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來愉快的聊天吧

      熱切的氣氛,忽然變做了冷寂。✊🍟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無論是君青藍還是李從堯,似乎都對周吉忽然失去了興趣,竟沒有一個人再同他說話。

      前倨後恭的巨大差距,叫人不安。起先,為了逼迫周吉承認應天道人的身份,君青藍和李從堯無所不用其極。顯然相當的迫切。這種迫切,足以叫人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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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們忽然的安靜和不在意,立刻就將人的驕傲給擊了個粉碎。

      這一場心理戰,周吉無疑是落敗的一方。因為,他自己很清楚,他已經被暗夜麒麟拋棄了。

      「配天婚,大多都是那些兩情相悅卻不被禮法所容的男女,自願前往應天教求來的。無論是我還是門下弟子,從沒有人強迫他們,我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君青藍斜斜瞧他一眼。周吉的面色已經徹底灰敗,眼底中從前的光亮已然半絲不見。只餘下灰暗和絕望。

      「並不全是吧。」君青藍莞爾,聲音淡然中帶著幾分幽幽的冷「凡事都有意外,總會出現那麼幾幢特殊情況。」

      「沒有!」周吉想也不想,斬釘截鐵說道「沒有特殊情況。」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君青藍,一瞬不瞬。生怕錯過了她面孔上每一分表情變化。然而,那人眼底卻只有毫不在意的淡然和閒適。69Şhนx.¢໐๓周吉心中忽然恍惚,她來不是為了配天婚麼?

      為何,聽見自己全盤否認了她的言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周管事你也莫要緊張,配天婚實在太過沉重,我們來聊些輕鬆的事情吧。」君青藍將身體徹底放鬆了,真似與人閒話家長一般,滿目都是期待的興味。

      「跟地下黑市相比,應天教可是如日中天名聲顯赫的大教派。你怎會匆匆結束應天教,選擇加入黑市成了旁人手下一條狗?」

      周吉將眉峰挑了挑,儼然對於一條狗很有些介意。

      君青藍微笑著說道「我似乎沒有說錯。無論是管事還是小廝,不都是仰人鼻息的看門狗?無非身份高低不同罷了。」

      周吉呼吸凝了半瞬,雖然知道君青藍這話陰損的很,他卻偏偏找不到任何一個字來反駁。暗夜麒麟需要他時,將他待若上賓。出了事便毫不猶豫將他丟棄,任他自生自滅。這不是狗是什麼?

      他緩緩將唇角勾了一勾,笑容中有些涼薄和譏諷。可悲可嘆,他半輩子鑽營,自以為通透,卻落了這麼一個下場!

      「你瞧見過暗夜麒麟的面孔麼?是老是少?長的好看麼?」

      「……恩?」周吉一愣,呆呆瞧著君青藍。◦•●◉✿ 6❾𝐬ʰ𝕦𝓍.¢Ⓞм ✿◉●•◦你這話題跳躍的,有點叫人難以接受。

      但,那人眼中的殷切卻叫人不忍拒絕。

      「我……。」周吉訥訥開口「並沒有瞧見過他的容貌。」

      「咦?」君青藍奇道「這就奇了怪了。案例地下黑市家大業大,卻終究見不得光。暗夜麒麟害怕自己容顏被世人知曉引來殺身之禍,見到我們這些外人以面具遮擋容貌不足為奇。周管事卻是地下黑市的重要人物,以你這樣的身份,居然也不曾瞧見過他的容顏?」

      「的確不曾。」周吉心中顫了一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約是在一年之前,在他的大力發展之下,燕京地下黑市如日中天。他因此頗為得意,在那一年的春年,暗夜麒麟親自設宴款待他。他在進入暗夜麒麟的房間時,被突然而至的一陣勁風給轟出了門外。那個時候,他分明瞧見暗夜麒麟的銀質麒麟面具就擺在桌案上,他的貼身侍婢都在屋中。是自己大搖大擺的闖入,他遂不及防下並未將面具戴好,才會以掌風將自己推出門外。

      現在想來,暗夜麒麟分明從來都不曾信任過自己,在他心裡,只怕永遠都只將自己給當作了一個外人。或許……就像君青藍所言,他只是個稍微高級一些的看門狗罷了。

      周吉忽然覺得不舒服,半個字也不想說。

      「我有一件事好奇的很。」君青藍說道「聽說應天教當年在燕京城發展的如火如荼,規模龐大。可惜,我那時還是個不入流的黃口稚兒,並不曾見識過應天教的輝煌,不然請周管事來介紹一二?」

      「這個麼……。」周吉的頹然的目光陡然一亮,灰敗的面龐浮起一絲奇異的光「的確是有些規模,也稱得上吃喝不愁。」

      君青藍抿了抿唇,她故意東拉西扯,談話內容凌亂漫無邊際,卻將周吉的心一忽拋上天際,一會沉入低谷。尋常人,在這情緒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下,早就已經崩潰,知無不言了。

      她忽然提起了周吉最引以為傲的應天教,果然擊中了他的心坎,他也分明因為應天教整個人都重新煥發了光彩,然而……他明明興奮,卻仍舊惜字如金,半個字也不肯多說。

      這人的城府,真真不容小覷。然而君青藍並不氣餒,今天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只怕再也沒有下一次的機會。

      「你這話我可不能相信。」君青藍緩緩搖頭「若真的規模龐大,受萬民敬仰,誰會將自己原本擁有的一切拱手送給了別人?」

      周吉緊緊抿著唇瓣。

      「除非是本身出了問題。」君青藍盯著周吉,一瞬不瞬「所以才需要藉助另外的力量將自己改頭換面,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呵。」君青藍淡淡笑道「能夠改變的這麼徹底,能叫我想到的只有一個原因,該是犯了什麼足以致死的大錯,才不得不放棄原本擁有的一切,依附更強大的力量保護自己。說到底,不過是懦夫的行徑。」

      「你胡說!我才不是懦夫!」周吉陡然間一聲吼,面孔漲的通紅。

      「是麼?」君青藍微笑著注視著他「不是懦夫,那是什麼?莫非不是你自願將原本擁有的一切拱手送人?」

      周吉咬牙,不肯開口。也不肯叫自己再與君青藍對視。

      「敢做不敢當?呵。」

      女子淡淡一個呵便似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周吉臉上。那一笑,終究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叫周吉可以做出來的不在意,一瞬間崩塌的乾乾淨淨。

      「我若是敢做不敢當,完全可以隻身一人自燕京全身而退,改頭換面重新來過,又豈會帶著應天教所有弟子藏身於這暗無天日的船上?」

      「哦?」君青藍眸色微閃「這麼說起來,周管事當初的確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才會讓整個應天教在天下間消失,不是麼?」

      周吉氣息一凝,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然而,在這個時候,想要繼續強作鎮定似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瞧見李從堯的目光已經自書本上抬起,淡然的狹長鳳眸中無喜無悲,狀似無意的朝著他瞟了一瞟。

      不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