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好大一條暗線

      「張騫,你是不是瘋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姜羽凡,他將雙臂一伸,毫不猶豫擋在君青藍身前。💛🐙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然而,四下寂靜無聲。

      君青藍靜靜立於他身後,清眸中閃爍不定,隔著姜羽凡淡淡瞧著張騫。李從堯則緩緩翻過了一頁書,似乎並未瞧見亭子中的劍拔弩張。張騫的手臂並沒有放下,五城兵馬司的侍衛們雖然聚在了亭子四周,但沒有他的進一步指示,誰也不敢動彈。

      「你哪知眼睛瞧出君青藍是反賊?我把我兩隻眼睛都挖給你!」姜羽凡瞪著眼睛,語聲鏗鏘。

      這話叫君青藍猛然想起秦家的慘案,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莫非張騫知道些什麼?她側首瞧向李從堯,那人卻只一味的淡漠如水。瞧這個樣子,張騫該是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還有什麼可怕的?

      她輕輕拍了拍姜羽凡的肩頭「姜小爺,凡事留一線,話可不要說的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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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沒有本事洗清秦家的冤屈,便真的成了不折不扣的反賊。到時候姜羽凡還不得真把兩隻眼睛都挖出來?

      「張大人。」她淡然瞧著張騫「您憑什麼說我是反賊?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

      「我問你。」張騫冷聲說道「應天台通往城外的密道是一天兩天能夠建成的工事麼?」

      「自然不是。♦👺 ❻9ѕ𝔥Ữ乂.𝓒ⓄⓂ 💚♖」

      「這不但不是一兩日能完成的工事,甚至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完成的工事。不但要避人耳目,還要挖的精準。尋常人哪裡會花費巨大的財力和精力來弄這麼一個巨大工事?除了反賊!這條密道可以悄無聲息,避過所有的關卡進入到燕京城內部。除了反賊,再不可能有別的人。」

      君青藍頷首「張大人這個推論不無道理。」

      「應天台密道之事如此機密,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知曉的秘密。你只憑台階上小小一片紅土就能斷定出死屍下藏著密道,簡直匪夷所思,如何能叫人信服。唯一的解釋便是你就是反賊之一,所以才對這裡的構造清清楚楚一語道破。」

      「你是不是傻。」姜羽凡冷哼著說道「君青藍要是反賊,幹嘛告訴你這麼多?她要是不說,你能找到下面的密道?」

      張騫皺了眉「這或許只是他們棄車保帥的一齣戲碼。密道深入應天教內部,說明應天道人與反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既然應天教已經被剷除,說明這個聚點已經廢了。那麼供出密道所在,不但可以立下大功,還能叫所有人對君青藍深信不疑。從而叫她更好的潛藏與燕京城中。」

      君青藍將唇角勾了一勾「張大人的故事編的很完整。但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我與反賊並沒有關聯,我之所以能從鞋底落下的紅土印記猜出死屍下有密道,是因為我……。≋6≋9≋s≋h≋u≋x≋.≋c≋o≋m≋」

      她將笑容加深了「因為我,足夠的聰明。」

      四下里猛然靜的針落可聞,所有人目光灼灼皆瞧向了君青藍。目光中震驚而難以置信。

      他們終其一生大約也只有這一次的機會,聽到一個人大言不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自己……聰明?!

      北夏不是個以謙遜著稱的禮儀之邦?眼前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李從堯唇角勾了一勾,萬籟俱寂中,發出優雅而淡然一聲笑。終於緩緩放下手中的書卷。

      「張騫,你完全可以不用懷疑君青藍。本王以自己姓名擔保,若是君青藍是有謀逆之心的反賊,就叫本王立刻咳血症發,死無葬身之地。」

      張騫吸口冷氣,滿目的驚駭「端王爺,你……。」

      君青藍側目,眼底神色複雜晦暗,心中卻似有巨浪翻滾。姜羽凡與李從堯都以自身性命來護她安危,但這兩人的舉動在她心中的意味卻是不同的。姜羽凡並不知道她就是秦蔚,方才擋在她身前時,她心中只有感動。更多的則是因為二人長期共事,他對她生出的信任感到欣慰。

      但李從堯不同。

      李從堯對她的底細知道的一清二楚,更知道她如今身上背負的就是反賊的罪名。但他仍舊發下毒誓,以自己性命護下君青藍。這得有多麼的信任,才能作出這樣大的犧牲?

      「你……。」君青藍嘴唇翕動了半晌,終是只輕輕說出了幾個字「你何故如此?」

      李從堯卻並未接話,狹長鳳眸里清淡如水,一瞬不瞬盯著張騫「你該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分明輕飄飄的,半分重量也無。卻眼見著張騫的頭顱越來越低,連眸光也垂了下去「卑職……曉得了。」

      「呵。」李從堯淡淡開口「你似乎該同君青藍說些什麼。」

      張騫氣息一凝,胸膛劇烈起伏,似有風箱拉動。良久忽然抬頭,立於君青藍面前,鄭重抱拳「我一心為了北夏,也是其功近利的狠了,才會想岔了,說了些混帳話。還請君大人見諒。」


      為什麼她隱約中覺得,張騫似乎對李從堯怕的很,他說什麼張騫都聽。這兩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關聯呢。

      「我還有一句話要問。」張騫抿了抿唇,眼底的遷就和尷尬忽然就半分不見了「君大人既然能將密道的事情瞧出來,坐化成仙的事情自然也就不能成立。那麼,你可瞧出應天道人的死因?」

      張騫的作為叫君青藍心中生出了幾分讚嘆。這人能屈能伸,是個人物。

      「的確有幾分心得。」君青藍朝著左右瞧了一眼「還請張大人摒退了左右再說話吧,有些沉悶。」

      涼亭外面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兵馬,一個個劍拔弩張,怎麼瞧著都叫人不自在。張騫點頭揮了揮手,眼看著五城兵馬司的侍衛們頃刻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君青藍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應天道人以及地道中的應天教眾皆死於硃砂中毒。」

      「硃砂?」這兩個字將所有人都給驚著了。

      君青藍卻在語聲方落時瞧了一眼李從堯。當初,她就在李雪憶的口脂中查出了硃砂。硃砂在北夏並不是特別容易得到的物件,他們當初就是懷疑此物來自於地下黑市,才會同暗夜麒麟扯上關係。應天道人正是地下黑市燕京分舵的掌舵人,他恰巧死於硃砂。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張騫皺著眉沒有開口,只有姜羽凡將眼珠子轉了一轉,伸手在君青藍胳膊上捅了捅。

      「你不是搞錯了吧。」姜羽凡皺著眉,一方面覺得君青藍不會錯,一方面又無法忽視心中的疑慮,糾結的很「硃砂可是佛門聖物。據說那東西可以清新養神,延年益壽,趨吉辟邪,甚至長生不老,怎麼可能毒死了人?再說……。」

      他瞧了一眼應天道人,遲疑著開了口「硃砂可是稀罕物,在燕京除了皇宮便只有普寧寺中有庫存。若他們真是硃砂中毒,必然吃了許多。他們又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硃砂?」

      「你可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