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氣息中似沾染了鋒銳的殺氣,叫人聞之膽寒,君青藍毫不懷疑他對自己的殺意,狠狠皺了眉。69ꜱʜᴜx.ᴄᴏᴍ莫非今日就要莫名其妙死在這裡了麼?
「應天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君青藍陡然一聲大喊後,分明瞧見黑衣男子瞳孔一陣瑟縮,殺氣竟被沖淡了幾分「什麼應天教?」
黑衣男子話音方落忽然眯了眯眼,眼底分明生出幾分冷冽的怒意「老子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才不是應天教那種坑蒙拐騙的鼠輩!」
君青藍氣息微沉,不是應天教!應天道人慘死,應天教遭受重創,與李從堯和她脫不開干係。這些人手段殘忍,行蹤飄忽,又能以迷陣催生出濃霧,她以為,這些人會是應天教餘孽一路尾隨他們而來。才會將他們身份來歷一語道破,既然痛下殺手。
若不是的話……他們在燕京還得罪了誰?
「你們是長樂公主的手下?」
「老子怎會屈居那陰損婦人手下?」
也不是麼?
君青藍的心底里知道,一旦遇見刺客,有那麼一個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那便是北夏第一人,當今皇帝。然而……瞧刺客行事手段及做派,並不是大內高手的路數,也不像京城中任何一支京衛。那麼,唯一能讓她想到的,便是葷素不濟,同方方面面都有聯繫的長樂公主。
畢竟,當初公主府地下的兩大營到了今天還叫她記憶猶新。那些人的去向,自打暗營炸毀後便成了謎。🎉✌ 69𝐒ʰⓤⓍ.ⓒόM 👣♔
若此事與長樂公主也沒有關係,君青藍就有些疑惑了。
既能夠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還能夠將他們逼入這樣絕境的人,還能有誰?
「動手!」男子儼然已有些不耐煩。
「慢!」君青藍再度開了口「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自然也該知道端王府的暗衛不容易對付。此刻你若是對我們動手,可有做好窮其一生被人追殺,不死不休的覺悟?」
「呵。」
君青藍的話惹來了男人一陣狂笑「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你以為老子這時候能同你費這麼多話?即便你刻意拖延時間,也再不會有人來救你!」
君青藍眯了眯眼,這是什麼意思?
「如今既然萬無一失,便叫你死個明白吧。」
男人抬手,清脆的擊掌聲在寂靜中迴蕩「將所有人都帶上來吧!」
君青藍正在思量著所有人是個什麼意思,便聽到四下里有沉重鎖鏈聲響貼著地面傳來。那個聲音並不叫人愉悅,便似有人拿著鋼刀在鐵鍋上擦過,刺耳的叫人難以忍耐。
身後的樹林中影影綽綽走出許多人,黑衣人在最後。走在前面的則是端王府中帶出的暗衛,他們皆被人以鐵鏈鎖了手腳,一個個無精打采,似遭受了重創。
「你們這群兔崽子,給雜家放尊重些,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在這一群人里,也唯有容喜中氣充沛,一路上罵罵咧咧沒有半點停歇。🍓☯ 69Ŝнⓤ𝔁.ⓒᗝ𝐦 🍧🐊
君青藍眯了眯眼,沒有唐影!是……已經死了還是沒有被抓到?他若是還活著,是否還有逃生的機會?
「你們從燕京帶出來的人,只要活著的都已經在這裡了。今日你們統統都要死在這裡,誰還能叫老子生出不死不休的覺悟?哈哈哈。」
男人仰天大笑。儘管蒙著面,君青藍卻可以想像出他蒙面巾下的面孔,定然極其愉悅。
「你覺得本王有這個資格麼?」
男人的聲音悠揚中帶著淡然的幽冷,一字一句似漫不經心。卻偏偏滲透了刀劍的鋒銳,叫人周身頃刻間就生出了冷意。
男人的笑聲一下子給卡在了喉嚨里,瞳孔儼然鎖緊了「誰?」
不僅僅是他,君青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著了。
李從堯!他什麼時候醒了?
身側男子仍舊半靠在網兜上,狹長鳳眸微眯著,悠閒自在。玉色面孔上不但瞧不見半點重傷後的頹然,甚至連驚慌也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若你想死,也不需要等著被人追殺,本王此刻就可以滿足你。」他說。
「呵呵。」李從堯甦醒帶來的恐懼不過瞬間,男人氣息只微微一凝便再度放鬆下來。眼底分明帶著幾分挑釁和不屑「端王爺的手下都在我手裡,你若想做什麼之前,就不考慮下手下人的安危?即便這些奴才的生死真的與你無關,那麼……。」
他的笑容越發的輕鬆「你也總要顧慮下老子用紫凌草造出來的迷霧幻陣吧!」
紫凌草?原來是紫凌草!
君青藍心中狠狠一顫。難怪方才便覺頭暈目眩,周身都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原來那陡然而至的濃霧果真並不是真的霧氣,而是燃燒紫凌草升騰出的煙霧。
紫凌草是一種很奇怪的草。
別的稻草若是想要充分燃燒需要足夠的乾燥。然而紫凌草的汁液中含有大量油脂,即便在濕潤的時候也能被輕易點燃。點然後所散發出的氣體若是被人吸入,會叫人渾身癱軟失去戰鬥能力,以至昏厥。
難怪黑衣男人如此閒適,原來他早就成竹在胸。
「殺你何須本王動手?」李從堯儼然比那黑衣人更加的悠然,神色淡淡的沒有半分起伏「有他們,足夠了。」
「他們?」誰!
男人眸色一緊,忍不住便朝著四下里瞧了去。除了被綁縛著的那些暗衛,哪裡還能瞧見半個救援人影?
「虛張聲勢!」他狠狠啐了一口,將眉峰用力一挑「動手!」
「恩。」李從堯便也跟著他略微頷首,淡淡說道便動手吧。」
「嘩啦。」
天地間回應這二人的並非刀劍入肉的悶響,竟是鐵鎖抖動的清脆聲響。被黑衣人抓來的暗衛有二十多個,方才還無精打采如大病初癒虛弱無力,不過頃刻之間,整個人都似亮了。手指粗的鐵鎖竟如豆腐渣一般自他們手腳處脫落,青雷電光一閃,那是被他們握在手中,殺人的劍!
「怎麼可能!」
男人瞪大了眼。李從堯忽然醒了也就罷了,這些被俘虜的傷病員,怎麼可能忽然有了戰鬥能力?竟連那麼粗的鐵索也斷開了?
「雜家送你一句話。」容喜翹起蘭花指,笑嘻嘻遙遙朝著他點了一點「反派,死於話多。唐影,交給你了。」
「你就不能叫我多神秘一會麼?」他身側一黑衣蒙面人重重嘆息一聲,一把扯掉罩頭的黑色面罩,正是神色飛揚的唐影。
難怪鐵鎖完全不起用處,有這麼一個自由人在,還不是形同無物?
「兄弟們,上!」
唐影挑眉,一聲令下,暗衛們便似下山猛虎,撲向身側呆若木雞的黑衣人,哪裡還有半點病弱重傷之態?
到了這個時候,誰都已經瞧明白了。這就是李從堯布下的局,假意示弱被俘,無非是為了叫他們徹底的放鬆警惕。所謂驕兵必敗,這些人在毫無防備之下,根本不堪一擊。
「王爺,您騙得人好苦喲!」君青藍側目瞧著李從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