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到管州府了吧。👤💝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李從堯冷不丁的開了口。
「……恩?」君青藍愣了一愣,半眯了眼眸朝四下里略一打量「是啊,明日咱們就能到大梁城了。過了大梁,若是車馬腳程快的話,大半日的時間一定能進管州府。」
「那便早點歇著吧。」李從堯將君青藍的族譜搶過合上「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得養足了精神。」
君青藍起身,活動了下坐得僵硬的手腳「晚上的篝火不要熄滅了,若是可以的話讓各個帳子裡都添個炭盆吧。南陽郡雖然不如燕京寒冷,但這裡離著陵水河極近,濕氣重的很。莫要讓寒氣入體,出門在外染了風寒很麻煩的。」
李從堯吩咐容喜將君青藍的命令傳達了下去,一夜無話。第二日天色未明,李從堯便起了身,又讓人將君青藍請到了他的帳篷中。劉步仁早就在帳子中候著了,瞧著他面前桌案上擺著的滿滿當當的瓶瓶罐罐,君青藍便皺了皺眉。
「管州府離大梁近。」李從堯緩緩開了口「你從前該是經常同秦鈺大人來往於大梁,說不定會有許多人認得你。雖然那時候你年齡小,但為安全起見,從今日起,你我都需易容改裝而行。」
君青藍點頭「還是王爺想的周全。」 ✪
劉步仁提著藥箱子,笑眯眯走至君青藍身邊,雙眼都放著光。君青藍本能的皺了皺眉,總覺劉步仁這樣子叫人瞧著……非常不放心。
「你得忍著些。」劉步仁笑嘻嘻說道「我保准能給你一個前所未有的體驗。」
君青藍抿了抿唇,這人笑的這麼……欠打。能拒絕麼?李從堯不動聲色立於二人身側,瞧那人高嶺之花般冷峻的神色,君青藍便將拒絕的話乖覺的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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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步仁請君青藍坐下,自己開了藥箱,又取了一堆瓶瓶罐罐出來。君青藍側目瞧了一眼,裡面裝著的是些顏色各異不知名的藥膏子。聞上去倒是沒有什麼叫人不愉快的特殊氣味。
便閉上了眼「來吧。」頗有些大義凜然的勇敢。
冰涼的藥膏子塗在臉上並沒有粘膩的感覺。君青藍才要覺得放心,面頰處卻忽然起了一陣麻癢,下一刻卻又變作了隱隱的刺痛。
「你可得忍著些。」劉步仁一邊忙活著一邊絮絮叨叨開了口「稍有不慎,前功盡棄不說,還會有毀容的危險。」
君青藍微微顰眉,現在後悔來得及麼?
「皺眉也不行!」劉步仁的指頭拂過君青藍的眉頭「任何的表情,都會影響藥效的發揮。」
這是在易容?君青藍忽然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生死已經完全由不得自己,全憑人家做主。🐍👹 ➅9รн𝓤𝕩.cσΜ 🍭🐍面頰上麻癢刺痛的感覺越發的明顯,君青藍半分不敢動彈只能強忍著。毀容什麼的,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這樣的感覺,很是難耐。
手心裡陡然間塞了個沁涼滑膩的東西。君青藍捏了捏,如玉一般的觸感來自於人體的肌膚,這是……人的……手指?!
心中一驚便飛快睜開了眼睛。眼前是李從堯近在咫尺的一張放大的如畫容顏,那人正執著的將左手塞進了君青藍的掌心裡。
「難受的話,就握著。」他說「隨便使用多大的力氣都可以。」
君青藍心中一震,這是……什麼意思?李從堯居然讓她用他的手指來發泄易容帶來的不適?她怎麼敢!
「唔!」
才一分神,劉步仁便換了另一種藥膏塗抹在了她早已面目全非的面頰上,極致的疼痛毫無徵兆襲來。這種痛,便似有人拿著鋒利的匕首,將她的肌理皮膚一寸寸的破開,拉扯,再斬斷。這樣的疼痛是君青藍始料未及的,遂不及防下便將李從堯的手指握緊了。指端處有隱隱溫暖傳來,遊走於她的經脈中,以強勢而霸道的姿態驅散著她身體中的疼痛。
君青藍不知道這樣的疼痛蔓延了多久,她覺得,這樣的痛苦好似已經煎熬了她有半輩子了。所以,當聽到劉步仁說好了的時候,簡直如盟大赦,宛若重獲新生。
「這一張臉……。」李從堯扔在她咫尺之畔,側首端詳了她半晌。方才淡淡開了口「尚可。」
君青藍卻聽得心裏面咯噔了一聲。王爺,您不知道您不會說謊麼?那人狹長鳳眸里分明帶著幾分嫌棄,能叫這樣淡然的人嫌棄,她得成了什麼樣子?
「給我鏡子。」她果斷向劉步仁伸出手去。
銅鏡里,一個平淡的女子正瞪著眼睛瞧著君青藍。除了平淡,她實在找不出更合適的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容貌。鏡中女子分明與自己從前擁有相同的輪廓,眉目,卻完全成了丁點都不相像的另一張面孔。
這樣的一張面頰,叫人瞧過一眼立刻就能忘記了。混跡在人群里,絕對不會讓人有欲望再看第二眼。
「怎麼樣,對自己的臉還滿意麼?」劉步仁瞧的眉飛色舞,滿目的興奮「我這藥膏子可跟旁人的不同。人的骨骼不可改變,但肌肉紋理甚至經絡都可以移動變位。我便是用藥將你的肌肉走向調整了方向,使你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的易容術最是穩妥,絕對不會有人再瞧出你就是燕京仵作君青藍。除非用我特製的解藥洗臉,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將你的臉變回去。」
君青藍將銅鏡放下「多謝。」
這兩個字她說的真心實意。君青藍雖然女扮男裝,也將男子身形舉止模仿的惟妙惟肖。但騙騙那些不熟悉她的人還是可以,若是回到管州府。碰到那些曾經與她朝夕相處的舊相識,分分鐘就得漏了餡。
她並沒有忘記,在北夏,秦蔚早就已經是個死人。若是此刻忽然活生生出現,將會掀起多麼大的風浪?
劉步仁以這樣神奇的手法替她改變了容貌,一句多謝並不過分。
「不客氣,不客氣。」劉步仁慢悠悠收起擺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若不是你,我也不能知道,我的想法居然可以實現。」
所以……君青藍呼吸一凝。所以,劉步仁給她易容是第一次麼?莫非,你就沒有想過失敗了要怎麼辦?心裡忽然覺得很想打人是怎麼回事?
「王爺莫非不需要易容?」君青藍用力吸了口氣。不生氣,不生氣!一切以大局為重!他也無非是在執行李從堯的命令。
「當然需要。」劉步仁瞧一眼君青藍「王爺的容貌如此醒目,若是不遮掩一些,如何方便行事?」
「那……。」君青藍皺眉「你幹什麼急著將東西都收起來?」
她有理由相信,劉步仁是因為年齡大了,所以記性越來越差。
「給王爺易容,自然得用更好的材料。」劉步仁微笑著說道「這些用蛇蠍蟾蜍那些毒蟲做出來的藥膏子,怎麼能拿來給王爺用?」
邊說著,他邊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