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自我放逐

      「呵。」北夏帝冷笑「朕的身邊,從來不乏能人。」

      「您說的是。」李從堯點頭「所以,臣給您的並不僅僅是這幾個訓練好的人,而是這個。」

      他將自己掌心緩緩攤開了來。陽光下,男人玉白的掌心裡有熠熠生輝的青銅光芒一閃,似還夾雜著耀眼的紅光。

      「那……那是……。」北夏帝忽然變了臉色,整個人都似在顫抖。

      「是神武軍虎符。」李從堯聲音清淡,波瀾不驚。

      然而,這話說完。莫說是北夏帝,連張丞相和君青藍都狠狠變了臉色。

      神武軍虎符,他們都聽說過!

      北夏之所以能夠在紛亂的年代,打敗了所有的軍隊一舉奪得了天下,就是因為北夏擁有一支戰無不勝的神武軍。建國以後,北夏聖祖皇帝為了防止神武軍在漸漸安逸的生活中磨滅的戰鬥的能力,便將神武軍虎符一分為二,一半為皇帝掌管,另一半則交給了端王府。

      端王府執虎符專司訓練,關於訓練之事皇帝不可過問。傳說中,神武軍擁有著毀天滅地的能力,這麼些年卻從沒有人瞧見過他們的蹤跡。

      因為只有在極度危險的戰事時,端王府和皇帝才可以共同請出虎符。只有兩塊虎符合二為一,才能調動神武軍。對於北夏帝來說,完整的神武軍虎符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否則,那將永遠成為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橫亘在心中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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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寢食難安。∙∙·▫▫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如今,李從堯居然獻出了神武軍虎符,他怎麼能不激動?從此以後,他便擁有了北夏最神秘的一支軍隊。實權在手,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北夏帝雖然激動,卻並沒有因此而喪失了基本的理智。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冷冷瞧著李從堯「有什麼條件?」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何況是交託給他這樣重要的東西?李從堯怎麼可能沒有要求?

      「臣只有一個要求,而且對於皇上來說非常容易便能夠做到。」

      李從堯緩步上前,直到立於君青藍身側,以自己的身軀,擋住北夏帝投向她的目光。

      「臣的咳血之症已到了藥石無靈的地步,在最後這一段時光里,臣希望可以有君青藍為伴,別無它求。」

      北夏帝皺眉「君青藍殺了朕的皇后!」

      「皇后已死,皇上將來還會有許多的皇后,不是麼?」李從堯並未給北夏帝留下太多喘息的時間,步步緊逼著說道「臣時日無多,只希望有君青藍相伴可以遠遠離開燕京,一起遊歷我北夏大好河山。臣這一生實在有些累,想歇歇了。」

      「你說……。」北夏帝眯了眯眼,眼底陡然生出的狂熱竟掩飾不住「你說你要離開燕京?」

      「是的。•」李從堯點頭「臣會離開燕京,臣與君青藍都不會再出現在皇上的視線範圍之內。相對於一個已經死亡,隨時都可以找到替代品的女人,臣以為,神武軍虎符該更加重要一些。」

      李從堯將唇角微勾了一勾「臣的身體不好,還請皇上考慮的快一些。若是……臣一不小心死了,只怕這虎符的下落就再也沒有人能知道了。」

      「或者。」李從堯的目光朝著身邊的黑衣人掃過「皇上可以試試看,您的侍衛能不能在神武軍暗衛的手中搶下虎符。」

      「臣……。」

      李從堯還要說些什麼,卻冷不防被一口冷風灌入口中,扯動了心扉一陣急促的低咳。這一咳竟一發不可收拾,半晌都沒有能止住。眼看著他玉色晶瑩的肌膚漸漸爬上嫣紅,直到將整張臉都憋的通紅。

      「王爺!」

      君青藍才開口,便聽噗一聲。鮮紅的血如泉涌,自李從堯口中噴出。而男人的身軀便似斷了線了風箏,軟綿綿朝著地面上倒了去。君青藍心中一顫,再也顧不得禮數,將雙臂展開迎了上去,穩穩將李從堯接在懷裡,抱住倒下。

      他們身邊的神武軍暗衛則在同一時間行動,如同一道人牆將君青藍和李從堯給護在了中心裡。嚴絲合縫,風雨不透。

      「皇上。」李從堯微合著眼眸,細弱遊絲「臣的時間……不多了。」

      「朕,准了。」北夏帝驟然開口。

      他是真的怕李從堯忽然間就斷了氣,沒有神武軍大統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要想搶走虎符,這一點,李從堯說的並不誇張。自打神武軍建立之初,便只聽任虎符,若是沒有虎符即便你是天王老子也不管用。北夏帝並不敢與聖祖皇帝建國時頒下的聖旨對抗。

      他,輸不起。

      「多謝皇上。」李從堯微勾了唇角「請您下旨吧。」

      北夏帝咬了咬牙「傳朕旨意,放君青藍隨端王離開,任何人不得阻攔!」

      侍衛們齊聲的吶喊中,李從堯將手中虎符大力扔了出去,終於緩緩閉了眼。

      「走。」

      這是他同君青藍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個字。再之後,男人的肌膚陡然變得冰一般透明,身體的溫度也在那一刻盡數失去了,君青藍明明知道懷中抱著的是個人,卻較之冰塊還要寒冷。

      「容含,過來幫忙!」君青藍的聲音顫抖著一聲大喝。

      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慌亂,手腳都顫抖了。容含身軀如風馳電掣般自人群中穿過,一把將地上的李從堯背在身上,快速朝著門口奔去。

      君青藍片刻不敢耽擱,緊緊跟在容含身後出了丞相府。台階之下站著唐影,唐影身後是李從堯專用的馬車,再之後便是浩浩蕩蕩數量遮的嚴嚴實實的馬車。

      君青藍瞧的一愣,不及詢問唐影已經迎了上來「快請王爺上車!」

      唐影與容含合力將李從堯放在了馬車裡,君青藍用棉被將他冰冷的身軀裹緊壓實,這才回首吩咐道「速速回府去!」

      「這可不成。」唐影卻站著沒有動彈「王爺吩咐過,接上君大人就得立刻出城。」

      「出城?」君青藍皺眉「現在?」

      「王爺是這麼吩咐的。」

      「不行!」君青藍果斷搖頭「王爺病情兇險,必須立刻找劉伯醫治,這時候怎麼能出城去?」

      「找我麼?」劉步仁從後面一輛馬車裡彈出了頭顱,笑吟吟朝著君青藍擺擺手「我就在這裡。」

      君青藍眨眨眼,這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登車。」唐影冷聲下令「立刻出城,星夜兼程遠離燕京!」

      浩浩蕩蕩的車隊果真不曾迴轉端王府,一路馬不停蹄自北城門出去,一口氣跑出了數里。君青藍心中五味雜陳,實在不明白事情怎會發展到如此境地。

      李從堯儼然早就做好了打算。他並不能相信北夏帝,所以片刻不停留的帶著君青藍離開燕京。然而,如今他病入膏肓始終昏迷,是遠走他鄉的時候?

      「君大人,郡主在前邊的亭子裡等您。」

      馬車外傳來唐影的聲音,君青藍精神一震。方才走的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