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瘋言瘋語

      君青藍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水墨畫上,那一隻碗來的遂不及防。😾🐺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等瞧見時,已然不及閃躲。唯有抬手擋與面頰前,試圖緩解幾分撞擊的威力。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瓷片碎裂的聲音自地面傳來。君青藍放下手掌,瞧見容含不知何時擋在了自己眼前,替她處理了飛來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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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滾滾!」

      然而,男人的怒喝並沒有就此消失,反倒是因為第一隻瓷碗偷襲的失敗越發的強烈。屋中的物件接連朝著她砸了過來。枕頭,硯台,毛筆,杯盤碗碟。

      那人顯然不在意手裡抓到的是什麼,只要能叫他瞧見的玩意,都被他拿來給當作了攻擊的武器。然而,這些物件在容含的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屋中忽然響起錚一聲清越聲響,似乎有暗暗一道青霜划過。一人身形如電,鬼魅般朝著二人摸了過來。

      君青藍皺眉「容含,拿下!」

      這麼鬧下去,可不是說話該有的姿態。

      容含聞聲而動,讓過撲來那人,只反手一勾再一帶,便將那人手中長劍給卸掉了。緊接著膝蓋一曲,踢向來人迎面骨。

      那人根本不是容含的對手,方才攻擊只憑一股子猛勁。只一個照面便被容含制服,站立不穩,咣當一聲便跌在了地上,叫容含扭了他的手臂,一把給按住了。🐲💞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那人自然不肯就此服輸。身軀不斷掙扎扭動,卻始終無法掙脫容含的鉗制,急的嗚嗚低吼不斷。

      君青藍蹲下身去,盯著被容含死死壓制的男人,漸漸皺了眉。

      那人將近四十,長了滿臉的絡腮鬍子。頭髮並未挽起,雜亂的披在身上,幾乎遮了整張面目。他的身材較之燕京一般的男子要高大,也魁梧的很。映襯的容含如同瘦小的孩童。

      「長興侯?」君青藍瞧著那男人,輕聲喚了一句。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長興侯嗚嗚叫著,兩隻眼睛瞪的極大,卻因過度的憤怒和緊張翻得幾乎只剩下兩隻眼白。

      「你為什麼要殺了我們?」

      「殺了!殺了!殺了成仙!」

      「長興侯,你還記得三小姐麼?」

      然而,無論君青藍問什麼,那人口中卻始終低低嗚咽。吞吐出些許意味不明的字眼。

      君青藍瞧著他,緩緩閉了口。良久方才再度開口「你可還記得端王爺?」

      長興侯的身軀顫了一顫,繼而開始愈發劇烈的掙扎。

      「容含,叫他安靜。👻🐸 6➈𝔰Ĥ𝐮Ж.ĆᗝⓂ ♨🐯」

      容含抬手朝著長興侯脖頸砍了下去,那人唔一聲將雙眼一翻,再也沒了聲息。

      君青藍緩緩起身,眸色鄭重居高臨下盯著昏睡過去的長興侯。這野人一般粗糙的男人,哪裡還能瞧出昔日的尊貴?

      她緩緩嘆了口氣「咱們走吧。」

      「走?」容含一愣「你不是要查案?」

      「該看的已經都看到了。」君青藍瞧一眼地面上的長興侯「如今,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

      臨出門的時候,她再度瞧了一眼進門處那一副水墨畫。在那一對璧人之後的濃雲里,依稀露出漆黑幾團墨跡。其中一些圓潤飽滿,還有細長一條斜線。君青藍瞧了半晌,卻始終辨認不出。唯有將那水墨畫記在心裡,等合適的機會讓姜羽凡畫出來再參詳。

      容含默默找蘇城要了馬匹,朝君青藍湊近了來。君青藍的目光卻始終焦灼在笑容可掬的蘇城身上一瞬不瞬,那人迎面走來,自然知道君青藍正打量著自己。然而,他腰背挺直,步態安詳,甚至連面孔上唇角牽起的弧度都不曾有半點的變化。

      君青藍的唇線漸漸鬆了幾分。在蘇城的身上她能瞧出幾分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是在勛貴世家中長期浸淫而練就出的圓滑,他們待人接物永遠和善親切,沒有人能瞧得出他們心中真實的想法。便如容喜,他表面永遠笑意融融,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府總管,而眼前的蘇城,與他分明就是同樣的人。

      「蘇城。」君青藍瞧著他,緩緩說道「長興侯似乎也姓蘇,還真是巧。」

      「並不巧。」蘇城躬身說道「小人原本是長興侯府上的家生奴,主子仁慈,賞了小人祖上與他們同姓。」

      君青藍眯了眯眼,他早就猜到蘇城與原先的長興侯府有密切的關係。卻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毫不猶豫的承認。在如今的燕京城,跟長興侯府扯上關係,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

      他居然,一點都不在乎?

      「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君青藍的直視著蘇城的眼睛,她如今正在做一件相當冒險的事情。這事情她原本是不打算現在來做的,但是瞧見蘇城如今的表現,她決定冒一次險。她願意相信,蘇城對長興侯府保留著相當的忠誠。

      「你打理瘋人館多久了?」

      「這可得好好算一算吶。」蘇城沉吟著,垂首盯著自己的手指。陽光下的背陰處他的手指來回彈動,測算了半晌才抬起頭來「小人在瘋人館裡大約已經有七年了。」

      君青藍半眯著眼眸,七年之前,不正是李雪憶出事之後。皇上為了安撫定國公府,而給李從堯第一次賜婚的的時候?這麼說起來,蘇城從了就沒有離開過長興侯府?!

      「為什麼?」她瞧著蘇城,一字一句認真的問著。

      「小人從出生就住在這裡,小人的祖上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雖然小人只是個下人,但對於小人來說。這裡就是小人的家,無論它是叫長興侯府還是瘋人館。小人若是離開的這裡,便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這一輩子,縱然是死,小人也要死在這裡。」

      蘇城說這話的時候,面孔上的笑容有那麼片刻的凝滯,叫他瞧上去不似方才一般卑微和藹。然而,君青藍相信,他現在說的話比任何時候都叫人值得信賴。

      「長興侯府旁的人都去了哪裡?」

      蘇城搖頭「小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當年府里忽逢變故。府里的主子們都牽回了祖居,下人們也都各尋去處了。」

      「你與府中旁人可還有往來?這些年,都有什麼人來府中探望過長興侯?」

      這話問完,蘇城便勾了唇角,笑容中卻分明帶了幾分譏諷「瘋人館中關著的都是被世俗所不容的瘋子,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怎麼會來探視?」

      「你可知這裡關著的其他人都是什麼身份?」

      「什麼人都有,高低貴賤不一而足。」

      君青藍皺了皺眉,她居然想錯了。原先她以為,關入瘋人館中的人都與長興侯一般非富即貴,從前應該都是燕京城舉足輕重的人物。居然……不是?

      「他們彼此之間,就沒有丁點的關聯?」

      蘇城沉吟著說道「應該是沒有的。若真要說有什麼一樣的地方,那便是他們都很危險。發病時,都曾