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騫顯然並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他仍在努力同死屍作鬥爭,用盡了全力要將他推倒。🎉✌ 👻💲然而,過了不久,臉色都憋紅了,卻始終沒有成功。
姜羽凡抱著膀子,看的心情大好。嘻嘻笑道「怎麼樣張騫,死屍是不是有點不聽話?要不你將他軍法處置了如何?」
人死了以後,身體會變得異常沉重。加上應天道人盤膝而坐的姿態,使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下半身。想要將他隨隨便便弄倒,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騫冷哼了一聲「還不來幫忙?」
張騫瞪著眼,到底沒有反駁,最終低了頭,默默接受了姜羽凡的幫助,二人合力將應天道人的屍體放倒。那屍體說起來也奇怪的很,倒下以後雙腿卻不曾散開,仍舊維持著如方才坐著一般盤膝的姿態。
君青藍瞧一眼張騫,心中有幾分讚嘆。他出身高貴,身上自然也帶著勛貴子弟特有的驕傲。然而,他卻能忍下了姜羽凡的嘲諷,眉目中甚至連半分的不甘願也無。
無疑,張家的家教是極好的,也只有那樣詩禮傳家的書香門第,才能教養出如張皇后一般女子。女子完美的風儀和臉龐在君青藍腦中飛快閃過,不由的叫人嘆息。
卿本佳人,奈何……所託非人。終將成了富麗堂皇牢籠下,一朵逐漸凋零的花。
君青藍甩一甩頭,將張皇后的不如意拋諸腦後,一步步湊近了應天道人。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眾人瞧見她又取出了驗屍時總帶在身邊那個奇怪的小箱子,然後取了副薄皮的手套出來戴上,才將手指落在了應天道人身上。她撬開了應天道人的嘴巴,仔細檢查了他的口鼻。又在他肚腹處用力按了下去,之後沉吟了半晌。側目瞧向了姜羽凡。
「姜小爺,麻煩你幫我將他褲子脫掉。」
「又脫?」姜羽凡狠狠顰了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成了君青藍驗屍時專用脫衣小能手。
但奇怪的是,對於這樣一個局面。莫說是君青藍,即便連他自己都覺得理所當然。這就可怕了。
君青藍挑眉,似乎並沒有覺出自己方才的話有什麼不妥「你不願意?」
「怎麼可能。」
姜羽凡果斷放棄了內心的抗爭,再一次選擇了認命。解了應天道人的褲帶。將他褲子脫下來時,因為他死亡時的奇特姿勢,頗費了些氣力。
「不用全部脫掉,可以了。」
君青藍揮手制止了同一條褲子繼續作鬥爭的姜羽凡,垂首瞧了一眼應天道人的褲子,又再度按壓他的腹部。之後,便將他的褲子給整理好起了身。
「張大人。」她瞧向張騫「不是說,還發現了應天教旁的弟子的屍體麼?在哪裡?」
「就在應天台下的地洞中。░▒▓█ 6➈ѕĤ𝔲χ.ⓒσ爪 █▓▒░」
張騫聞聲而動,手指朝著應天台的另一側指了指。原來,這一座應天台看著高大結實,內力卻是中空的。在應天道人塑像背後的腳邊有一道暗門,打開之後,便會有直通向下的樓梯。
君青藍他們方才的注意力都在屍體上,加上應天道人塑像極其高大。完全遮擋了背後的乾坤。張騫命人取了火把過來點燃,親自領了眾人進了暗門。
「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下各位。」張騫說道「在你們走入地洞底部之前,對自己即將要瞧見的東西,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他聲音頓了一頓,重重嘆息「死的人……太多了。」
在沒有瞧見那些死屍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張騫是在危言聳聽。吃的工門飯,誰還沒有瞧見個把死人呢?然而,當眾人真的走到了地道的盡頭才知道,張騫的提醒一點都不誇張。
眼前是個有三丈見方的空曠房間,原先的用途不為人知。此刻卻堆滿了人,死人!
君青藍兩度出入黑市,自然知道維持樓船正常運作的人員眾多。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那時在船上所瞧見的人竟都是昔日應天教的弟子。如今,一個個都躺在了眼前。
與應天道人相同,他們皆已經除去了在船上時俗人的打扮。此刻穿在身上的都是道袍,頭髮也都盡數盤起挽在了頂心。君青藍微顰了眉頭,這裡是個密不透風的地下石室,又聚集了大量的屍體,按理,此處的味道該是難聞的令人窒息。但奇怪的是,四下里卻並沒有半分的異味散發,甚至還能隱隱聞到淡淡異香。
君青藍下了台階,走在屍堆中。張騫卻更快了一步「死的人太多,我來幫忙。」
「多謝。」君青藍朝他微點了頭「不必特別麻煩,我只消查看幾具屍體即可。」
張騫皺了眉「死了這麼多人,不需要一一查看?」
「不需要。」
君青藍並不解釋,讓容喜拿著火把靠近自己站著。她則選了離自己最近的兩具屍體仔細查看,這個過程並不漫長。甚至不及應天道人萬分之一,她便已經起了身。
「咱們可以出去了。」
「君大人。」張騫展開雙臂攔在了她的身前「這是一起重大命案,並非兒戲,還請你認真對待!」
君青藍瞧著他的眼睛「我很認真的告訴你,驗屍已經完成,我們可以離開了。」
張騫將眉峰顰緊了「我並不認為你的任務已經完成!」
那人的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儼然對君青藍的辦事風格非常不滿。君青藍才要解釋,卻聽到身側男子,淡然無波一聲冷笑。
「容喜,開道。」
尚未等人弄清楚開道是什麼意思,張騫便陡然驚呼了一聲。身子一趔趄,險些朝著下方的屍堆栽了去。
容喜則笑眯眯伸出手,將他手臂攀住,蛇一般纏繞再翻轉。雖然止住了張騫摔倒的危險,卻也叫他掙脫不得。
「張大人小心些呢,下面可都是些腌臢東西,親近不得。」
這麼一耽擱,李從堯已經攜著君青藍去的遠了。張騫瞪著容喜,他方才只覺肋下一陣刺痛,身體忽然就失去了力氣。他哪裡不知道,方才就是容喜使的手段。然而,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他又是李從堯的近身宦官。這啞巴虧他只能吞了。
「張大人站穩當了吧。」容喜瞧他乖覺便鬆了手,笑吟吟朝他拱手行禮「那便隨奴才上去吧。」
「呵。」張騫冷冷笑著「容喜,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
「奴才可不敢當。」容喜似根本聽不出張騫話語中的威脅,仍舊笑容可掬和善而親切的同他說話「伺候主子,原本就是奴才分內之事。」
「還有一件事奴才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張大人。」容喜微笑著朝張騫湊近了幾步「千萬不要小瞧了君大人,在咱們燕京的地界上,奴才還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及得上他的本事和心性。這話……。」
他唇畔笑容更深「也請張大人帶給您身後那位貴人。水滿則溢,月滿則虧,適可而止方得自在。」
張騫眸子一縮,陡然變得深沉「這是端王爺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