回頭,我會讓劉伯開些藥給你調理一下。你總有一日要恢復女兒身,不能讓你與尋常女子差距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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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公子。」

      君青藍才道了一聲謝,忽然覺得李從堯這話似乎很有些問題。給她調理什麼?不能與尋常女子差距太大……這是在嫌棄她胸小麼?

      「我……。」

      君青藍才開了口,便被李從堯揮手打斷了「晚膳已經備好了,我吩咐容喜將你我的膳食送到我房裡去了,你若是想要就在這裡吃也行。」

      君青藍眨了眨眼,她的待遇怎麼忽然就提高了這麼多?但,一點都不覺得欣喜是怎麼回事?

      「容喜。」李從堯瞧她一眼,便起身朝外吩咐道「將膳食拿來這裡。」

      言罷便一瞬不瞬盯著君青藍的頭髮。💗😈  👤♦她一頭烏髮如瀑,自然垂落於腰間,因方才出來的匆忙,並不及擦拭,濕漉漉的水珠子自發間淌下,幾乎打濕了巴掌大一塊地毯。

      李從堯眸色一分分暗淡下來,連面色都微沉了,一步步走到君青藍面前,攬住君青藍的頭髮,又將她原本攥在手中的布巾給一把奪了去。

      「公子!」

      君青藍一驚,才要起身,卻被李從堯給重重按了下去「別動!」

      之後,那人便拿著布巾為她擦拭濕漉漉的長髮。他的神色是冷冽的,動作卻輕柔的難以想像。

      「現在才剛剛入春,早晚尚冷的很,不將頭髮擦乾就到處走,極容易沾染了涼寒過了病氣。」

      君青藍眨了眨眼,這又怎麼樣?

      「你終究是要對我負責的人,總該好好留著你的命。」

      君青藍無力反駁,但……讓這麼尊貴的人給她擦頭髮,總覺得……如坐針氈。

      「我……我自己來。」她掙扎著要去奪李從堯手中的布巾。

      「別動!」李從堯皺眉「你若能擦的干,何至於要我動手?」

      容喜恰在此刻進屋,瞧見屋中情形立刻低了頭,輕手輕腳將晚膳擺好,君青藍則半垂著頭顱,眼風都不敢亂掃一下。💞💣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她生怕瞧見容喜眼中的譏笑,自己什麼時候居然成了這麼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幸好李從堯在擦拭她頭髮的時候,加入了部分的內力,這個過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待到他自身後離開,君青藍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用膳。」李從堯坐在她身側,朝容喜遞個眼神。

      容喜會意,笑吟吟開始布菜。君青藍瞧了一眼,桌上的飯菜都是管州府當地的普通蔬菜,並不似端王府中精緻,卻也色香味俱全。昨夜折騰了一整夜,今天又忙著趕路,猛然聞見了飯菜香味,立刻就覺飢腸轆轆。

      瞧她吃的風捲殘雲一般,李從堯並不覺難看,自己只端了一碗碧粳米熬得軟爛的粥在手中,間或吃上一口。眼眸卻仍舊焦灼在君青藍身上,一瞬不瞬。

      「以後沐浴時,萬萬不可再睡覺,知道麼?」

      「恩。」

      「明日你打算要先帶我到哪裡去?」

      「去找黃源。」君青藍頭也不抬,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

      說了半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方才的話似乎有些不大對勁。自己不是答應了要帶李從堯先在管州府好好走一走麼?怎麼一開口就提到了黃源?

      「我說錯了。」她匆忙咽下口中的魚湯「管州府的玄水坊在整個州府的最邊緣,也是州府中最老的街坊,據說已經歷經千年,歷朝歷代都不曾損毀。故而,玄水坊中保留了許多不同朝代的建築,極具特色。等明日,我先帶公子到那裡瞧瞧去。」

      「黃源住在玄水坊中麼?」李從堯不在意的說道。

      「那倒沒有。」君青藍搖頭「郡守府建在青木坊中,黃源因為要經常出入府衙驗屍,故而他的家也在青木坊。」

      「那便在青木坊中走走吧。」


      「你我在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可久留,還是將案子速速解決了,方為上策。」李從堯瞧著君青藍緩緩說著。

      君青藍淺淺抿了唇瓣,良久方才說了一聲好。

      「我今夜想要去節度使府邸舊址瞧一瞧,你可要一起?」

      「要!」君青藍想也不想點頭。

      「那就吃快些吧,一個時辰後就要宵禁了。」

      「這就好。」

      一聽要回家看看,君青藍立刻就丟下了碗筷,連容喜遞上來的手巾都顧不得接,直接抬手在嘴上胡亂蹭了兩把便起了身「咱們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門,上了停在客棧門口的兩盛小轎。

      管州府的夜晚沒有燕京明亮,只靠著轎子前兩盞馬燈照出昏黃一片光暈出來。轎子的帘子用的是厚實的棉布,馬燈的光亮透不進來。君青藍也沒有心情探出頭去觀瞧街景,默默坐在黑暗裡。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樣一種心情。六年來,她做夢都盼著有一日能重新踏上管州府的土地。如今,夢想實現了,她幻想了無數次的悸動似乎並沒有出現,反倒有些複雜難辨。

      族譜雖然並不是什麼寶物,卻也是宗族中一個重要物品。能夠接觸到族譜的人必然是在宗族中地位不同凡響的人物。如今,除了父親,族長以及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君青藍想不出還有誰能接觸到秦氏族譜。

      那麼,能修改族譜的還有誰?

      若是……若是讓她找出陷害父兄的人就是族中的親朋……該如何面對?

      轎子悠悠蕩蕩上下顛簸,走了許久終於停了下來。君青藍陡然坐直了身軀,到了!

      時隔六年,她終於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家。

      管州府的總體格局參照了陰陽五行的理論,青木坊位於管州府正東所在,亦是管州府中最繁華的地帶,城中達官顯貴巨富商賈大多居於此處。如今,夜色已濃,君青藍自青木坊偏西的客棧中行來所瞧見的昏暗,到了此刻皆已被璀璨的燈河取代。

      他們所站的位置,正是青木坊的中心地帶。建築高聳別致,雕樑畫棟。每家每戶的廊檐下都掛了各式各樣,各種材質的燈籠。一到了夜間,這些燈籠便都被點燃了,將管州府的夜色裝點的分外妖嬈。

      然而,在這別樣美麗的夜色之下,卻有碩大一處破敗灰暗的院落橫亘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