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最大的殺招

      女人的聲音徹底失去了甜美和溫柔,變得厲鬼一般恐怖。😲♞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君青藍束手而立,直視著憤怒而癲狂的張皇后,她的心裡卻已經沒有初來時的緊張,正在一點點變的平靜。

      「所以,你殺掉了所有接近端王的女子?」

      「是。」張皇后淡淡說道「他讓本宮失去了幸福,本宮便要叫他這一生都終身無靠,孤獨終老,斷子絕孫!」

      「那……我呢?」

      對這問題君青藍始終有些疑惑。張皇后對她的敵意從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便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然而,那人卻從始至終並不曾真的對她做過什麼不利的事情。

      關於她被李從堯豢養的事情早就已經成了燕京城街知巷聞的事情,可以說她比蕭婉出現的時間更早。為什麼張皇后卻並沒有對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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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算什麼?」張皇后瞧她一眼,分明不甚在意「你是個男子,即便阿堯再喜歡你,你們二人也不可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你更不可能給他誕下子嗣。你的出現必不會妨礙本宮的復仇計劃,本宮又何須在意你?」

      原來如此!

      君青藍忽然慶幸自己始終以男兒身的姿態出現,若是張皇后知道她是女人,說不定這會子她早就被人給配了天婚。

      「臣不大明白。」君青藍半眯著眼眸瞧向張皇后「既然臣對於皇后娘娘來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為何丞相府又一再要請臣過府?」

      「這並不是本宮的意願。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張皇后的氣息漸漸平穩,身影也隨之低弱下來「本宮貴為皇后,卻從沒有一日為自己而活,這樣的日子著實無趣,本宮已經不想再這樣度過。」

      「君青藍。」她側目瞧著君青藍,眼底帶著幾分疲倦和決然「你走吧。本宮以後,不想再見到你。」

      就這樣?

      君青藍眨眨眼,還以為今天來,會是一場難以應付的鴻門宴,沒想到張皇后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放她離開了,叫她來就是為了聽她抱怨那些前塵舊事?

      「臣告退。」無論如何,能夠離開都是君青藍最大的心愿。既然張皇后都已經叫她離開,哪裡還有留下的必要?

      「君青藍。」就在她即將踏出屋門的時候,張皇后忽然開口。君青藍回頭瞧去,女子眼中分明帶著幾分瑟縮的期待「阿堯他……可有愛過我?」

      這要怎麼回答?君青藍有些頭疼。

      「端王從未同臣談起過這個問題,恕臣不能回答。」君青藍覺得實話實說,永遠都是最正確的答案。

      「呵。」張皇后低低一笑,眼中的光彩一星一點的滅了。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終歸只抬手朝君青藍擺了一擺「你走吧。」

      她再也沒有開過口,君青藍便也不曾回過頭。因此,她並沒有瞧見張皇后眼中絕望悽然的眼神,那個眼神足以叫見者流淚。若是君青藍瞧見了,或許那個時候就不會離開。或許……就不會發生下面的事情。

      或許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執筆和方嬤嬤均規規矩矩站在家廟外等著,瞧見君青藍出來便低頭行禮,任由她慢慢走了,並不曾開口阻攔。

      君青藍與容含會和,快步朝著丞相府外走去。然而,兩人才轉了一個彎,便叫迎面而來的人給攔住了去路。

      「君大人留步。」對面那個衣著考究面目謙和的中年男子與君青藍有過一面之緣,正是上次在雪中相邀的丞相府總管張濤。

      張濤朝君青藍拱著手「丞相早在大人過府時已經吩咐備下了家宴,請大人同小人過去用飯吧。」

      「這個就不必了。」君青藍說道「王府中還有許多事情,怕是不便叨擾。」

      張濤只管陪著笑臉「丞相大人難得有這麼好的興致,還是請君大人莫要推辭比較好。」

      他一句話落了地,忽然有數條身影自一側的走廊中飛奔而出。眨眼間便將君青藍與容含圍在了當中。容含哪裡會懼怕了這樣的陣勢?將手中劍握緊了,眉目中生出冰冷而鋒銳的殺意。

      君青藍斂了眉目「這是什麼意思?」

      「請大人不要誤會。」張濤依舊微笑著說道「丞相大人害怕邀請的人數太少大人挑了禮,嫌棄咱們接待不周不肯前去,故而才吩咐小人多帶些人來一起請大人過去。無論如何還請大人賞個臉才是,以免失了和氣。」

      君青藍在心中嘆了口氣,張丞相這一關怕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那就走吧。」

      「大人。」容含眯了眯眼「不必懼怕他們。」

      「不過就是吃頓飯。」君青藍將唇角勾了一勾「有什麼可怕?」

      容含身手了得,有他在丞相府這些護院侍衛的確不足為懼。然而,此刻的君青藍並不僅僅代表的是他自己,她的身後還站著李從堯,更何況容含還是李從堯府上的宦官。

      若今天真在這裡動了手,無論結果如何,這筆帳都得記在李從堯頭上。君青藍不會忘記丞相府張家祖上時代經營書院,北夏文官中至少有一半都受過張家的教導和恩惠。若是到時候張丞相與李從堯公然敵對,難保那些不明真相的文人墨客們不會被人利用,以手中的筆當作了刀子,狠狠的刺入人心。

      她並不希望李從堯因為自己腹背受敵。

      「大人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君青藍的配合反倒叫張濤有些意外,滿面的狐疑「您真的就什麼條件都沒有的,要同小人走麼?」

      「你這人真是奇怪。」君青藍淡淡說道「我不去時你囉囉嗦嗦說不給面子,如今痛痛快快跟你走了,你反倒不願意了麼?」

      「沒有的事。」張濤將唇角掀了一掀「小人聽說大人素來足智多謀。如今您……總歸會有些擔憂。」

      君青藍眯了眯眼,怎麼覺得這人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若實在擔憂,我便就此告辭了。以免你為難。」

      「不為難。」眼看君青藍要走,張濤徹底急了眼「小人忽然就不為難了。既然大人這麼有誠意,咱們這就去吧。」

      他笑容中的尷尬和勉強並沒有能逃過君青藍的眼睛,她暗暗朝容含使了個顏色。跟緊了,見機行事!

      張濤轉身走在了最前頭,浩浩蕩蕩的侍衛們將君青藍和容含夾在了中間。被人這般密切監視君青藍不覺意外,然而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了半晌卻還不足三尺之地,這就叫人多少有些尷尬了。

      君青藍狠狠顰了眉,叫她來丞相府火急火燎,每日恨不得三催四請。等來了之後卻行動遲緩至此,丞相府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盞茶之後,葫蘆里的藥終於漏了底。

      彼時,大隊人馬才剛剛走過廊橋,便聽見身後腳步聲鏗鏘有力紛至沓來。夾雜著女子奮力高呼「攔住君青藍,將她拿下!」

      這一聲後,方才還行動如蝸牛搬家的張濤眼睛忽然就亮了「攔住他們!」

      侍衛們嘩啦一聲再度將二人給圍在了中心,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每人肋下的佩劍都出了鞘。功夫不大,便與後方趕來的另一隊侍衛回合。雙方人馬將君青藍和容含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容含緊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