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再生波折

      姜羽凡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君青藍說道「人類的骨頭有365節,頸椎和脊骨有12節。⁶⁹ˢʰᵘˣ.ᶜᵒᵐ男人同女人屍骨最大的區別在於肋骨。男人左右各有12條肋骨八條長四條短,女人則比男人多兩條。」

      姜羽凡長大了嘴,儼然已經震驚於君青藍方才所說的內容。

      君青藍盯著棺材不再說話,姜羽凡看了半晌卻幽幽開了口「這兩個人的骨頭都已經黑的透了,肯定是中毒身亡。」

      君青藍淡淡嗯了一聲並沒有開口,良久卻顰了顰眉緩緩退開了幾步「將他們放回去吧。」

      「這就……完了?」

      君青藍點頭「完了。」

      「你瞧出了他們的死因?」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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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蕭婉的案子有關聯麼?」

      「有。」

      姜羽凡吃了一驚「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們兩個人分明一同到了墓地,又是一同開棺查看了屍體。為什麼他就只能看出蘇三是中毒身亡?人和人的腦子,真的是同一種玩意麼?

      「先請死者,入土為安吧。↤↤↤↤↤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君青藍半斂著眉目,儼然並不打算解釋。

      容含也是個悶聲不響的性子,只管聽君青藍的吩咐做事情。三兩下便將棺材蓋子給推上了,之後便抱著膀子,一瞬不瞬瞧著姜羽凡。都是男人,你不需要搭把手麼?

      那人的目光冷幽幽的,連半分情感也無,叫他盯著便似自己也成了沒有生氣的一團死物,只覺毛骨悚然。於是,姜羽凡的行動快過了大腦,直接抬起了橫穿過棺木的木棍的另一頭,同容含一起,將榆木棺材重新放回到了墓穴中。

      君青藍不再說話,親自拿了鐵鍬,將浮土一下下蓋在了棺材上。她的目光太過鄭重和嚴肅,姜羽凡一肚子的疑問便都給噎回到了肚子裡,唯有陪著她一起,將墳土還原,再仔仔細細夯實了。又小心翼翼除了墳墓旁的雜草,最後,他瞧見君青藍將聚攏在一處的野花端端正正放在蘇三的墳墓前面。

      那一束花叫不出名字,紅的,白的,紫的,粉的不一而足。瞧上去並不名貴,卻賞心悅目。尤其在這樣一個雜草橫生,污濁雜亂的地方。這一束花尤其的醒目,呈現出異樣的美好。

      姜羽凡眯了眯眼,他忽然發現了自己與君青藍的差距。他們之間所缺少的並不是辦事的能力,而是一顆心。君青藍對待萬事萬物永遠都比他用心,更加的細緻而周到。這樣的人實在叫人……挪不開眼吶。

      「你……。」君青藍覺得,他需要找些話來說。不然,他的大腦將無法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你將土夯的那麼實,咱們以後還怎麼來挖?」

      「不會再挖了。」

      「恩?」

      「至少,我們不會。😡💚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姜羽凡閉了口,君青藍口中的我們兩個字叫他莫名的欣喜,就為了這麼兩個字,叫他做什麼都行。他的心情太過愉悅,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正騎著馬通向哪裡。待到瞧見端王府大門的時候,他才急急勒馬,眼底便也浮起幾分意味不明的尷尬。

      「都已經到了,就進來吧。」

      君青藍下了馬,清美的雙眸盯著他,緩緩說著。她的眼眸明亮,耀眼過天上的星辰,卻並沒有多少情緒的波動和流露。但是,就是這樣清冷無波的眼神,卻莫名的叫他心安。

      「好咧。」他笑嘻嘻下了馬,緊緊跟在君青藍身後。自側門入了端王府,容含只斜斜瞧了他一眼,並沒有阻止。

      李從堯早已經回了王府,君青藍才回來,便叫容喜直接給拎去了聽濤園。姜羽凡憑藉著自己千錘百鍊的臉皮,只管亦步亦趨的跟著,片刻不肯落後。

      屋中,李從堯正在書案邊作畫。瞧見二人進來,緩緩將毛筆擱在筆架上後,才招手示意他們就近坐了。君青藍無意中朝他書案上瞧了一眼,除了空白一張碩大的宣紙,半個墨跡也無。

      這人……是又唱的哪一出?

      「皇上今日召本王入宮。」李從堯淡淡開了口「他的意思是,希望蕭婉的案子儘快結束。」

      姜羽凡吃了一驚「皇上不是給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前,不是麼?」

      李從堯的聲音清淡如水,無喜無悲。然而,一個月和一個月之前的意思就天差地別了。前多少天算前呢?

      「皇上的意思,蕭貴妃知道麼?」

      李從堯淺淺抿了唇瓣,狹長鳳眸中似乎略有些沉重「今日一早,太醫院向皇上進了喜報。皇后娘娘有孕。」

      「這是好事吶。」姜羽凡說道「這跟蕭婉的案子又有什麼關係?」

      君青藍狠狠吸了口冷氣,眸色也逐漸凝重起來。她瞧向李從堯,二人神色間皆帶著難以言表的沉重,沒有一個人去理會姜羽凡。

      蕭婉案的查與不查,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一件案子那麼簡單。那是後宮勢力之間的一種較量,是皇后與蕭貴妃的交鋒。蕭貴妃在後宮裡素來一家獨大,所以,上次相見皇上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徹查蕭婉案。

      然而……張皇后有孕,這可就不一樣了。

      誰不知道皇上膝下無兒無女,皇后到底是正宮國母,她的孩子便是北夏嫡出,若是個皇子,很有可能就是將來的北夏之主。即便皇上再怎麼不在意皇后,也一定得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這種時候,他自然會挑選讓皇后舒緩的事情來做。所以,就打算叫蕭婉案就此了結了麼?

      「這事……貴妃娘娘怎麼說?」

      李從堯眸色一凝「你以為,本王可以隨意與貴妃相見?」

      君青藍氣息一凝,半垂了頭顱「是卑職孟浪了。這案子如今卑職已經有了些眉目,大抵能瞧出蕭婉並非死於自殺。還請王爺想想辦法,務必要撐過這一個月。」

      李從堯凝眉不答。

      君青藍抬起頭來「若是這案子卑職沒有觸碰,或許便不會在意。但是,既然已經讓卑職接手,便決不允許就這樣不清不楚的結束了,還請王爺成全。」

      任何人的肩頭上都有一種沉重的東西,叫做責任。上至王孫公卿,下到販夫走卒,人人都有必須完成的責任,無非是大小輕重的問題。她小的時候,總不明白,節度使府分明已經金碧輝煌,日日錦衣玉食,父兄為何還日日奔忙,為了毫不相干甚至叫不出名姓的百姓愁眉不展,食不知味。

      再後來,義父君老爹總會替那些送入義莊的屍體細心整理儀容,早晚三炷香,一次都不肯忘記。在那些屍體中,有一部分根本就無人認領,他卻半句怨言也無,自己出錢將他們安葬。

      她現在明白了,那就是責任,是身為節度使和義莊莊丁的責任。責任可以有大小,卻不分高低。所以,從她做了仵作那一日開始,她也就有了責任。經過她手中的案子,無論大小,都要還給任何人一個公道。

      君青藍緊緊抿著唇,盯著李從堯一瞬不瞬。蕭婉的案子越是深入了解,越叫她感到不簡單。當中所涉及到的一些晦暗的東西,似乎是她不能觸碰的。但,她並不打算就次退縮。所以,她需要支持和幫助。

      如今,能成為她後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